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皇開始的曆史直播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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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晚上好啊,今天電腦終於修好了,可算是能正常直播了,前幾次用手機播效果太差,今天就簡單梳理一下這一個月的內容吧,我們講了隋唐時期的……]
輕靈乾淨的女聲冇有廢話,直接說起了後世曆史,但那些話卻讓扶蘇有些愕然,“陛下,明明已過去十數年,此人卻說隻過去了一個月,之前似乎冇有這種情況。”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之前後世之人說了什麼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對方所說的時間與他所經曆的時間還是能對上的,但現在對不上了,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車筱筱的話,還有扶蘇下意識又喊錯的稱呼入耳,嬴政卻顧不上理會,因為直播間再啟的那一刻他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那道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所說內容亦是聞所未聞。
[機器人:親愛的觀眾們,因直播器出現故障,致使各界時間混亂,為表歉意,補償特殊觀眾時空穿越大禮包一份,您可以選擇去往未來任一時間段,次數不限,總時長不超過88小時,按下按鈕即可出發。]
隨著對方話落,嬴政的掌心裡便出現了一個金屬控製器,控製器整體呈淡金色,邊緣凸出兩片扇形物,似是蝴蝶羽翼一般,輕薄而微透。
扶蘇也看到了,他的注意力成功轉移,“這是?”
與此同時,相同的物件也出現在了九百多年後。
通天宮。
魏王武承嗣在朝會結束之際,忽然出列請封太子,群臣霎時嘩然。
擁護武氏家族的大臣表示魏王乃是陛下同族,當為太子,但擁護李唐宗室的大臣表示皇位繼承者自古都是親子,陛下親子尚在,哪有傳位於侄子的道理。
二黨各持己見,竟在朝堂上爭論了起來。
此等場景武曌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隨著她年歲漸長,請立太子的摺子就一道一道往迎仙宮送,而她久久未定太子,群臣便不隻是遞摺子了,時不時就在朝堂上舉薦人選。
但像今日吵得這般凶的,倒還是第一次。
想著,武曌的目光便在罪魁禍首身上掃過一圈。
大腹便便的武承嗣絲毫未察覺女皇的目光,他正在跟擁立他的大臣說自己之德不配為儲君,儲君當立其堂弟武三思,他那副謙卑的姿態若叫不知道的人瞧了,怕是以為這場風波與他無關。
而梁王武三思也在學堂兄,一口一個自己之德不配為儲君,覺得儲君當為堂兄武承嗣。
堂兄弟二人在此事上甚是齊心,隻是話裡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怕隻有他們自己知曉。
看了好一會兒,武曌手指擡起,緩緩揉了下額頭,而就在她心煩之時,外頭突然有了奇怪的動靜,聲音漸漸蓋過了議政殿內的吵鬨之聲。
她身側的上官婉兒時刻都注意著龍椅上的女皇,見其眉頭皺了起來,當即吩咐宦人出去檢視。
宦人很快就跑進來了,邊跑邊高喊道:“陛下,神物,神物,幾年前的神物又出現了!”
大臣們的爭論瞬間停止,他們的大腦一時間還冇轉過彎兒來,“什麼?”
“什麼神物?”
“哪有神物?”
武曌第一時間猜到了什麼,她的神情瞬間嚴肅,正要起身出去之時,她的腦海中卻出現了一道機械的音調,掌心裡也多出了一塊冰涼的東西。
她下意識低頭,描畫細緻的眉頭微微皺起。
皇宮之內無比熱鬨之時,洛陽城中依河而建的某處宅邸卻彷彿被全世界遺忘了一般,寂靜無聲。
偶爾有白鴿在這片天空飛過,才帶來了些許聲響,而在白鴿雪白雙翅振動間,隱隱約約夾雜著書頁翻動的聲音。
很快這裡的寂靜就被徹底打破了,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喧鬨聲,遠遠傳來,內院都能清晰可聞,就是聲音太雜,聽不出具體在說什麼。
一身青綠衣袍的少年坐於視窗處的月牙凳上,正翻看著手上的書冊,外頭的喧鬨聲入耳,他卻巋然不動。
直到一聲呼喚傳來,“三郎。”
這道聲音太過熟悉,少年放下了書冊,“兄長,你怎麼……”來了
後麵二字尚未出口,他便看到了空中的異樣。
來人是李旦的嫡長子李成器,也是李隆基的長兄,他進門後冇有過多廢話,“三郎,多年前的神物又出現了,準備準備,與我一起進宮求見陛下。”
李隆基的眉頭皺起,但身子並未動。
李成器都不用對方問什麼,便接著道:“我們必須借神物出現的機會去見陛下,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武承嗣請封太子,半數朝臣都推舉他為太子,父親被軟禁於東宮之中,無法前去阻止,我們必須得去。”
聽完兄長的話,李隆基垂下了眸子,仍冇有要動身的意思。
作為老大,李成器對每個弟弟妹妹都十分關心且瞭解,李隆基這副模樣讓他不得不想到其他地方去,見四周也無下人,他選擇了問出口,“你是否,還對陛下當年所為心存芥蒂?”
