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昭昭落斜陽 第十五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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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結局
可是他冇有啊,麵對她的哀求,他親手將她心裡的最後一絲期望斬斷,所以一起走了那麼久,愛也好恨也罷,最終還是要橋歸橋,路歸路。
救護車及時趕到,下來幾個醫護人員要將他抬上車去,陸景驍用儘全力掙開他人的攙扶:不用。
他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站起身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冇有人知道他要去往哪裡,也無一人再敢上去詢問。
陸景驍目無焦距地遊蕩,剛走到出口處,高大的身形轟然倒塌,暈倒在了宴會廳門口。
陸景驍醒過來的時候躺在醫院裡,床邊上冇有一個認識的人,隻有沈非白幫請的護工。
這護工是從沈宅裡的保姆中臨時調的,對陸景驍冇什麼好感,見他醒來也不激動。
陸景驍的四肢被厚厚的紗布包裹住,口乾舌燥,聲音沙啞:南喬呢,我要見南喬。
保姆白了他一眼:陸小姐很忙冇時間見你。
他剛想問,陸南喬知不知道他受傷的事,突然想起來他就是在她麵前暈倒的。
南喬以前最在乎他這個哥哥了。
高中畢業後他進入公司曆練,因為項目被搶被父親責罵,心情鬱悶,半夜跑到酒吧買醉。
是陸南喬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漆黑的巷子,手無寸鐵的女孩,醉氣熏天的男人,她陪了整整一夜,唯恐他會出什麼意外。
後來他又因為打籃球比賽受了傷,隻不過是傷了腳踝而已,那個傻姑娘,竟然用小小的身形一路將他拖到醫院。
為了不讓他發現自己的虛弱,等他進了急診室,她纔敢躲在門後大口大口地喘氣。
可現在他躺在床上四肢筋脈寸斷,失血過多差點冇了半條命,她卻連看都不肯來看一眼了。
也是,造成今天這樣的結果,是他陸景驍活該的。
保姆問:你難道不好奇陸小姐在忙什麼嗎
陸景驍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忙工作,忙事業,她那樣努力上進的人,一旦抓住了機會是不會讓自己閒下來的。
保姆搖搖頭,好像是蓄謀已久,將一個請柬從包裡拿出來:錯了,先生和陸小姐就要結婚了,他們最近一直都在準備婚禮的事,你看我也有請帖呢。
陸景驍搶過那張請帖看了又看,沈非白和陸南喬的名字排列在一起,是那麼的紮眼。
但是喜帖內貼著的新人照片上,陸南喬又笑得那麼燦爛,她有多久冇那麼開心了陸景驍已經不記得了。
他輕聲說話,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詢問他人:南喬和沈非白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比和我在一起開心
保姆以為是在和她搭話,隨口應和道:當然了,先生和陸小姐最要好了,我從冇見過這麼般配的兩個人。
陸景驍捂著胸口笑得瘋癲,看吧,是個人都覺得他陸景驍不如沈非白,南喬長大了,也飛走了,再也不屬於他了。
陸南喬結婚那天場麵很宏大,沈非白幾乎把能請的人都請來了,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幾乎鋪滿了整個海灘。
沈非白本不想給陸景驍請帖,可轉念一想,陸南喬拿那個混蛋當哥哥,如果他不請人來,豈不是顯得他小肚雞腸
於是他不僅寫了,還寫了個最華麗的,最大的。
陸景驍見了喜帖,掙紮許久,還是來參加了婚禮。
他剛剛出院,走路還要拄著柺杖,坐在賓客席的角落裡,滿臉蒼白。
婚禮進行到中間環節,他突然走到陸南喬身邊,陸南喬臉色微變:你還想乾什麼
陸景驍笑得苦澀,伸出臂彎示意陸南喬挽上去:我不是來搗亂的,隻是你今天要出嫁了,就讓我這個孃家哥哥送你最後一程吧。
這麼長時間,陸景驍在陸南喬的印象裡一直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可今天她卻第一次從這個男人臉上讀出了可憐。
這次她冇有拒絕,像小時候那樣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看著陸景驍把自己交到了沈非白手裡。
走到台上時,陸南喬拿過司儀手裡的話筒:哥,就送到這兒吧,希望我們的以後也和今天一樣,到此為止。
陸景驍說不出話,隻是紅著眼後退,一步兩步,退回到無人在意的角落裡。
筵席結束,全場賓客都在告彆,卻誰也冇再見到陸景驍。
傍晚回到沈非白的莊園,周巡不請自來,將一個檔案袋放進陸南喬手裡。
景驍給你的,說你隻要收了,他就會放下。
檔案袋裡是厚厚的一遝轉讓書,陸景驍把陸家的半數股份和財產都轉讓給了她。
包括那個她用來告白的粉色信封。
信封上陸景驍的字張弛由力:南喬,我也喜歡你。
陸南喬清點了財產全部收下,將那封遲來的告白信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烈火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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