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包蛇夫 第77章 想成為她的守護獸
此時她的額頭已然被粗糙的樹皮蹭破了皮,絲絲鮮血滲了出來,但她的腦海之中卻僅僅隻盤旋著四個大字——太可怕了。
是的,這一切實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還未等到瑞的回應之聲傳來,一道狹長而矯健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迅速地出現在了丹寶的身後,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攔腰抱入懷中。
蛇棄望著懷中那張慘白得毫無血色的小臉,心中不由得一陣揪痛。與此同時,他那原本俊朗的麵容瞬間變得陰沉似地緊盯著地上那一片混亂不堪、令人不忍直視的狼藉場景,打架就打架,至於肉塊都抓爛飛的滿地?
緊接著,他怒聲嗬斥道:“你們這群愚蠢至極的家夥,還不趕緊把這些讓人惡心作嘔的東西拿走?”
正在打得難解難分的兩豺狼獸人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後,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麵麵相覷起來。當看清楚來人竟是蛇棄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彷彿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
而那個手裡正抓著哞哞獸的獸人則反應極為敏捷,他連忙伸手捂住另外兩隻獸人的嘴巴,滿臉諂媚地笑著說道:“走走走!咱們這就馬上離開這兒!”說罷,他便帶著那兩個仍處於驚愕狀態中的獸人匆匆離去,生怕再晚一步就會惹來蛇棄更為猛烈的怒火。
在蛇棄那威脅的眼神下三個獸人轉頭就跑,其中一個還不忘折回來把地上的肉塊拿走然後跑的更快了。
原本週圍還有許多獸人好奇地圍觀看熱鬨呢,可就在一瞬間,他們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眨眼間便跑得無影無蹤了。此時此刻,隻剩下瑞和與手裡拿著肉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祭司鹿生站在原地。
隻見蛇棄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鹿生手中那塊肉塊之上,也不知道為什麼,鹿生突然間覺得從他那眼神裡透露出一絲嫌棄之意。當回憶起蛇棄之前帶來的那頭體型龐大、凶猛無比的凶獸時,鹿生心頭猛地一震,似乎瞬間明白了些什麼。於是,他默默地將手中的肉塊往身後藏了藏,並滿臉歉意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塊肉已經是我們部落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肉了。我知道,跟你為你的雌主精心準備的那些凶獸肉相比,這塊肉簡直不值一提。不過,請相信我們的誠意,這的確代表著我們部落的一片心意。要是你不喜歡或者不滿意的話,我們一定會想儘辦法去捕獲凶獸肉來招待您和您的雌主的。”
“我的雌主不喜歡這些血淋淋且腥味很重的東西。”
到底是上了一定歲數的老家夥了,所以還是儘量讓自己的態度顯得溫和一些。然而與此同時,他的內心深處卻又著實感到有些氣惱。這個小家夥怎麼老是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先前自己沒在的時候,她就不小心被小豺狼給抓傷了;如今自己才離開沒多久,她居然又把腦袋給蹭破了皮。
可在看到懷裡小家夥那因為嘔吐惡心而變得慘白的小臉時,他又隻剩下心疼。
丹寶努嘴“乖乖~”
“嗯。我在。”
蛇棄柔聲回應道,又是空了一隻手順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捋了捋道“事情忙完了麼?”
“嗯,暫時是這樣,等那族長回來進行祈福儀式就好了,剩下的也給來瑞交代了怎麼去弄。”
“好,那我帶你回去好好休息會兒。”
蛇棄點頭,正準備離開,丹寶衝來瑞道“來瑞來瑞,彆忘了去看看果果的情況,其他獸人崽崽也可以先用那藥方的,症狀輕的就減輕藥量,重的就和果果的一樣就行了。”
這是來的途中來瑞同她講了彆的崽崽的症狀所探究出的結果,雖然沒有一一去看,但是那症狀是和果果的無疑,一傳十,十傳百的流行性感冒。
來瑞應到“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在路過蛇棄身邊時他忍不住停下腳步對他道“蛇棄,你真的很幸運。”
說完便化成獸形跑了。
蛇棄揚眉,這兔獸人腦子壞掉了?
