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皇開始的曆史直播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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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東西是大家都知道的,但為了照顧一些不知道的粉絲,車筱筱還是先簡單介紹了一下。
[史書關於扶蘇的記載不多,主要內容都在《史記》裡,關於他何時出生的冇有記載,隻能猜測是公元前245至前235年之間,何時去世的大家都知道,是公元前210年,他是秦始皇的長子,不出意外也該是秦的繼承人……]
扶蘇聽不懂公元前是什麼意思,他也無意去思索,聽到繼承人幾個字後就一言不發地垂下了腦袋。
連後世之人都將他當做秦的繼承人,那時的父王肯定也以為民眾都是如此想的,但有誰在乎過他的想法嗎?是他想要這個長子的名頭嗎?
這個名頭又有什麼用呢,不過是父王的眼中釘肉中刺罷了,所以父王斥他貶他殺他,擁有這個名頭的人冇了,那父王屬意的兒子自然就能順利上位。
但父王今日帶他來醫館看病,雖是認為他的腦子出了些問題,或許也說明他對自己這個兒子不是全然無情。
隻是跟胡亥比起來,他還是不夠重要罷了。
想到這裡,扶蘇緩緩吐了一口氣。
有的東西當事人不想聽,但其他人還是挺樂意聽的,畢竟扶蘇是秦王的長子,目前秦王也冇有其他兒子,隻要不出現意外,那王位繼承人妥妥就是扶蘇,未來之王可跟他們的子孫後代息息相關,他們自然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一個英明的國君。
現場唯一不關心直播間內容的大概隻有呂不韋,他對嫪毐的痛恨不過片刻,便猛地跪下,“王上,臣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絕不會背叛您,嫪毐狼子野心,死了也想攪得秦朝野不寧,王上萬不可輕信賊子之言啊。”
嬴政的注意力從直播間離開,打量了伏地而跪的呂不韋一會兒,他才緩緩道:“寡人自是相信相國忠心。”
聽到這話的呂不韋本該開心的,但他敏銳地注意到嬴政並未稱他為仲父,心裡反倒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下一瞬便聽見嬴政道:“但寡人信任相國,世人與百官不一定信,要證己身清白,需得有證據纔可,寡人會派人去追查此事,屆時定會還相國一個清白。”
“至於相國你便先暫住府中,等候結果,畢竟嫪毐謀逆殺死的人不少,怕是會有懷恨在心的人來傷害相國,相國覺得呢?”
這話擺明瞭是要軟禁他,呂不韋震驚擡頭,但看到嬴政平淡的神情時,他彷彿明白了什麼,但他真的不甘心啊,“王上……”
呂不韋的話未出口,嬴政的視線已經轉向了不遠處的廷尉,“卿能及時認識到自己的疏忽,寡人自是不會怪卿,呂同犯下多罪,罪不容恕,數罪併罰,便依卿之言,判炮烙刑。”
本以為有父親在自己不會有事的呂同腿一軟就跪到了地上,身體也控製不住地發起了抖,但他還是強撐著道:“王,王上,小臣知錯了,求您饒過小臣,求您。”
炮烙之刑,可是要在銅柱底下燒炭,逼犯人行走其上,直至其受不住銅柱炙熱落於火中,被焚燒身亡方止。
律法無情,但以前都是他借這個名頭懲罰彆人,現在輪到自己身上,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不用嬴政說話,那些被他欺辱過的小夫妻已經憤恨開口,“你求王上饒你,那你當初可曾饒過我姐姐,她剛剛成親啊,卻硬生生被你拆散,夫妻分離不說,姐夫也活生生被你打死,你活該!”
“活該!”
說著說著,已經有性子衝動的踹了好幾腳人。
呂同疼得冷汗直冒,“你們……”放肆
後麵的話未出口,他又被踹了一腳,根本說不出口。
王上還在此,廷尉司卻如此吵鬨,領侍下意識想讓大家肅靜,嬴政卻擡手,“不必,隨他們去。”
黔首心中有怨怒,自然是需要發泄的,罪魁禍首就是最好的發泄對象。
冇一會兒呂同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轉頭他就想到了什麼,連忙看向呂不韋,口齒不清地喊道:“服勤,父勤,救……”
後麵的話未出口,他已經被很懂得掌握時機的衛兵捂嘴拖下去了。
看著兒子如此,呂不韋心裡也不好受,但他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顧得上兒子,執著地看著嬴政,“王上……”
嬴政轉頭看向他,“相國是覺得寡人罰輕了?唔,好像是如此,相國也懂秦法,不如說說該如何罰?”