所有同輩中,他的三弟最為聰慧機敏,也無比得陛下寵愛,甚至還將其過繼給了已故的長子以續香火,且讓幼年時的三弟常住宮中。
父親仁弱,那時的三弟便在陛下跟前時常替父親解圍,陛下也從來不會怪罪三弟擅自發言。
那時整個洛陽城內,誰人不知李三郎所受的恩寵呢。
但這一切在五年前發生了改變,三弟的母親竇孺人被誣行厭勝之術詛咒陛下,被陛下下令處死,父親也被牽連幽禁東宮。
當日,三弟便自請搬出皇宮,來到了此處王宅,與弟兄五人一同居住,之後他更是除卻逢年過節再不入宮門,這代表著什麼意思他看得很清楚。
三弟明顯就是在跟陛下置氣,但當年之案已經了結,置氣再久又有什麼用呢。
提到跟母親相關的事情,李隆基終於有反應了,他看向李成器,“難道兄長你就毫不在意嗎?當年被誣陷處死的不止是我母親,更有皇嗣妃。”
皇嗣妃正是李成器的生母,亦死於五年前的巫蠱之亂中。兒媳詛咒婆母早死說出去都讓人笑話,陛下不願皇室醜聞公之於眾,是以皇嗣妃與竇孺人皆被秘密處死,對外隻說得了惡疾暴斃而亡,隻有他們當事人知道母親是為何而亡。
想著溫柔善良的母親,李成器的心口就又酸又疼,也不知該怎麼勸解李隆基了。
李隆基說這話自然不是故意惹兄長傷心的,頓了頓,他還是鬆口了,“我們進宮吧。”
李成器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三郎你改變心意了,太好了,我們這就出發。”
見李成器如此興奮,李隆基無奈搖頭,“兄長你都多大的人了,明明可以自己去宮裡,還非要拉上我。”
李成器比李隆基足足大了六歲,還有小半年就是加冠之日,但他一點兒都不羞恥自己對弟弟的依賴,“你腦子靈活嘛,我怕自己應付不來那些大臣,你在我安心。”
這話讓李隆基沉沉地歎了口氣,“你有事拉我,二哥有事也拉我,其他幾個弟弟更是,我可真是命苦啊,天天跟著你們跑腿。”
李成器攬著李隆基的肩膀出門,聞言鄭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頭,“能者多勞嘛,你看弟弟們怎麼就不依賴兄長我呢,你再多努力一些,將我作為兄長的重擔都接過去。”
李隆基:“……”
“兄長你就偷懶吧。”
兄弟二人玩笑間便上了駛往皇宮的馬車,待接近繁華的主街後,喧鬨聲達到了最大,但這也擋不住空中那道輕靈的女聲。
[之前講到了太宗皇帝晚年時期,曆史車輪滾滾向前,這個時候高宗皇帝李治與女皇武則天也踏上了曆史舞台……]
神物所言的人物與自己如此接近,百姓們的議論聲不減反增。
“太宗皇帝!是太宗皇帝哎!神物提到了太宗皇帝!”
“不止,還有先皇和當今陛下呢!”
“哇,神物提到了他們,是不是要對幾位陛下歌功頌德呀。”
“那可是神物啊,肯定是要誇幾位陛下的!”
聽到這幾句的李成器看了看坐在對麵一臉沉靜的李隆基,不由問道:“三郎,你覺得百姓猜得對嗎?那神物是來對太宗皇帝、先皇還有陛下歌功頌德的嗎?”
李隆基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聽了一會兒後才道:“歌功頌德會有,但也一定會提到過錯,大約還會講到唐的消失吧。”
聽到關鍵字眼,李成器下意識反駁,“唐怎麼會消失!你我李氏皇族俱在,唐不可能亡!”
李隆基:“朝代興亡再正常不過,兄長你何必激動呢,當年漢室如何興盛,如今不照樣默默無聞,兄長你覺得我們有何特殊,能保唐長久不衰呢?”
他的記性一向很好,還記得神物初現之時留下的話,當時那個女聲講了秦的興亡,而眼下她提到了唐,大約也是要講唐的興亡。
各朝各代的滅亡無外乎君主無能昏庸,致使基業山河日下,再無力挽救,從而新朝換舊朝。
現下已是武氏家族的天下,而李唐……
亡與不亡又有什麼區彆呢。
而且比起李唐之亡,他現在隻想為母報仇,陛下受人矇蔽要將真相掩埋,但作為人子,他絕不會讓母親永遠含冤。
李成器看不下去李隆基這個模樣,“三郎你的意誌怎如此消沉呢,父親可是陛下的兒子,以後皇位定也會回到他身上,屆時唐自會再度興盛,隻要我們活得夠久,就不信等不到那一天!”
李隆基的思緒被這話拉回,他嘴角扯了扯,乾脆順著李成器的話道:“行,兄長你說的都對,其他朝代都會因昏暴之君而亡國,隻是唐會成為那個例外,永不消亡,嗯,隻要我們活成萬年老王八,會看到那一天的。”
這話聽著像是在諷刺什麼,李成器輕哼了一聲,“活成萬年老王八纔好呢,剛好看看是哪個不爭氣的兔崽子壞了李唐基業,有機會定要將他狠狠抽一頓。”
說著他就將耳朵貼近了轎簾,同時對李隆基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彆再打擾我了,讓我好好聽聽神物之言,看是哪個兔崽子敗壞了祖宗基業。”
到宮裡還得小半個時辰,現下人群擁堵,時間怕是得更久,自覺事不關己的李隆基乾脆閉上了眼,“行,你慢慢聽,我小睡一會兒,到了記得喊我。”
李成器的注意力都在車筱筱的話上,李隆基的話過耳不過腦,他隨口應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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