回到臨時洞穴裡,蛇棄已經把帶過來的巨獸皮鋪好了,隻不過因為洞穴太大的原因,這巨獸皮反倒是顯得有點小了。
一起帶過來的還有她的狐皮坎肩。
蛇棄小心翼翼的為她係上後才放到草床上道“洞裡沒有火焰礦,溫度沒我們那暖和,寶寶你先披上這坎肩小睡一會吧。”
草床上也被蛇棄貼心的鋪了一層軟和的獸皮,那是豺狼部落的獸人送過來的,丹寶拉過蓋的獸皮道“我確實有點困了乖乖,就先睡一會兒。”
早上起來得早,加上去了果果那一趟鬨得那麼一出,又穿了大半個部落,她的體力真的是不太行了。
蛇棄哪裡會不知道她困不困,她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蛇棄都能明白她想乾什麼,此刻見她臉上的疲態儘顯,但她還是在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微微一笑,俯身在那唇上一落道“快睡吧寶寶。”
丹寶這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可以說是剛閉上眼就睡著了。
感受到她那平緩的呼吸聲,蛇棄心疼死了,從來都是見她鬨騰著不肯睡的樣子,哪裡會像今天一樣說睡就睡。
一時間蛇棄有種想要讓她放棄這個決定,帶她回樹林裡去繼續做那個凡事都依賴著他的小家夥了。
見她睡得正熟,蛇棄便關好洞穴的門出去了。
來瑞正在給果果檢查,當真是吃了藥睡了一覺好了許多,雖然看著還是那麼沒有多精神,但是起碼燒退了,鼻涕也沒那麼嚴重了。
阿碩還沒有回來,他的幾個阿父出去找了一圈並沒找到就回來了,他親生阿父未喬並不是很在意道“隨便他,一天天的就知道帶著果果不要靠近不要靠近那個,這次都差點耽誤果果的救治了,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他還小,很多東西不是很懂,更何況丹寶也說了他已經被傳染了,還是早些找回來的好。”來瑞勸到,到底那是個孩子,再不聽話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沒事的來瑞,等他餓了累了他自己就回來了,現在主要的還是果果有沒有事。”
“果果我看過了,已經好轉了,在我看來她這已經很好了,畢竟從未有過崽崽在發病這麼幾天能這麼快得到治療且好轉的。”
“那那個女巫醫呢?她怎麼說?能讓她再過來看下麼?”秀秀急切的問到。
來瑞“她獸夫帶她回去休息了。”
“這麼早就休息了?”秀秀驚呼。
“累了吧,大早上從那邊趕過來又給崽崽看病,她那麼瘦小,肯定會累……”
來瑞越說越有點自言自語的意味“也不知道在這能不能休息好,吃的習不習慣……”
邊說邊往自己洞穴走,上次蛇棄同她帶來的綠植還有些,拿一些給她吃吧,也沒見他們帶什麼過來,今天這麼一出,想來吃肉她肯定是吃不下了,還有那個洞穴那麼大,她說喜歡赤著腳,上次看他們自己洞穴的那凶獸皮肯定是不夠鋪的,正好可以把自己洞穴的凶獸皮一起送過去。
眼看著距離洞穴越來越近,迎麵而來一個獸人,來瑞定睛一看,有些詫異:“蛇棄?”
帶著滿心的疑惑,來瑞迅速地掃視了一下週圍,試圖尋找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然而卻一無所獲。
“怎麼?在找我的雌主嗎?”蛇棄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嘴角還掛著一抹嘲諷的冷笑。
“嗯,她沒一起麼?”來瑞毫不退縮地正麵迎上蛇棄冰冷的目光,搶在對方發怒之前先一步道:“我想成為她的守護獸!”
原本正準備動手教訓來瑞的蛇棄,聽到這句話後,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你說什麼?”
來瑞並沒有理會蛇棄的驚訝,而是快速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護衛隊的成員正在悄悄地觀察著這邊的情況。於是,他當機立斷,伸手一把抓住蛇棄的手腕,用力拽著他朝著自己的洞穴走去。
被緊緊握住手腕的蛇棄,先是一陣驚愕,緊接著低頭看著那隻抓在自己手腕上、力道十足的手,心中又是一陣恍惚。這兔獸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回過神來的蛇棄,用力掙脫開來瑞的束縛道:“鬆開!”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洞穴之中。
來瑞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外頭有人正盯著你呢。”他的語氣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聽到這話,蛇棄卻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回應道:“嗬,你說的難道是你們豺狼部落那護衛隊裡的那幾個廢物?”
來瑞不禁感到驚訝,連忙問道:“你知道?”
