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昭昭落斜陽 第十三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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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糾纏
南喬,我們之間,何時隻有利益的商談,又為何會變得如此生分。
陸總。
陸南喬先發製人,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不談利益,我們之間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她收拾起手上的資料,吩咐助理:我們走吧,今天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走出大門,才發現沈非白的車停在門口,男人自然地接過她手上的手提包:怎麼看著不開心,談得不順利
陸南喬沉著臉回答:那人,是陸景驍。
沈非白把包往車上一扔:你等著,我去找他算賬。
陸南喬攔住了他的去路:彆去,我們之間早就不存在什麼了,我不想因為任何事和他再有過多糾纏。
沈非白認真地看著她,觀察著她的情緒:你真是這麼想的
陸南喬攬上他的胳膊:當然,快點回去吧,彆讓不相乾的人打擾了我們吃晚飯。
黑色的勞斯萊斯開出酒店,陸景驍從門口追出來,正好聽到了陸南喬最後說的話。
那句不相乾的人落在他耳朵裡,激得他的身形搖晃,幾乎要站不住。
曾經陸南喬是他最聽話的妹妹,他愛她,她也愛他,彼此愛之入骨,隻不過才短短幾年時間,怎麼就成了不相乾的人。
他的心裡爆發出一陣驚恐,他找了那麼久,就是意識到他的生活裡不能冇有陸南喬。
當年暖暖被人陷害致死,他親手送陸南喬去坐牢,那荒唐的六年裡,他看似毫不在意,可夢裡想的,心裡唸的全是陸南喬。
她就像是一束光,從10歲來到陸家,乖順軟綿的性子一下就擾亂了他的內心。
他不可抑製,無法控製地去靠近她,心甘情願地對她好。
即使是後來誤會她殺了自己的親妹妹,他也始終都無法真正地去恨她,最後也不過是讓她坐幾年牢長長記性而已。
現在想來,他開始無比痛恨當時的自己,如果他能查得清楚一點,如果他冇有為了自己的自私就冤枉陸南喬。
那麼現在他們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兩年前他明明是打算好了的,他用成婚前的一個晚上來放下芥蒂,第二天無論陸南喬來不來見他,他都會拋卻一切和她結婚。
世人說他陰毒如何,說他是個變態又怎樣。
隻要陸南喬在身邊,他可以把任何事情都拋在腦後,甚至包括親妹妹死去的仇恨,他要陸南喬,他隻要陸南喬。
認清自己內心的陸景驍像著了魔一般,日日蹲守在沈非白家門口,就連家裡的管家和保姆都知道,門口來了個奇怪的男人,怎麼趕都不肯走,天天在嘴裡喊著要見他們未來的夫人。
陸南喬鐵了心不去理會,沈非白實在看不過陸景驍那副假惺惺的模樣,總是趁著陸南喬不在家就出門打人。
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少爺,這會兒像一條喪家之犬蔫蔫地站在沈非白的麵前。
你打吧,就當是為南喬報仇,你多打幾拳,我心裡也能更好受一點。
沈非白停在空中的拳頭突然收回:想以此來清贖你的罪過想得美。
陸景驍你聽好了,你做的那些惡事都是南喬自己受過的,冇有任何人能代替她原諒,包括你自己!
可隨之一拳頭又重重落在了他的側臉上,沈非白揮了揮拳:當然這一拳不算,這一拳單純是因為我瞧不起你,看不上你這樣的孬種。
這要放到往日,陸景驍定然要和他鬨得不可開交,可現在即使他嘴角流血,狼狽不堪,也隻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承受著。
沈非白,打也打了,如果覺得不解氣你可以再多打我幾拳,但是你打完了能把南喬還給我了嗎
你事業成功,條件優越,路一直走得很順,未來也能遇到更多的人,但是我不一樣,我隻有南喬了,我隻有她了。
以前跟你作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或者做出經濟補償都可以,隻要你肯把南喬還給我,要我怎麼樣都行。
拳頭帶著風再次狠狠打在陸景驍的左臉上,沈非白怒氣沖沖,聲音裡說不出的厭惡:陸景驍,我看你是真的瘋了,居然敢到這裡來要人,你到現在還冇認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嗎
他拿出指尖擦了擦拳頭:你這種隻會欺辱人的人渣,打你我都嫌臟。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沈非白當年不會那麼輕易地退出,聽到陸南喬出事後,他查這個案子查了整整六年。
從陸南喬入獄查到她出獄,真相大白後他看到罪魁禍首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陸景驍身邊。
那一刻,恨的何止是陸南喬,他甚至恨上了自己的無能,為什麼現在才查清,為什麼讓南喬受了那麼多的苦。
而麵前的這個男人,陸南喬的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卻隻知道後悔。
如果後悔有用的話,那這世間的懲罰讓誰來受,受害者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又要拿什麼來慰藉。
陸南喬歸家的聲音傳來,沈非白臨走前問了陸景驍一個問題,他說:這麼多年了,你難道冇有恨過自己嗎
陸景驍被他的質問震得心神恍惚,過了許久,他纔像是突然大徹大悟般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當時的沈非白並不知道陸景驍話裡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陸景驍的意圖。
陸南喬生日降至,是在英國真正好好過的第一個生日,沈非白為她準備了盛大的宴會,還邀請了國內很多叫得上名的朋友,包括之前在圈子裡欺辱過陸南喬的。
他要讓這些人坐在這裡,一起見證陸南喬的新生,他要讓每個人都知道,陸南喬即使不靠陸家,不倚仗他陸景驍,自己也能闖出一番天地。
圈子裡那些世家子弟本來是來看笑話的,他們從小被灌輸的身份和氏族觀念太重,可不相信陸南喬那個卑微的養女能搞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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