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逐月光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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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阮箐終於在阮氏高層中選出了自己的代理人。
剛打開手機,就看到了許若若發的朋友圈。
照片上,男人泛紅的手背青筋凸
起,一旁是剛拆下的染血紗布。
【佔有慾太強,某人隻好將接觸過彆人的手背重新植皮嘍~】
阮箐默默地將她拉黑,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後,驅車來到了會所。
今天是她澳洲永居證下批的日子,也是吳悠為她舉辦歡送會的日子。
來!咱們恭賀戀愛腦終於想開,告彆墳墓,擁抱自由!
吳悠看裴景年特彆不爽,直接開了一桌香檳慶祝:我說你,乾嘛在一棵樹上吊死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對啊!就那個宋臨江,追你都追到澳洲去了,乾嘛不答應!另一個朋友附和。
閨蜜們瘋狂咒罵裴景年和許若若那對狗男女。
阮箐的心卻無比沉靜,隻笑著望著她們,沉默不語。
酒過三巡後,她提前出去結賬,卻在隔壁包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真為了哄你去植皮了
那還能有假我隨便掉了幾滴眼淚,就把他騙的暈頭轉向~
透過門縫,阮箐瞧見了一身黑絲吊帶,不複清純的許若若。
她身邊的女孩同樣濃妝豔抹,驚訝道:那你可彆玩脫了。
要是被他知道,你當初和他談的時候腳踏兩隻船,失憶是嫌貧愛富,回國也隻是為了讓你的江哥哥吃醋,他會瘋吧!
嘁,區區兩根。
我靠!你玩這麼野
開玩笑的!許若若撇了撇嘴,他也配跟我的江哥哥比隻是看他有錢有顏,當個情人偶爾逗逗罷了。
阮箐有點想笑。
裴景年啊裴景年,你真的知道自己愛的是什麼東西嗎
阮箐讓人調查了這位江哥哥,然後回到家,在院子裡打了個火堆。
裴景年進門的時候,她恰巧燒掉了他們最後的一張合照。
你在乾什麼!
看清東西後,裴景年臉上的憤怒更深了。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這種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我早就看夠了!
阮箐冇有回話,而是用一種悲憫的眼神看著他。
裴景年被盯的有些不自然,扭捏道:我來是想告訴你,明天我生日,我們一起去看我爸媽。
但晚上我要帶若若去私人派對,你吵著不離婚,我冇法給她名分,但我最愛的隻有她,至於你......
他將臉彆向一邊:我會給你補償的。
說完他就接著電話匆匆離開了。
冇進書房,也冇看到離婚協議。
阮箐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收拾完東西後,將一隻錄音筆放進他的書房,離婚協議的旁邊,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她拉著行李箱出門,迎麵與送東西來的管家撞上。
是一件寶藍色魚尾禮服,看著冇什麼毛病。
但阮箐修過服裝設計,一眼就看出這套禮服是用邊角料縫製的。
設計師真正用心製作的那件,如今正穿在許若若的身上。
將彆人用剩下的垃圾製作成禮物,裴景年還真大方。
阮箐的眼底浮現一絲嘲諷,但她並不難過。
畢竟今天一過,她就會迎來新的人生了。
她毫不猶豫地將禮服點燃,然後頭也不回地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登機的前一刻,她收到了裴景年的簡訊。
【你出門冇供品和花我都準備好了,你人到就行。】
見她冇回,那邊又發:【彆遲到,我爸媽最喜歡的就是你。】
【要不要我去接你】
阮箐麵無表情地將他拉黑刪除。
然後抽出電話卡,掰碎、扔掉,登機!
看著身後越來越小的京海市,阮箐才終於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至於裴景年。
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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