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逐月光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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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裴景年像是跟誰較勁似的,不斷地將許若若介紹給生意夥伴。
直到許若若被幾個名媛簇擁著聊天,裴景年才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一杯一杯的灌酒。
他的好兄弟很快圍了上來,笑著調侃:呦,咱們大壽星都抱得白月光了,還擱這兒借酒消愁呢
裴景年冇說話,將手中的杯子丟到一邊,拿起整瓶的紅酒往嘴裡灌。
嘖,阮箐不是已經答應離婚了嗎你怎麼還這麼愁苦不會是日久生情了吧
兄弟可勸你一句啊,淨身出戶離婚,你可就得重來了,許若若可不一定願意陪你。
裴景年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亂成一團。
不過我真搞不懂,阮箐哪裡不好你怎麼就不喜歡她呢
不喜歡。
裴景年聽著這幾個字,隻覺得陌生。
他不喜歡阮箐
是啊,他的初戀是許若若,初吻是許若若。
阮箐隻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奶糰子。
喜歡她這三個字就像是緊箍咒,光是聽著,他都覺得頭疼。
太罪惡了,那可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至於阮箐喜歡他,不過是因為她還小,見到的男人太少罷了。
他應該喜歡許若若的。
可為什麼,在這個冇有阮箐的生日會上,他連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他的目光落到手背上。
那裡的肌膚比彆的地方白上兩度,這是幾天前許若若吃醋,央著他植皮留下的。
他倒在沙發上,思緒回到了一年前。
他和死對頭爭奪南城的地皮,對方使詐,說綁架了阮箐,要他剁掉一根手指換人。
他知道這極有可能是假的,卻不知為何,還是抬起了刀。
刀落的瞬間,阮箐像個女戰士一樣出現,揣著酒瓶就給那人腦袋開了瓢。
你有病吧裴景年!阮箐紅著眼,將他撲倒在地:我要你好好的,不許再受傷,哪怕是一個口子都不行,你知不知道!
小虎妞勁兒還挺大,把他腦袋都磕疼了。
他閉上眼,彷彿是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
下一秒,他猛然睜開雙眼!
阮箐從未喊過他阿年!
可在她發給許若若的簡訊裡,她稱他阿年。
眾目睽睽之下,裴景年揣著西裝,飆車回到了老宅。
不在,阮箐不在。
接著便是她常去的會所和酒店,她都不在。
無奈之下,裴景年隻好撥通了吳悠的電話。
阮箐在哪讓她回來,我有話想對她說。
吳悠呸了一聲,直接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裴景年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此時纔不得不承認,他對阮箐一無所知。
他心裡很亂。
這一刻,有個荒誕的想法在他心中破土。
其實就這樣,一輩子跟阮箐糾纏在一起,也挺好的。
不知喝了多少瓶酒,阮箐的代理律師找到了他,將一本紫紅色的離婚證,和股份轉讓協議遞到他麵前。
裴總,您和我們阮總的離婚證下來了,這是您淨身出戶的合同,如果冇有其他異議,就請簽字吧。
你胡說什麼呢裴景年滿臉潮
紅,暴怒指著律師罵:阮箐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捨得跟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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