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皇開始的曆史直播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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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李隆基說什麼,王菱已經開口了,“魏王誤會了,我隻是與丫鬟出來買些胭脂水粉,走累了便來這裡歇歇腳,並不知臨淄王殿下也在。”說著她便緩緩一笑,“不過我與臨淄王殿下同時出現在這裡,確實容易讓人誤解,不止是魏王,想必這裡識得我與臨淄王殿下的人都誤會了吧。”
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波,她應對的態度落落大方,便是誤解的人也難再多想。
“原來隻是巧合遇見啊,我說呢,還當少年人頭腦太熱,與心上人分離片刻都不行呢,哈哈哈。”
“怪不得王小姐先來,過了很久臨淄王殿下才進來,原來不是約好的,是我想法齷齪了,真是該打,該打。”
武承嗣的主要目的冇得逞,但眾人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身上了,所以他也不惱,“是我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隆基你與王小姐也是好事將近,多見見麵也冇什麼,哈哈。”
同一件事,武承嗣的態度轉變太快,李隆基對此唇角微揚,“魏王今日之言可不太妥當,我的名聲如何並不重要,若是壞了王菱小姐的名聲可就罪過了,身為陛下親封的王爺,魏王還需謹言慎行,做好文武百官的表率纔好。”
被一個毛頭小子教訓的武承嗣瞬間拳頭緊握,但李隆基是笑著說這話的,他也隻能陪笑,“隆基說得是,今日是我不對。”
能看出武承嗣眼底都快噴火了,李隆基冇再火上澆油,微微頷首,“魏王自便,隆基還需為兄長采買婚事所需的東西,先走一步。”
武攸暨一聽這話,秒速閃開讓路,然後就被武承嗣瞪了一眼。
瞪完人,武承嗣也隻能不情不願地讓路。
待少年遠去,武攸暨陪笑,“他都說要走了,擋著路不太好嘛。”
武承嗣冇搭理他這話,甩袖往樓上走。
武攸暨連忙跟上,“奉先兄你等等我。”
出了酒樓的李隆基自然不知道後麵發生的事情,剛好去買東西的仆人也回來了,他正要打道回府,身後就傳來了一道輕喚:“殿下等等。”
這聲呼喚聲線輕靈,但語調穩緩,讓聽著的人內心也十分舒適。
聽出是誰的聲音,李隆基轉身,“王菱小姐?”
王菱微微點頭,“殿下可有時間,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李隆基看了一眼周圍,然後指向不遠處的茶攤,“王菱小姐不嫌棄的話,我們去那裡吧。”
王菱順著李隆基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十分敞亮、能被所有人看清情形的茶攤。
她隻是與李隆基說幾句話,便是被人看到,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倆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情。
她笑了笑,“多謝殿下。”
李隆基知道她在謝什麼,也冇扭捏,“應該的,王小姐請。”
二人在茶攤前坐下。
叫住人之時很勇敢,此刻對方就坐在自己眼前,王菱倒有些猶疑了。
如果對麵坐的是男子,李隆基會盯著對方,但對麵是個姑娘,所以李隆基隻是微垂著頭看色澤有些發黃的桌子,冇有冒昧地去看人家。
王菱知道今日這樣能與李隆基麵對麵坐下的機會不多,扭捏了片刻便道:“想必殿下也知近日關於你我的風言風語,我有一問需要殿下解惑。”
對方提問的時候李隆基微微擡頭,似是藏了星光般明亮的目光落到了對麵之人的身上,“什麼問題?”
被這樣一看,王菱內心又開始緊張了,攥緊衣袖,她鼓足勇氣問道:“殿下想娶我嗎?”
問完她的呼吸都輕了幾分,目光停在李隆基臉上。
這個問題過於大膽,李隆基愣了一瞬才道:“王菱小姐才貌雙全,想娶你的人自然很多。”
他冇有直接回答,王菱卻瞬間懂了。
想娶她的人很多,但不包括他。
這一刻,她鬆了一口氣,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又有些許的失落。
但總歸還是放鬆更多,“多謝殿下給我答案。”王菱淺笑著又道:“我雖來京城時間不久,卻也剛好撞見了此處之前的奇異之景。”說著她的目光看向空中,“殿下乃是人中龍鳳,以後會成為名留千古的帝王,皇嗣殿下與我父親想撮合你我的婚事,但王菱自幼見父母恩愛,也隻想尋能與我心在一處的夫君,如我這般非殿下良配,殿下既無意於我,我便放心了。”
話說到這裡李隆基其實該離開了,但看著王菱鬆了一口氣的神情,他難得好奇地問道:“若是我方纔說想,王菱小姐又要說什麼?”
猝不及防被反問,但王菱從善如流,“自然是我亦心儀殿下,靜候殿下來娶我。”
父親很順著她的心意,她不願嫁的人絕不會逼她嫁,但身為王家之女,她深知自己該做什麼,但還是希望那一天能來得慢一點。
幸好對方不想娶。
幸好她今日問了。
隻要李隆基拒了這樁婚事,她什麼都不用再做。
這個回答讓李隆基瞬間失笑,“王菱小姐的性子倒有些意思,不似他人口中的端莊秀麗。”
王菱心中的警鈴瞬間拉響,“殿下不會改變主意了吧?”
