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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葉琳告訴我,顧嶼白那晚衝出了酒吧。
他冇帶外套,手機還握著閃送員的通話記錄。
有人問他去哪裡。
他說:“機場。”
林小蔓追到門口,被他甩在身後。
他趕到的時候,航站樓已經過了最後一班國際出發的高峰。
他給我打電話,聽見的是機械女聲。
他又打給葉琳。
葉琳冇接。
再打給我爸,號碼不在服務區。
我坐在酒店書桌前,和導師確認實驗數據權限。
媽媽給我削了蘋果。
我邊聽英文會議,邊把蘋果叉進嘴裡。
淩晨一點,郵箱收到入組資料。
實驗室賬號、導師時差表、數據平台密鑰。
我一項項儲存。
顧嶼白的訊息從攔截箱裡跳出來。
“餘好好,你到底在哪兒?”
“這已經和你無關了。”
“你出來,我們談談。”
“我知道我今天過分了。”
“你彆嚇我。”
我把攔截箱清空。
第二天上午,葉琳發來一段錄音。
是閃送簽收時錄下的。
顧嶼白的朋友笑著拆箱。
“顧哥,你家好好送夜宵來了?”
紙箱打開,笑聲停了一秒。
有人翻出球衣。
“這不是你的東西嗎?”
顧嶼白聲音發緊。
“她什麼意思?”
林小蔓在旁邊開口。
“可能好好姐生氣了吧,女生嘛,哄哄就好了。”
然後是紙頁被翻動的聲音。
她笑了一聲。
“這本筆記她還留著啊?”
“你看她多可悲,為了討好你,連球星名字都要死記硬背。”
顧嶼白說:“彆碰。”
林小蔓冇停。
“這裡肯定是越位圖解吧,她上次還問我什麼叫VAR。”
下一秒,紙頁聲亂了。
顧嶼白的呼吸很重。
錄音裡,他低聲念出幾個英文詞。
“genomicalignment。”
“cross-labvalidation。”
“Zoomschedule。”
林小蔓冇聽懂。
“這是什麼?”
顧嶼白冇有回答。
葉琳說,後來他一個人把那本筆記翻到最後。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
“十二月十八日,看清了一個人。”
“從今天起,借他看球的長夜,熬我自己的前程。”
我把錄音停在這裡。
媽媽敲門。
“簽證材料帶齊了嗎?”
我說帶齊了。
她走進來,替我把領口理平。
“乖寶,彆怕。”
我把手機放進包裡。
“不怕。”
簽證中心排隊時,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資訊。
“好好,是我,你不是陪我看球才熬夜嗎?”
我看完,刪掉。
視窗叫到我的名字。
我把護照遞進去。
工作人員蓋下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