“就那幾個廢物,我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隨他們怎麼盯好了。我這次過來隻是想要取一些草藥給她敷傷口用的。”說著,便自顧自地走向一堆草藥開始翻找起來。
就在這時,蛇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著來瑞,疑惑地問道:“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你要成為她的守護獸?”
來瑞用力地點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蛇棄,認真地解釋道:“對,我想成為她的守護獸,並且衷心地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同意。”說完,他從草藥堆裡挑出一株最為常見的草藥,輕輕地遞給蛇棄,然後神情嚴肅、言辭懇切地繼續說道:“你應該清楚,如果我成為了守護獸,對於你來說將不會構成絲毫的威脅。而且,你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她的身旁吧。儘管我的戰鬥能力遠不如你這般強大,但保護好她一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得不承認,來瑞提出的這個建議的確讓蛇棄有些動心。畢竟能再多一個人全心全意地保護她,而且這個人還無法享有與她交配的權利,隻能保持絕對的忠誠。
不過什麼叫對他構不成威脅?
蛇棄不悅“怎麼?說的你現在就對我有威脅一樣。”
“沒有嗎?要你真覺得我對你沒有威脅,為什麼對我那個態度?”
蛇棄“有人惦記你雌主,你什麼態度?”
來瑞“這就說明你是覺得我有威脅的,我很榮幸,能夠被一位八星獸人視為威脅。”
他的話讓蛇棄又是一愣,猩紅的豎瞳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道“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兔獸人。原來你之前的恐懼都是裝的。”
巫醫是值得信賴的物件,可這個兔獸人簡直是顛覆了他對巫醫以及兔獸人的印象。
“怕你是骨子裡的,那是因為對你有著未知的恐懼,可是現在,我知道你是好獸。”
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審視“哦?你就這麼肯定我是個好獸?”
來瑞“她認定你是,那你就是,我想,你應該也不想看到她失望吧?”
“你倒是聰明,知道我在乎什麼。不過有一點你錯了,你並不瞭解她,想成為她的守護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她曾說過,如果現在的我是個壞獸,她依然會愛我,選擇我。”
這一點蛇棄很自信,也很肯定。
來瑞“!”已經偏愛他到這種地步了?
“所以於她而言,於我而言,我是好是壞並不重要,隻是我不想讓他人的惡意連累到小家夥身上罷了,所以我才對你們一再容忍。”
說完蛇棄便轉身準備離開了,來瑞又叫道“蛇棄!”
“還有什麼事?”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一次性說完,她還在睡覺,醒來看不到我她會心慌的。”
來瑞有些嫉妒,但同時眼中浮現一抹狡黠“今日有兩獸人攔她路了。”
立馬回頭冷聲道“他們想做什麼!”
敢來攔她的路?是欺負他不在身邊?
“沒做什麼,不過是春天到了開始求偶了,一個叫嵐井的邀請他一起吃小鹿,一個叫童的吟唱並送她一朵花。”
來瑞每說一個蛇棄眼中的冷意就多幾分。
“很好,是你們族長安排的吧。”
“我想應該是的。”雖然他並未參與這事的謀劃,但是看這風格像極了赫金會乾出來的事。
蛇棄“嵐井?童?嗬,敢打我雌主的主意。”
陰沉著臉離開了洞穴,來瑞望著那一下消失的背影,不甚在意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確實挺令人不舒服呢。”
轉身回洞穴,視線又是一瞟看到了那捲起來在一旁的巨獸皮,怎麼把這東西忘了呢?
不過忘了好,忘了他纔有機會過去啊。
剛好還有其他幾張較大的獸皮,一起帶過去。
又是挑了幾個儲存下來還算新鮮的綠植裝進了獸皮袋中,猶豫了下又挑了一大把外敷的草藥裝起來,這才抱著巨獸皮往他們的臨時住所趕去。
蛇棄一來一回用不了多長時間,哪怕在來瑞那耽擱了一會兒,但這點空擋是不足以讓小家夥睡醒的。
趕回來的時候她正睡得香甜。
小心的將草藥揉碎汁水輕塗在那額頭,還好,隻是蹭破了皮沒有很嚴重。
抓起那白嫩的小手又看了看,先前塗的草藥已經沒剩多少了,他還是秉持著淺敷勤換的原則,雖然這傷口遠不及她之前所受的傷,但蛇棄看了就是難受,他是真的一點也受不了小家夥受到這種傷害。
輕輕的將剩下的草藥連著汁水一起塗抹在她手上,動作很是輕柔,可睡夢中的丹寶依然是感受到了,有點微疼,還有些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