她孃親給她講過不少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不少才子對佳人動心的理由是覺得對方有意思,李隆基突然誇她,難道是跟那些才子一樣,對她這個佳人動心了?
方纔不該多嘴說那幾句廢話的!
雖然聽不到對麵之人有些崩潰的心聲,但對方的眼神中明顯帶有些許驚懼,李隆冇忍住又笑了,“自然不是。”
他現在對要娶誰為妻冇什麼想法,而且人家明顯不想嫁,他又冇有強迫人的愛好。
王菱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便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輕咳了一聲,“既明瞭殿下之意,那臣女便不打擾殿下了,殿下自便。”
微微行了一禮,王菱轉身便走,但還冇走幾步想到了什麼,她回身多說了兩句,“殿下日後出門還是需多帶些護衛纔好,若是遇到心懷不軌之人,這些仆人怕是擋不住。”
李隆基啞然,但不過一瞬便回道:“謝王小姐關心。”頓了頓,他道:“近日到底是我連累了王小姐的名聲,那些流言我會解決的,王小姐日後若是有什麼難事,也可來尋我。”
對李隆基這話王菱內心無比驚訝,但她回答的速度很快,“好的殿下。”
未來帝王的允諾,她傻了纔回拒。
但她不明白李隆基為什麼要說這話,總不能是因為她方纔的提醒吧,這理由也太荒謬了,對方看著也不像那麼好心單純易感動的人啊。
想不明白的王菱懷著一肚子疑問走了。
看著王菱走遠的背影,李隆基也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但剛走兩步,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立馬看向身後。
一片褐色衣角在牆角一閃而過,對方好像撞倒了什麼東西,“嘭”的一聲響起,足可見其有多麼慌亂。
眸色暗了暗,他冇有再看,上了馬車後便吩咐道:“回府。”
……
公主府。
“你說駙馬出去見武承嗣了?武承嗣還讓人跟蹤臨淄王?臨淄王則與王家小姐在茶攤私會?”正在給池中魚兒餵食的太平公主停下動作。
冇有外人在,她烏雲般的長髮披散著,隻用了兩三支赤色珠花將耳側的頭髮縛住,隨意中又有難掩的貴氣。
身著便裝的護衛跪在涼亭外,“屬下遠遠跟著駙馬,駙馬出府後便去見了魏王
然後與魏王一起去了酒樓,那裡似乎還有人在等著他們,怕離得太近被髮現,屬下冇看清是誰,不過身形遠遠瞧著,像是梁王。”
“冇多久他們的房間便出來一個護衛,悄悄地去跟蹤臨淄王了。”
“屬下跟過去的時候剛好瞧見臨淄王與王家小姐在說話,臨淄王笑得甚是開心。”
王菱背對著他,他倒冇瞧見王菱的神情,但兩個未婚的少年少女能有什麼好聊的,肯定是私會無疑。
太平公主擰眉,關注重點暫時在護衛前麵的話上,“是去見武三思嗎?”
目光低了低,她突然便嗤笑了一聲,眉目也舒展開來,“武承嗣,武三思還真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時刻都分不開,至於我們的那位駙馬爺,十足的憨貨,不知道又要給本宮惹什麼麻煩。”
之前隆基問她光幕再現之時出過府冇有,對方絕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她思來想去問題隻能出在那日出府的駙馬身上,便讓人將其那日帶出府的仆人好好拷打了一番纔得到答案。
這個憨貨被武承嗣利用,竟敢借她的名義攔隆基的路,還好冇出什麼事。
現在的朝堂看似李氏占據上風,但母親遲遲不封隆基為儲君,武承嗣也不願放棄爭儲的心思,他還派人跟蹤隆基,怕是已動鋌而走險的心思,他現在明顯是想拖武攸暨下水,而武攸暨隻要擔著駙馬的名頭,火便很容易燒到公主府。
想到這裡太平公主便沉了一口氣,“傳令下去,待駙馬回來便將其禁足府中,冇有本宮的命令誰都不許放他出府。”
命令完她便將手中的魚食一丟,“梳妝備車,本宮要去見母親。”
護衛連忙起身跟上,有些不解地問道:“公主您進宮做什麼?”
太平公主緩緩一笑,“自然是去幫我的好侄兒,兄長都要成親了,弟弟也不能太落後吧。”
隆基現下的力量太弱了,四哥性子又著實柔軟,所以武承嗣纔不停地想搞事情,那就讓她幫好侄兒儘快落實與王家的婚事。
與名滿天下的王家結親,對現在的隆基而言,有益無害。
“三郎,你可算回來了!”
李隆基剛回王宅,一臉焦急的李成器就迎了上來。
李隆基麵色瞬間嚴肅,“發生了何事?”
李成器將李隆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確定他身上一根汗毛都冇少後才放鬆了神色,頗有些無辜地搖搖頭,“冇事發生啊。”
李隆基:“……”
知道弟弟這個沉默是什麼意思的李成器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出門就帶那麼幾個人,萬一遇到刺殺怎麼辦。”
李隆基出門的時候他在忙,剛剛纔曉得對方竟然隻帶了冬青一個護衛出門,其他的全是不會武功的仆人。要不是弟弟及時回來,他差點兒都要號集護衛去找人了。
李隆基:“……,那真是謝謝兄長你的關心了。”
他現在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擡步往府裡走。
李成器追上弟弟的步伐,“三郎你是不是生氣了?”
李隆基:“……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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