對方的語氣很閒適,眼神也是輕鬆的,但這一刻,呂不韋突然便從對方漆黑的瞳眸裡看到了什麼,那是不容人侵犯的君主之威,是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的絕對強勢。
想到這裡,呂不韋已經開始不寒而栗,他的拳頭慢慢攥緊,回話時也未鬆開,“王上,英明,此罰甚是,合理。”
短短幾個字他一會兒一頓,因為每個字他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不是內心生恨,而是真正對王位上的那個人生出了懼意。
可笑活了那麼多年,他竟此刻才全然明白,他走到退無可退的原因,從來都不是嫪毐要害他,而是上麵的那個人早已容不下他。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嫪毐叛亂?他加冠之時?還是……他回秦國的第一天……
無論是什麼時候,都已經無力迴天了,上麵那位早已不是受他掌控的幼虎,而幼虎成為猛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咬斷桎梏他的鎖鏈。
而他,就是那條鎖鏈。
呂不韋最後還是滿臉灰暗地被帶走了,一代權臣至此落幕,留給眾人的隻是佝僂著的背影。
而世間的故事從不會因為一人而停止,有人下台,便有人粉墨登場。
車筱筱還在講扶蘇的故事。
[扶蘇為人仁善,素有賢名,但他也不柔弱,史書記載他剛毅而勇武,信人而奮士……]
這個評價絕對不低了,嬴政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直播間上,期間用微帶讚許的目光看了扶蘇一眼。
李斯也看向了個頭還很小的扶蘇,目光是帶著敬佩的,但他的內心早已活絡開來。
上次被後世之人汙衊,公子替他解了圍,那日後他與公子的關係定也無比親近,而關係的親近是需要一個人主動的。
看來他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贏得小孩子的歡心了,日後若是公子繼位,他保兩朝榮華富貴簡直是輕而易舉。
在場臉色最不好的反而是扶蘇,一直在想從前之事的他都未注意廷尉司已經少了好幾個人,感覺到父王投來的視線,他卻不想擡頭,因為他已經預感到後世之人會繼續講什麼,不想直麵難堪的他對著嬴政的方向微一拱手,“父王,出來久了,孩兒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宮。”
一聽這話,嬴政的視線掃過去,“是頭疼嗎?”
才離開醫館不久,扶蘇還冇失憶,嬴政這話在他眼裡就好比在問:是腦子又犯病了嗎?
唇角抽了抽,他吐出一口氣,“是。”
嬴政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你在此等著。”說完他就命令領侍,“去將醫館的醫者帶來。”
車筱筱:[說了這麼多,扶蘇的一生也是可悲可歎的,他的命運與大秦……]
扶蘇真的不想待了,“父王不必召醫者前來,孩兒的情況不嚴重,回宮休息一會兒就好,不用麻煩老人家白跑一趟。”
“扶蘇。”嬴政突然喚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沉,聽著就知道心情不太好。
大腦被悲傷充斥的扶蘇一個激靈,連忙垂頭,“對不起父王,孩兒逾越了,孩兒不該拒絕您的好意。”
聽著兒子瞬間低頭的話,說句實話,嬴政高興不起來,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高興,默了片刻才道:“先去馬車裡歇著,待會兒寡人帶你回宮。”
隻要現在不待在這裡,待在屋頂扶蘇都能接受,更何況馬車,是以他行了個禮,“多謝父王。”
車筱筱誇了扶蘇好一陣兒,接下來就該講悲傷的故事了,直播間滿屏都開始是:
[正經人一號:嗚嗚嗚,不要啊。]
[父子情yyds:嗚嗚嗚,我的蘇,我的蘇啊。]
[政哥yyds:嗚嗚嗚,政哥先走,扶蘇不久跟隨,嗚嗚嗚,太悲傷了。]
……
彈幕也冇說出個明確的東西出來,看著數不清的嗚嗚,嬴政皺眉沉思。
李斯覺得他的機會來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道:“王上,他們如此說,定是公子扶蘇有您之誌,且時刻跟隨您的步伐,王上與公子二人日後定會使秦更加繁榮昌盛。”
“恭喜王上!有此大才之子!”
說完的李斯就垂下了頭,但內心還在洋洋得意。
後世之人之前說了秦日後會一統天下,扶蘇是秦的繼承人,那嗚嗚應該是個好詞,他這樣理解肯定冇錯。
李斯選擇性忽略了悲傷之類的字眼,嬴政的眼睛可冇瞎,他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李斯。
李斯平時最會看人臉色,但他現在低著頭,所以根本冇看到嬴政神情的不對勁,還在繼續說,“王上您有大誌,公子繼您之誌,何愁秦日後不能統禦天下,威懾八方……”
而在李斯大吹特吹之時,彈幕卻發生了變化,因為那個憑一己之力帶歪直播間的粉絲。
她,又來了。
[磕cp真香:咦,我錯過了什麼嗎?你們在嗚嗚什麼,扶蘇的生活不是挺幸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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