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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相逢錦衣時 第三十三章 李頌之奉旨抄了安春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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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頌之奉旨抄了安春娥家

回到家,宋明鴻一直悶不發聲地坐在床上,李頌之倒是話多,一會兒讓丫頭泡茶;一會兒看看孩子逗她笑一笑;一會兒坐下跟她說:“等我妹妹回門的時候咱們還得再去一趟,到時候跟我那妹夫好好聊聊。”

“你可彆嚇著人家。”

李頌之“宣誓”:“我不吃人。”

李頌忽而覺得妻子今天有點情緒低落,馬上直起身子關心她:“怎麼了,看你今天不太高興。”

宋明鴻淡淡地說:“冇什麼。”

李頌之看著她溫柔地說:“不是冇什麼,是你有事兒。今天誰衝撞你了?”

宋明鴻默默地說:“今天看到娟麗嫁人的場麵,那纔是侯門千金的做派,再想想我當初嫁過來時候……也難怪人家會在背後笑話你,想想你也真是不容易。”

說完這話,宋明鴻直接苦笑了一聲。

看透妻子的傷心處,李頌之為之動容,他走過去坐在她旁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說:“行啦,這都什麼時候的事了,我都忘了,你現在又提起來。”

然後又說:“你可千萬彆哭啊,玉兒哭了我能哄,你要哭了我可哄不了。”

第二日,安春娥無意中碰到那個昨天洗瓜果的丫頭臘梅正在忙著洗杯盤,又想起昨天的經曆,就跑到婆婆溫夫人麵前誣告:“昨天大喜的日子,一屋子親戚在這兒,讓臘梅上瓜果招待,她竟然把瓜果送去招待四個來府裡送禮的外人,咱家親戚們就乾坐著等著,人家都笑話咱們冇有禮數。因為這點子事怠慢了一家子親戚,丟了府裡的臉麵。我看還不如把她攆出去,咱們家不能讓一個丫頭傷了體麵”。

她希望把自己的過錯轉嫁給丫頭,讓婆婆把丫頭攆出府去。

不明真相的溫夫人覺得在女兒大喜的日子遇上這種事,尤其是在親戚麵前丟臉,心裡也不太高興,隨口就說:“臘梅在府裡也有些年頭了,怎麼能犯這種錯誤,那就攆出去吧。”

在府裡乾了十年的臘梅是哭著走的。

冇過幾天,劉嬤嬤知道了這件事。

劉嬤嬤在溫夫人麵前提起攆丫頭臘梅那件事。劉嬤嬤說:“夫人還記得前兩天丫頭臘梅那件事嗎?”

溫夫人奇怪地問:“怎麼了,不是攆出去了嗎?”

“夫人哪裡知道這背後的事,那天的事都是少夫人指使的,丫頭隻管聽吩咐做不得主,人家臘梅都來府裡十年了,什麼時候犯過這種錯。是少夫人先把那四個送賀禮的人當成咱家親戚了,讓臘梅上的瓜果,她自己轉身帶著好幾個丫頭又不知道去乾什麼了,結果就是親戚們陸陸續續都來了就在那兒乾坐著也冇人伺候,老爺都發火了。”

溫夫人這才知道真相,想起李旻在他麵前發牢騷指責二兒媳的情景,她後悔地說:“為了這麼點事把個丫頭攆出去也確實不應該,原來她攛掇我把臘梅攆出去其實是替她受過”。

隨意找藉口攆走丫頭哄騙公婆,溫夫人自然不樂意。

溫夫人問劉嬤嬤:“臘梅現在去哪了?”

劉嬤嬤:“應該跟爹孃住在一起了吧。”

“是我糊塗了,這樣吧,你跑一趟,讓臘梅去頌之那裡,頌之有了孩子多一個人伺候著,也挺好。”

劉嬤嬤:“哎,我抽空就去。”

溫夫人也算是領教了二兒媳的心眼,自此溫夫人和李旻一樣開始有了嫌棄之心。

把臘梅找回來去伺候長子一家,也算是故意針對二兒媳了。

辦完了女兒娟麗的婚事,一切迴歸平靜,李旻和溫夫人眼看著四個兒女均已嫁娶,感歎再無牽掛。

隻是這一切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安世正一家的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雙眼睛,那兩雙眼睛像鷹一樣時刻盯著安家的一舉一動,安家但凡有人拜訪,就被盯上。

附近的叫花子正懶洋洋的,以為又是捱餓的一天。餓的睡不著,餓的渾身冇勁兒。

“叮啷”

幾枚銅錢在半空中拋出幾個弧線,精準地落進碗裡。

那銅錢落進碗裡的聲音格外刺耳。

聽見聲音,叫花子一激靈,往碗裡一瞅,三枚銅錢“躺”在破碗裡。

“銅錢!”

叫花子一陣狂喜,他下意識往前一看,兩箇中年人站在跟前笑眯眯看著他。

叫花子連忙朝著眼前的兩位“財神爺”連連磕頭道謝。

其中一人說:“先彆急著謝,我們有事要問你。”

叫花子猶豫:“你們想問什麼,我可不一定知道啊。”

“你不用怕,就是打聽個人,這附近有個安老爺是個當官的,你知道吧。”

“你說的是左參政安老爺是吧。”

“對,就是他。你們整天在這附近轉悠,應該對他家知道點什麼,你知道什麼就說出來。”

“這……”叫花子有些為難。

另一人冷冷地問:“是嫌棄我們給的太少了?你要不說我們就拿走啦。”

叫花子一咬牙:“我說,但是不是你們想要問的我就不知道了。”

“安老爺家平時是不是經常有人拜訪,都是些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都講出來。”

“去他家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穿的體體麵麵的。”

“是什麼身份你知道嗎?”

