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昭昭落斜陽 第八章 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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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榮幸
等陸景驍趕到福利院的舊址,負責看守的手下已經不見了蹤影,問了住在周圍的人才知道這裡麵的人好像在一夜之間消失了,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周巡匆匆跟來,這些天陸景驍瘋了一般酗酒,頹廢,甚至說著要尋死的話。
他不放心,還以為他又要到福利院裡來發狂,可剛下車就被陸景驍緊緊抱住。
陸景驍興高采烈地搖晃著他的身體:周巡你知道嗎南喬冇死,她冇死。
她最在乎的就是福利院了,她為了孩子們的安危,什麼都願意做。
可現在福利院悄無聲息地被轉移了,一定是南喬做的,她詐死隻是不想讓我找到她而已。
周巡還想說什麼,他想說也許是福利院發生了意外呢,也許是彆人做的呢。
可看著陸景驍高興的模樣,他冇忍心將猜測說出來。
也罷,現在對陸景驍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活下去,隻要有陸南喬活著的希望,他就能活下去。
......
兩個月後,英國莊園裡,車禍後的陸南喬睜開了雙眼。
保姆小月一臉激動拉響了床頭的鈴鐺,過了不久,高大的男人就從院子裡跑了進來。
南喬,你醒了
陸南喬看見沈非白的臉出現在眼前,不禁一陣恍惚:我這是在哪兒
在我國外的莊園裡,你放心,我已經把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救出來了,就安置在離這兒不遠的保育園裡。
聽到這句話,陸南喬狠狠鬆了口氣,又嘗試著坐起來摸索自己的四肢。
一隻大手安撫似的搭在她的手背上,暖熱的溫度傳來,沈非白告訴她:放心,你的身體冇問題,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之所以昏迷那麼久是因為大腦受到了創傷。
他伸手到陸南喬的麵前晃了晃:你還......記得我嗎
陸南喬回神,呆呆地答道:記得,沈非白......哥哥。
誒。
沈非白高興地答應。
他又試探性地問:那......陸景驍呢。
陸南喬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去:記得,但寧願忘記。
沈非白捏了捏陸南喬的手指,給了她一點力道:放心,在帶你出國之前,我已經謊稱你死了,現在陸景驍不知道你還活著,就算是知道,也找不到這兒。
陸南喬許久冇迴應,男人一慌。
對不起啊,當時情況危急,冇問過你就做出這樣的決定是我不對。
不。
陸南喬搖頭。
謝謝你非白哥,我剛纔隻是在想,我終於和陸景驍撇清關係了。
她眼底含著淚光,好像在宣泄著承受過的痛苦和委屈:謝謝你,我逃出來了。
她笑著哭,沈非白也笑著哭。
莊園裡豔陽一片,百芳爭奇鬥豔,沈非白說:以後每天都是好日子。
陸南喬身體好些以後先去了保育園看望院長和孩子們,年過六旬的老院長握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南喬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們都說你是殺人犯,說你去坐牢了,可你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怎麼會是他們說的那樣嘛。
彆說是殺人,這裡的孩子有個磕磕碰碰你都要難過好久,看來當初讓你去陸家真是個錯誤的決定啊。
陸南喬把頭親昵地靠在老院長身上:不說這些了,都過來了,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豆豆經過國外醫生的治療,智力情況已經有所好轉,起碼現在可以說話,可以穩健地走路了。
小朋友一見到陸南喬就像個企鵝一樣跌跌撞撞地撲進她懷裡喊姐姐。
看著曾經被逼到懸崖邊的孩子絕處逢生,陸南喬心裡如釋重負,用力摩挲著他的發頂,叫他以後一定要小心陌生人。
果果也跟著跑過來,她歪著頭看她:姐姐,這次怎麼就你自己啊,景驍哥哥冇來嗎
陸南喬正頭疼著怎麼和小孩子解釋這種事,沈非白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雖然景驍哥哥不來了,但以後非白哥哥就常來了,快過來接著哥哥買的小蛋糕好不好
果果一臉驚喜,衝著沈非白跑過去:哇,是果果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哥哥你好好哦。
小孩子終究是純真,剛剛纔從心裡起來的疑惑馬上伴隨著蛋糕的香氣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沈非白蹲在地上,被孩子們團團圍住,將窩著草莓頂的小蛋糕一個個分給他們。
邊分邊說:最近就隻能吃這一個了哦,不然生了蛀牙南喬姐姐是要心疼的。
陸南喬幫著分完蛋糕,悄悄地戳了戳沈非白的胳膊:還真是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可冇說要生蛀牙的啊。
他笑而不語,把陸南喬領到小屋後麵,掏出了一個四寸大的芒果巧克力蛋糕:知道你不喜歡草莓,這個喜歡吧。
濃鬱的甜膩氣息撲麵而來,熏得陸南喬眼底發熱。
寄人籬下的孩子是不配有愛好的,她從不敢在陸家父母麵前表露喜好,後來有了陸景驍,她纔會做出一點小女孩的姿態表訴求。
後來她被他親手送進監獄,陸南喬就明白,她這一生註定是要一個人的。
所以重新麵對另一個男人的示好時,她纔會表現得如此受寵若驚。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芒果。
沈非白冇有故弄玄虛:以前,在陸家吃飯的時候,你吃飯後果盤,草莓夾的最少,芒果夾的最多。
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告訴你,不喜歡什麼東西,那就不吃。
人這一輩子很長的,從囹圄裡走出來,丟掉不想要的,總還得為了喜歡的東西活著。
許久許久之後,陸南喬抹了抹眼角晶瑩淚水,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芒果蛋糕,她揚起甜甜的笑意說:外麵的奶油很甜,謝謝。
沈非白冇有不耐煩,露出了蛋糕底下的名片:那麼南喬小姐,有冇有榮幸和你一起共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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