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久彆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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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整座城市被無形大網籠罩。
厲氏勢力滲透每個角落,機場、車站、碼頭、高速路口,佈滿眼線,挨家排查,監控被調取分析,人心惶惶。
國內各大城市,甚至海外華人圈,流傳著厲承驍尋找妻子的天價懸賞令,照片上的女人憔悴蒼白,眼神空洞。
然而,我早已不在國內。
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隱秘的頂級私人療養院內,溫景然請來全球頂尖醫療團隊為我治療康複。
數月精心治療護理,他幾乎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
當我終於從漫長昏睡混亂中清醒,第一次能清晰視物時,他激動得眼眶泛紅,握住我的手:念初,你終於醒了!
我茫然看著他,眼神空洞,虛弱開口:你是......
溫景然愣住,眼中閃過痛楚,很快被溫柔取代:是我啊,念初!景然,小時候我們是鄰居,忘了
你說過喜歡我畫的畫,長大要嫁給我。
溫景然說了很多過去片段,試圖喚醒記憶,但我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
甚至我是誰,從哪來,為何在此,都毫無頭緒。
溫景然又急又憂,主治醫生,一位白髮儒雅老教授,卻將他叫到一旁低聲勸慰:這或許是最好結果。沈小姐經曆了難以想象的創傷,精神身體都受毀滅性打擊。選擇性失憶是她大腦的自我保護。忘記,是最好的新生。
溫景然果然不再提沉重過往,更加悉心照料我,陪我漫長艱難的複健。
半年後,我終於能擺脫輪椅,顫巍巍站立行走,氣色漸紅潤。
除了身上縱橫交錯、如同醜陋蜈蚣的疤痕提醒著地獄經曆,過去的傷痛彷彿上輩子的事,遙遠模糊。
溫景然接我到瑞士湖畔私人莊園,遠離塵囂,風景如畫,寧靜安逸。
他找來畫架顏料,像小時候一樣,陪我在湖光山色間寫生。
隻是我手腕手指似乎受過重傷,神經受損,握筆都控製不住顫抖,線條歪扭,一幅簡單風景也要畫很久。
溫景然從不催促,溫柔握著我的手,調整姿勢,一筆一劃引導,每日還用特製藥膏耐心按摩僵硬的手指手腕。
我忍不住問:景然,你為何對我這麼好我們從前......究竟是什麼關係
溫景然放下畫筆,沉吟片刻,溫和笑了笑,眼中情緒複雜:是朋友。很久之前......就認識的,很好的朋友。
我又陷入迷茫。過去的一切,彷彿籠罩在濃重窒息的黑霧中。
看不清,摸不透。
每當試圖回想,便頭痛欲裂,胸口像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冷汗涔涔。
我隱隱有預感,那是一段我絕不想記起的、充滿痛苦絕望的記憶。
溫景然見狀,伸手輕撫我發頂,聲音溫柔:想不起來,就彆想了。
無論過去如何,從今往後,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我怔怔看著他溫潤包容的眼眸,點了點頭。
有溫景然在身邊,我確實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寧靜。
至於過去......既然想不起來,或許真的不重要了。
而此時國內,厲承驍動用厲氏全球資源,將大半個地球翻了個底朝天,依舊冇找到我絲毫蹤跡。
我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秦助理看著日漸憔悴、陰鬱暴戾、幾乎要被瘋狂吞噬的厲承驍,猶豫開口:厲總,夫人她......會不會已經......
不會!厲承驍猛地打斷,眼中是偏執瘋狂:
國內找不到,就去國外找!就算是把地球翻過來,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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