看完新聞江枳初關了手機,幾個人的目再次聚回到陳葛上。
陳葛覺更加尷尬,更加站立不安。
“要不這樣好了,如果你實在想找人問問題,還得是生,你可以加我的,又或者——”溫清秋示意一旁的蘇禾,對陳葛說,“你右邊站著的那位也是我們班的,不如問問?看願不願意。”
蘇禾:“?”神經病啊,關我什麼事。
原本打算繼續看熱鬧,現在熱鬧也不看了,隻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腳下連幾大步,捧著單詞書到另外一邊去了。
“不行!”譚卓庭聽完,想都沒想直接說,“對方得是生才能問問題?什麼臭病,真是慣的!變態才會提出這種離譜的要求吧。”
其實陳葛已經放棄了,連連後退,搖晃著腦袋。
“算了算了,微信還是不加了。覺大家應該忙的,都有自己的事,所以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前腳趕後腳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葛離開沒多久,負責人也終於趕到,講堂的大門功開啟。
此次的講座,並沒有因為是名牌大學顯得不一樣。一如既往索然無味,聽多了隻覺千篇一律。
臺下的人沒趴在桌上睡著,全靠上那點“好學生的素養”在支援。右手撐完換左手撐,努力聽進演講人一張一合的輸出的容。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位男生沒坐一起,而是將兩個生夾在了中間——靠過道坐著徐津年,江枳初挨著,然後是溫清秋,再然後纔是譚卓庭,再然後是陳葛他們。
“又困又難。”
溫清秋打完第五次哈欠,瞇著眼睛準到譚卓庭的胳膊,抓著晃了晃。
“小枳給你的糖還有麼,趕給我一顆,怕等會困到中飯都懶得去吃。”
“丟了。”
“全丟了?一顆都沒留?”
“嗯。”譚卓庭是回想當時嘗到的那個滋味,瞌睡直接消失大半,表一言難盡地說:“那玩意留著乾嘛,供起來嗎?”
“行吧。”
溫清秋安靜了幾秒,覺繼續這樣乾坐著,是哪哪不得勁,越過江枳初去瞧另一邊的徐津年。
小聲地問徐津年,“小枳給你的陳皮糖,還有嗎?”
徐津年:“沒。”
溫清秋一愣,“你也丟了?”
“不是。”徐津年頓了頓,“吃完了。”
繼續發呆的譚卓庭和專心在做筆記的江枳初聽到,一起扭頭。
“吃完了?”溫清秋是既震驚又納悶。
一向不吃糖的徐津年,還是不好吃的陳皮糖,五顆居然全吃了?
四個人各懷心思目視前方。
江枳初心想:嗯,看來他當時是真暈車。非常奈斯,說明我的眼神和觀察力都不錯,一眼就能準看出。我真棒,真厲害!
……
中午十二點到兩點,是吃飯和簡單休息的時間。
大家原以為可以原地解散,自行去兩校中間的那條街道上覓食,結果——
“沒定包廂餐館什麼的嗎?學校食堂不能吃嗎?所以我們得站著或者蹲著吃盒飯?實在有辱形象,有辱斯文!”譚卓庭不敢相信,“就不能放我們離開,自己去附近找地方吃?”
“你如果想,也可以躺著吃。還想要包廂餐館,擱這做青天白日夢呢。沒讓你們掏一分錢,還能吃到兩葷一素,已經算學校夠當人了。”
高主任聲音從後方飄來,瞥見譚卓庭手裡拿著手機,“喲”了一聲。
“譚同學,你手機多的啊,收了一個還有一個。”
譚卓庭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往後一藏,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校外,允許帶手機。
“舊的,您收走的那部是新的。”
還沒捂熱,件都沒下齊全的新手機!天知道他有多無奈。
譚卓庭挪腳步,湊過去和高主任並肩。
“主任,跟您商量件事唄。”譚卓庭等了兩秒,見高主任沒說不行,繼續大著膽子說話,“你收走的那個手機,有空能不能幫我充下電?主要怕時間久了,它退化不好用了。”
高主任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譚卓庭眼地回,回頭想找另外三位年級前三幫忙說話。
結果一看,好傢夥,全消失不見,跑到另一邊排隊拿飯去了。
高主任擺手,“行了,週一放學,自己到辦公室找我拿。但是有條件——”
譚卓庭眼睛一亮,畢恭畢敬起來,“您請說。”
“績要保持在年級前五。”
“必須的!”
陳葛剛好站在附近,聽到對話猶猶豫豫地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
“高主任,您看我那個平板,能不能……”
高主任表立馬臭了,板起臉說:“你?什麼時候考到年級的倒數第二再來找我吧。”
陳葛:“……”
年級倒數第二……
旁人一聽,肯定覺得這已經是低得不能再低的要求了。
但是!
隻有陳葛本人才清楚,這個要求對他來說有多難達到……
畢竟要提升六十多分!
陳葛一臉絕。
算了吧,平板不要也罷。
平板還能再買,提升六十多分要命。
…
現場沒桌椅,站著吃實在不方便,江枳初環顧一圈,鎖定邊上的隔離墩。
隔離墩被刷上彩的油漆,高度到膝蓋,梯形的,倒是方便坐人。
隻是等他們走到的時候,隻剩下兩個隔離墩。不過一個墩可以同時坐兩個人,他們四個倒是剛好。
想到明天就能拿回手機,譚卓庭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徐津年看了他一眼。
“這麼高興,主任打算把手機給你了?”
“真聰明,沒錯!”
因為高興,譚卓庭決定接下來的半天對每位保持和悅。
“換做其他人,估計得到畢業去了,所以還得是我譚卓庭牛。”
“嗯嗯嗯。你那不牛,你那是上午瘋、下午瘋、晚上瘋,人生直達巔峰。”溫清秋敷衍地說,手上遞來一個飯盒,“你的,拿好。”
譚卓庭嘖了一聲,“你們剛才一個個溜得比猹都快,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幫我領一份。”
他揭開蓋子先瞅了眼,扭頭看了眼溫清秋的,發現居然不一樣。
“為什麼你的有糖醋裡脊和辣椒炒。”
溫清秋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你有辣子和烤鴨呢。”
譚卓庭拿著盒飯的手舉了舉,“想要我這份?”
“我想要,難道你就會給?”
“也不是不可以。”譚卓庭笑裡意味深長,“你可以求求我,說點好聽的話,說不定哥哥心尚佳,就願意給了呢。”
不出所料,兩個人沒一會便因為盒飯的事開啟新一拌。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江枳初也聽到了隔壁的對話,默默祈禱自己拿的千萬別是有辣椒炒的那一份。
有時候就是這樣,越不想什麼,就越要來什麼。
還沒完全揭開,江枳初已經瞥到一抹綠,等徹底揭開看清,出失的表。
不過屬於“既來之則安之”的子,麵對眼前的辣椒炒沒糾結太久,麻利地拆掉筷子的外包裝。
筷子還沒到菜,一隻手從旁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