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出了客棧,在街上一處麵攤,聞著一股香味,吃了一大碗牛肉麵,便開始逛起了這涼州城。
他逛完北城,又去南城一個長滿柳樹的街道逛了起來,聽說這裡是煙花巷,他格外注意了一番,心想:「穿越一把,不來勾攔聽曲,未免美中不足,有機會得體驗一把。」
這不是陸沉好這口,而是他可是殺手。
踩盤子怎麼也得裝像一點!
畢竟殺人本就不容易,殺人之後成功脫身更為不易。若不熟悉地形,打不過,跑,或許都無法完成。是以陸沉出門之後,就是逛街。
這可把監視陸沉的丫鬟小詩給氣壞了。
陸沉既然知道自己誤入誅魔司的據點,豈能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為何一個唐天龍,讓誅魔司的人無法動手,竟然會假借自己之手,這定然是有著自己還不清楚的原因。
那以誅魔司的行為作風,一旦覺得自己說話放屁,定然會要了自己的命!
是以必然有人監視自己動向。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所以陸沉現在是不慌的,捅唐家,隻要不跑路,一定是安全的。
但事成之後,就未必了。
陸沉就是四處逛,順道跑去成衣店買了一身新衣服,又跑去兵器鋪,買了一把長劍。
「據說,唐天龍擺下擂台,是要仿效昔日唐家主以一柄鐵劍連敗十五條西涼好漢,威風遠震之事。」
「可不是嗎,唐家主數十年來盛名不衰,
唐天龍號稱唐家第一天才,自然想讓眾人知曉門楣日益風光呢!」
「哼,我看也未必,弄不好求榮反辱,還真當他唐天龍年輕一輩天下第一呢!」
「話可不能這麼說,隻這西涼之地,若不是崆峒山上下來人,旁的地方又豈能奈何他?」
陸沉聽著很多挎刀背劍之人議論,嘴角微微揚起:「可惜了,唐天龍,這名字太大了,你娃估計不夠硬啊!」
待天黑時,陸沉將買來的衣服與長劍藏在一處廢棄的院子,這纔回了客棧,對小二道:「事成之後,城北山神廟見。」
……
「公子,他今日在那柳樹街鬼鬼祟祟的,對那些鶯鶯燕燕頻頻點頭,看著就不像好人。」
丫鬟一臉冷肅向她的主子告狀了。
跟蹤陸沉的張掌櫃還好些,小丫鬟都快成翹嘴了。
俊美公子微笑道:「張叔,你怎麼看?」
張掌櫃道:「他是在摸地形,應該是為脫身做準備,他是個聰明人。」
「嗬嗬……」公子眉頭輕挑:「有意思,他會以怎樣的方式殺人呢,我倒有些好奇了。」
……
第二天,涼州廣場極為熱鬧。
這唐天龍擺擂台,在這涼州武林,也算是件極具熱度的事情。
老一輩看不上,但小輩是未來,所以來了很多人都想見識一番。
就連一些好事的老百姓不通武功,也都來了。
陸沉戴著屬於「厲飛雨」的人皮麵具,自然也到了。
就見廣場一座頗具氣勢的高台上,有兩個人正打得熱鬧。
一人頂上戴一金箍,似個頭陀,揮舞戒刀
使的好似流光滾雪,正圍著一個胖子猛砍呢。
下邊的看客那是連連叫好。
陸沉也在細細觀察,想像自己若是對敵,當如何,這時這胖子一躍退開數尺,拉開身位,從腰間抽出一根鐵鞭,叫道:「長勝頭陀名不虛傳,你也見識見識我的鐵鞭!」
頭陀橫刀厲叫道:「姓路的,聽說你的破嶽鞭法劈山斷石,這就讓佛爺見識見識!」
胖子大喝一聲,揮鞭而上,轉眼間刀來鞭往,鞭去刀來,叮叮聲不絕於耳,火星迸濺,好不熱鬧,
這時就見一位文士打扮,細眉亮眼,眉宇頗具銳氣的年輕男子負手走向擂台,說道:「二位,在下擺下這擂台,雖說武林朋友都可一顯身手,但隻為了以武會友,二位如此兇殺,傷了和氣,卻是大可不必了!」
台下有人說道:「這就是唐大公子嗎?果然是大家風度。」
「除了唐公子,還有誰有這氣度!」
陸沉目光略帶審視的看了幾眼這位唐公子,給了一個評價「裝腔作勢!」
都特碼擺擂台了,勝者未必榮耀,敗者必然被人笑話,那還和氣個屁!