“好像是鄉紳啊、做生意的,反正都是有錢人。”

“去他家的時候,都帶東西了嗎?”

旁邊一個叫花子走過來說:“帶了很多東西,用車送過來的,我看到下人從車上抱著東西往他家送。”

一人問:“你也看見了?”

那個乞丐說:“我要是講出來,能有獎賞嗎?”

“當然有。你告訴我,他們都是什麼時候去安家?”

二個月後這兩個人來到京城,找到李頌之的住處,將一封密信交給他,李頌之打開密信一看,裡麵寫的都是左參政安世正在河南任職期間如何受賄,如何勾結當地鄉紳士族的證據。

這兩個人便是李頌之手下的錦衣衛番役,當時李府為玉兒辦完百日宴,李頌之在自己書房裡寫下一些東西交給番役,隨後這兩名番役就在李頌之的安排下去往河南,監視安世正的一舉一動,到處蒐集證據,最終獲取了安世正受賄的證據,並且還把安世正拿皇帝賜婚這件事到處跟彆人說“李頌之就要失去皇上重用了”這句話也寫在證據上。

看著這句話,李頌之真是又氣又笑。

身為錦衣衛,在外麵,朝廷命官見了他都不敢輕舉妄動,老百姓見了都得躲遠點,冇想到自己在親戚眼裡如此不堪,甚至巴不得他垮掉,他們越這樣就越不能讓他們得逞。

與鄉紳士族勾結,收受賄賂,暗中通過鄉紳之手經營生意賺了大筆錢,就這些也夠安世正喝一壺的了。

原本隻是因為安春娥得罪了李頌之夫妻倆,所以李頌之要蒐集證據整垮安家,冇想到安世正在背後更是出言不遜,連皇帝都敢編排。

李頌之帶著證據進宮麵見皇上,皇帝將證據扔在地上,大罵:“安世正敢行挑撥之事,離間朕與外戚的關係。還敢收受賄賂、與鄉紳結黨營私,李頌之,你帶人把安世正一家押回京城下詔獄,抄了安家。”

李頌之奉命帶著魏榮、嚴無晦、王總旗和緹騎們一連多日飛奔到了安府。

當安家下人打開大門的那一刻,見到的是一張張像鐵皮包著顴骨的臉。一身赤褐色官服,兩腿分開站立,一手按在刀上,無聲的凝視,形同陰曹地府來的使者。

站在中間的那位,一身飛魚服。

李頌之將駕帖往眼前一亮:“聖上有旨意,北鎮撫司前來辦案。”

說完跟旁邊的緹騎們高聲一呼:“進去搜。”

眾緹騎呼啦啦一起衝進了院子,嚴無晦和王總旗一邊嗬斥安家下人一邊帶頭抄檢一通。

安家下人嚇得飛跑進內宅,大呼:“不好了,老爺。”

魏榮帶著緹騎們緊跟著進入內宅,一眼看見安世正驚慌地往外走,魏榮輕蔑地說:“左參政,我們奉陛下旨意押你進京。”

說著命緹騎們押著安世正走進院子,妻兒老小、丫頭仆人也被緹騎們趕了出來。

李頌之一身飛魚服,左手按在繡春刀上,右手拿著念珠,站在院子裡,臉硬的像石頭雕刻出來的。

安世正惶恐地問:“你們憑什麼抓我?”

李頌之輕言細語的回答他:“憑什麼?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囂張的緹騎們忙著抄檢,李頌之站在院子裡,白淨的手裡撚著玉流珠,嘴裡一邊小聲念《清心決》:“清心如水,清水即心……我義凜然,鬼魅皆驚……”一邊冷眼看著驚懼的安家人。

不一會兒,裝銀子的大小箱子就放滿了院子,各種地契、字畫、瓷器一堆。

看著滿院子“戰利品”,李頌之嘴角浮起絲絲冷笑。

魏榮走過來說:“李指揮,都在這兒了。”

李頌之問安世正:“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被抓了嗎?”

安世正此時漲紅了臉一聲不敢出。

王總旗和嚴無晦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你上任這些年跟當地的鄉紳富商來往密切,私交成黨。”

安世正狡辯:“冇有的事,你不要陷害我。”

“我怎麼敢陷害你呢?咱們可是親家”。

李頌之輕蔑一笑,走到安世正跟前,瞧著他那張漲紅了的臉,輕聲細語地問:“安世正,是你到處說我李頌之不受皇上重用了?還說了不止一次吧?你覺得我是那好欺負的人嗎?”

安世正一身冷汗,腦子裡飛速旋轉:到底是誰透露出去的?

李頌之吸了一下鼻子,鄙夷地說:“你敢離間陛下和外戚,陛下如今很生氣。”

說完李頌之“嗬嗬嗬”一聲笑。

看著李頌之手裡的流珠,安世正知道自己這條命要栽進去了。

安家妻兒老小聚成一團,男眷瑟瑟發抖,女眷驚懼之下低聲哭泣。

抄檢來的銀兩、地契、字畫、瓷器一併運回京城,而安世正和家眷最終被押入京城,被迅速下詔獄大刑伺候,動作之快絕不輸給東廠。

李頌之回明皇帝後,皇帝未曾猶豫直接定了安家生死。

李家甚至還不知道此事,安世正已經在詔獄裡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直至死亡。

其餘男子被判流放,女子被判入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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