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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春闕 第159章 看見了嗎,是八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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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宴席還沒散,但長街熱鬨得很,來來往往,攤販前擠滿了人,唱叫聲不絕於耳。

容祁將提著的宮燈交給了下人,一路帶著她出了皇宮。

“宮宴不是還沒散嗎,為何長街竟有這麼多人?”

晏青扶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開口問道。

“每年都是這個日子最熱鬨,連新年都比不過。”

畢竟這日子裡貴女公子們也常出來,還有皇家的公主皇子們遊湖,百姓們也常來綠虞河。

容祁溫聲說罷,才恍若不經意一般,又問。

“之前你在相府……乞巧節不出來嗎?”

“沒有。”

晏青扶淡聲搖頭。

她一向不喜歡太熱鬨喧囂的地方,習慣了一個人,節年的時候也經常待在相府。

成為左相第一年的乞巧節,她被皇帝外派去江南,並沒注意這個對她來說並不算特彆的日子。

第二年,陸行倒是看著日子去找了她,說離國寺不遠的地方有個鐘樓,久負盛名,索性那日休沐,不如和他一起去轉轉。

她當時倒是應下了,可惜那日沒到晚間就下了雨,她在刑部奉命理一樁案子,回去的時候著涼染了風寒,連宮宴都沒去就傳了府醫。

所以細細想來,這竟是她來大昭京城之後,第一次在乞巧節出門。

“王爺這話問的,倒像是常年乞巧節都來長街一樣。”

她斂了神色,溫聲一笑。

“前年宮宴罷,惠安來綠虞河遊湖,往王府遞了請帖,跟著來過一趟。”

容祁言簡意賅地解釋。

惠安是先帝的大公主,前年八月的時候出嫁和親。

“去年宮中有事,倒不曾出來。”

容祁說著,淺淡的眸子裡晃過幾分回憶。

去年乞巧節宴席,京城有雨,他晚間從皇宮撐傘回來,在長街轉角處,眼前晃過一道青色的背影。

是那時候的青相。

長街的雨下的不大,她並未撐傘,從容地走在細雨裡,夏日的風將她身上的衣衫吹的擺起,身形瘦削又纖細,背影卻堅韌挺直。

他撐傘的步子驀然止住,回頭問了一句。

“刑部的案子結了?”

“回王爺,今日午間結的,摺子已經由青相遞上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大臣連忙回話。

一場困了刑部半月之久的案子,交到她手裡,前後不過三天就結了。

他心頭忽然浮起幾分衝動,對這個從來低調內斂,但深受皇帝寵信的奸佞大臣生出幾分好奇。

“送把傘過去……”

他話說到一半,抬頭看去,長街外已然不見了人。

話音就此止住,他沒再提,撐著傘走回王府。

和她背道而去。

容祁回過神,虛虛地握著手,看著熙熙攘攘人群裡,一直走在他身側的嬌小身形。

“去年乞巧節長街,我見過你。”

晏青扶止住步子,眸中劃過幾分錯愕。

容祁見她這樣怔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失笑道,“有這麼驚訝?”

“沒什麼印象了。”

晏青扶低頭想了許久,與容祁那兩年所有的相遇,除了朝堂之上,就是最後南境水

患的前一夜,他們見的最後一麵。

青相府和八王府在皇宮的兩道街裡,許是巧合,許是註定,她從未在長街偶遇過容祁。

“記不清便罷了,不過偶然一麵。”

也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晏青扶也沒強求,兩人順著路到了鐘樓。

鐘樓比長街更熱鬨些,來來往往的都是年輕的公子和貴女,來求姻緣者最多。

這鐘樓很高,站在最上麵能俯瞰整個長街和皇宮,旁邊自有木梯讓眾人走上去。

鐘樓旁長著一棵千年古樹,枝繁葉茂,鐘樓的最上麵剛好離古樹最高的枝頭最近,從低到高,上麵掛滿了紅色符牌。

是靈驗池最為靈驗的許願符牌,傳聞掛的越高,許下的願就最容易實現。

所以來到這的公子貴女們,大多是要走上鐘樓最高的橋,去把符牌掛上午,期得一個好姻緣。

夜間的鐘樓,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燈籠,映襯著古香古色的鐘樓和靈驗池,瞧著好看極了。

“上去看看嗎?”

容祁看著她問。

“又不求符牌,上去做什麼?”

晏青扶搖搖頭。

“不是求符牌,鐘樓也算京城裡最高的地方,既然來了,不想看看京城的山河和皇城嗎?”

容祁溫雅的聲音落在耳側,晏青扶忽然心念一動。

是了,好歹鐘樓從上而下看得到整個皇城,景緻自然非其他地方可比。

“但此時若再上去,隻怕得走小半個時辰……”

上去了隻為俯瞰一眼景緻,倒有些不劃算。

晏青扶正想著,忽

然腰間一緊,她被人攬進懷裡,一時沒防備,她下巴磕在容祁胸膛,下一瞬被他抱著,運起輕功往上而去。

“我都跟著一起來了,若再讓你走著上去,這輕功要來何用?”

耳畔的夜風飛馳而過,連參天古樹上的符牌一一晃過眼前,她不自覺抓緊了容祁的手。

兩人飛身起來的刹那,她似乎都能聽得見底下人群的驚呼。

“是王爺?”

“瞧著像八王爺。”

“八王爺懷裡似乎抱著人呢。”

“好像是顏府小姐。”

“顏府小姐?那不是未來的八王妃?”

一句句順著夜風吹到耳邊,晏青扶耳側驀然一紅,竟覺得有些彆扭。

她下意識地看了容祁一眼,隻看得到對方垂下的眼中,一抹溫意和笑一閃而過。

這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晏青扶抿了抿唇,將自己的頭壓的更低,錯開他的視線。

沒過半盞茶的時間,兩人就到了鐘樓最上麵,穩穩落在這同心橋的橋邊。

此時橋上人還不多,他們站的地方隱蔽,倒也沒多少人注意到。

她稍稍喘了口氣,就被容祁從身後抓住了手。

幾乎是一個半抱在懷裡的動作,容祁攥著她的手,朝東邊指著。

他下巴擱在晏青扶的肩膀,連喘息聲都在耳邊聽的清楚。

他從喉間溢位幾分笑,恍若看不見她耳垂邊泛起的淡粉,放輕了聲音問她。

“看見了嗎?是八王府。”

是日後,他和他懷裡的這個人,一同住著,甚至相攜要走過半生的八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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