當然,這位唐公子的勸阻壓根沒用,這兩人依然鬥的火熱。
唐天龍朝兩人走近,朗聲說道:「兩位還請住手!」忽地身子一晃,飛起一腳正中頭陀手腕。
這頭陀能以戒刀與以力取勝的鐵鞭對拚,可見氣力,但吃了這腳,手中戒刀直飛上天,腳步踉蹌,口中發出低沉的吼叫,好像野獸一般。
而這唐天龍左手順手一帶,已抓住了路胖子鐵鞭鞭梢,看著隻是輕輕一扯,那胖子鐵鞭再也拿之不住。
唐天龍身子一側,胖子從他身前不由自主踏出數步,身子搖搖晃晃。
「公子威武!」
「果然厲害!」
「這一手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當真出神入化。」
有人點評,自也爆發出沸騰的歡呼喝彩聲。
而頭陀那柄戒刀由空落下,唐天龍揮手就是一鞭。
「鐺」的一聲,正中戒刀刀背。
鐺啷,戒刀斷為兩截,落在台上。
「好內力!」
唐天龍這手功夫,炸裂全場,自己卻依舊從容,右手又捉住鞭柄,雙手用力一彎,那鐵鞭彎成一個弓形,被他隨手扔在一旁。
「這唐公子也太厲害了吧!」
遠處閣樓上更有一些女子麵紅耳赤,難以自持,覺得這也太男人了。
那頭陀與胖子急忙躬身說道:「唐公子武功出眾,佩服,佩服!」兩人兵器也不撿,就下了台。
唐天龍抱拳道:「武學之道如淵似海,在下隻是初窺門徑,不免貽笑大方,二位莫要怪罪纔是!」
「哪裡!哪裡!」
「不愧是大家風度!」
「那是!那可是唐家!」
聽著眾人極盡吹捧,陸沉聽的嘴角微揚,
以他前世那些識人之明,也知道場下有托在烘托氣氛,唐天龍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唐天龍站在台上,掃視一圈,抱拳道:「唐某今日促成此會,不求揚名,隻為切磋,以證武道,有哪位英雄豪傑,想要賜教,還請上台。」
台下自然有想要壓倒他威風之人,但有的人覺得還是先看看旁人,也好看出唐天龍一些路數,別自己上去求榮反辱,給別人辦了好事。
唐天龍見半晌,無人上場,神情更顯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若這擂台擺上十天不敗,以後傳揚出去,以名聲而論,西涼年輕一輩,豈不是以我為尊?
自己再多做一些讓人看的見的善事,我唐家豈不是更能穩固?
陸沉看著唐天龍傲然卓立的身影,心想:「你造夠了勢,也就該我了!」當即邁著穩健的步伐向高台走去。
而他明玉功運轉之下,台下圍觀之人都不覺感到一陣寒意,都向外一讓,自然也就分開一條道路。
隨著眾人向兩側一挪,陸沉略顯單薄的身影自然映入唐天龍眼簾。
唐天龍眼神放出一抹亮光,眉頭一挑,微笑道:「這位朋友,請了。」
眾人也隨之將目光落向了陸沉,見他一臉木然,不由疑惑道:「這是誰?」
「不認識啊!」
在眾人疑惑與好奇的目光中,陸沉總算走上了擂台。
又有人說了:「他也不會飛!」
「這一看就不中用啊!」
「他這是幹什麼?」
陸沉對於旁人的聲音,根本聽而不聞,隻是淡然一笑道:「我聽有人說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唐兄,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