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江枳初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兩步並一步跑上樓,很快消失在轉角。
徐津年還在原地站著,盯著江枳初消失的方向。
所以說……
因為不想靠著他肩膀睡覺,所以大車上一直強撐著不睡。
之所以選擇坐副駕駛,是因為不想靠著他肩膀睡覺?
徐津年冷笑出聲。
說實話,被氣到了。
……
除了中間被喊起來匆匆吃了幾口飯,這一覺,江枳初睡到了晚上九點。
就在江枳初夢到自己被徐津年拿著子追著打的時候,猛地睜開眼,想起來一件事。
難怪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明天下午就要去學校,的假期作業還有大半沒寫完!
江枳初眼睛依舊是困的,腦袋是沒完全清醒的,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
雖然前兩天還告訴自己,要注意保持距離,徐津年這些天不嫌麻煩的行為,可能隻是出於朋友之間的幫助,和一雙看起來很像的眼睛,還有他本人夠善!
但是——
學霸不是好當的!第一不是容易考的!沒有什麼可以阻擋進步的步伐!
江枳初拿上自己的作業,打著哈欠挪去隔壁。
一回生,二回。
徐津年房間門如果虛掩著的,說明可以直接推門進去。即使這樣,還是習慣地先敲兩下。
江枳初:“徐津年,我來找你問題目了。”
無人回應。
江枳初:“徐津年?”
約的,似乎聽到有聲音傳出,隻是聽不太真切。
好像說的好像是……進來?
江枳初沒多想,推門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房裡沒人。
環顧一圈,疑徐津年去了哪裡,後傳來響。
江枳初邊回頭邊說:“徐津年,你——”
聲音戛然而止。
……的徐津年!
徐津年剛從浴室出來,上還散著熱氣,單手拿著巾拭頭發。漆黑的發淩地搭在額前,襯得眉骨深邃,五更立。
他著上半,寬直平闊的肩,勁瘦韌的腰,腹部線條清晰。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緩緩下,順著實的腰腹一路往下,直至洇進黑的腰。
“啊——”
江枳初足足慢了半拍,手忙腳用試卷擋住自己的眼睛。
“你怎麼不穿服啊。”
徐津年先看了一圈周圍,目落回上。
“不好意思,這裡好像是我房間?”
江枳初不知道自己手是該繼續舉著,還是該放下,隻能僵著保持姿勢不和他說話。
“我是按時按點,按照之前約好的時間過來的。誰知道平時十一點才洗澡的你,今天會這麼早。”
空氣安靜兩秒,徐津年緩緩開口:“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洗澡?”
江枳初暗道一聲完蛋。
怎麼話沒先經過腦子,直接說出來了。
徐津年挑眉,語調輕懶,“難不你——”
“沒有。”江枳初連忙打斷,“我什麼都沒有,絕對沒有!”
徐津年角噙著笑,“我還沒說什麼呢,這麼著急否認。”
“我……我我……我……”
江枳初還沒“我”出個所以然來,門那邊傳來腳步聲,接著一道聲音響起。
“津年,阿姨說小枳回來後一直在睡覺,你們在安哩村是不是——”
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幕,宋黎聲音也是戛然而止,半天才緩緩張道了一句。
“我的天吶。”
江枳初:“……”
徐津年:“……”
和江枳初不一樣,宋黎震驚的不是徐津年沒穿上。
震驚的是,沒穿服的兒子和江枳初居然待在一起。
江枳初沒想到不在家的宋黎會突然出現,還這麼湊巧,被剛好撞見這幕。
江枳初扭頭看,手裡還舉著那張試卷,乾地解釋:“我是來找徐津年問題目的。”
宋黎“哦”了一聲,看眼自己兒子,神別提有多復雜了。
難道說……他們以前也是這樣問題目的?
徐津年一眼猜出自己老媽在想什麼。
“沒有,別想。”
宋黎又“哦”了一聲。
怎麼回事,聽到說“沒有”,心裡居然還有點失?
作為一名家長,作為一名年人,這種思想真是太不應該了!
這邊宋黎還在心裡“譴責”自己,另一邊,江枳初一點點挪腳步。
這題今晚肯定是問不了了,一路退到門口,語速飛快對兩個人說:“我突然覺又困了,思維跟不上,這題暫時擱著吧。那我先回去繼續睡覺了,晚安。”
宋黎目送完江枳初消失在門口,一轉頭,發現兒子已經穿好上。
剛才半天不穿,一來就穿了?
宋黎隻當沒注意到,還惦記著沒問完的事。
“你們在安哩村有沒有發生什麼?有沒有遇到那兩個人?”
“上了。”徐津年繼續著頭發,“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江枳初回去,找上門要錢。”
宋黎皺眉,“那小枳……”
徐津年:“沒給。”
“那就行。我還怕小枳太善良,容易心,被他們三言兩語給拿住。幸好沒有。”宋黎終於鬆了口氣。
“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不是那種會被人輕易拿住,欺負的人。比你想的實際上要厲害很多,所以別擔心。”徐津年視線從江枳初離開的方向過。
外表看上去恬靜文雅,其實心堅韌,核強大,有自己的主見。
“嗯嗯,我覺得你說的沒錯。畢竟比起我,你和小枳相的時間更多,所以更加瞭解。”宋黎贊同地說完,轉而看他,“那你呢?”
徐津年知道問的什麼。
“我一直都沒事。畢竟時間過去太久,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加上那個地方變化大,很多都不一樣了。”
也是經過這一趟,他確認了一件事。
那個時候遇到的人,百分百就是江枳初。
想到這,徐津年角微微上翹出淺淺的弧度。
他前麵一直沒認出來,是那個時候遇見的江枳初,和現在明艷大方的江枳初完全兩模兩樣。
個子比同齡人相比矮上許多,黑黑瘦瘦的。不久前下過一場雨,臉上和他一樣沾滿了泥水汙漬,看不清全貌。
唯有那雙眼睛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長睫下星眸熠熠,眸清亮。在月的照映下,像浸在冰雪裡的琉璃,格外明凈亮。
後麵隔了一段時間,他其實回去找過。隻是那個時候不知道,江枳初幾天前被姑姑接走,所以沒有找到人。
再加上不久前,他一直預設從外省轉來的江枳初不是本省人,所以更不可能將那個時候遇到的人,和如今遇到的人聯想到一塊……
宋黎離開沒多久,譚卓庭打了視訊過來。
徐津年和譚卓庭講了這件事。
譚卓庭聽了大為震驚。
譚卓庭聽完不敢相信。
譚卓庭:“所以完全沒認出你來?即使在麵前提到當年那件事,也沒任何反應?”
徐津年“嗯”了一聲。
“難道說——”譚卓庭頓了頓,不確定的聲音從手機傳出,“失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