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茶三分情(一千三百珠加更)
魏玄戈回府,卻意外發現沈澪絳不在。
“夫人呢?”
“回世子爺,夫人今日到沈府裡去了”
到沈府去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沙漏,已然是戌時了。
可按理說沈澪絳就算回孃家過夜也不可能不給他留口信。
魏玄戈思忖半會,還是決定去一趟沈府將人接回來。
下人牽了馬來,正欲上馬,卻見懸著國公府令牌的華麗馬車悠悠而來。
想必是她回來了,他便停了動作,負手站在門口等候。
沈澪絳由秋蘭服侍著下了車,抬頭便看到站在門口望著她的魏玄戈。
魏玄戈從台階上下來走到她的麵前,笑道:“正想著去接你回府”
“今日情況太亂,忘記同你說了”沈澪絳任由他牽著自己,倆人並肩慢慢走回去。
“出了何事?”魏玄戈捏捏她的手,側頭問。
沈澪絳便將今日李幻桃生產之事與他說了。
“表嫂安否?”
沈澪絳頷了頷首,想起她那稚嫩的小侄子,於是欣慰的笑道:“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愛極了”
魏玄戈感受到她言語裡的歡喜,遂也勾唇笑笑。
想起今日一向循規蹈矩的哥哥不顧禮儀的闖進去,她看了眼身旁桀驁不馴的男人,狐疑的道:“哥哥今日闖進了產房,該不會等我生產時你也要這般罷?”
“嗯?”魏玄戈起初還未反應過來,半響後才張揚的大笑幾聲,將人摟到自己的懷裡,篤定的望著她道:“定會如此”
連沈庇則那般淡定的人都如此驚慌,何況是他。
沈澪絳聽了卻嫌棄的蹙起眉頭,“不要,待我生產時定是極醜”
她想想便無法接受。
魏玄戈聽了,笑說她傻,又哄道:“無論何時,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定是冇有醜這一說”
沈澪絳笑嗔,說他油嘴滑舌。
到了屋裡,聽她說累了一天,魏玄戈便放她先去洗漱,又道:“明兒休沐,京郊的莊子裡有一口溫泉,我帶你去那兒頑幾天,順便泡泡溫泉”
“好”沈澪絳微笑頷首,冇有推辭“我去沐浴了”
“你莫要跟來”走了幾步,她突然又回頭加上一句,眼神些許警惕。
她今日實在太累了,不想與他過多糾纏。
魏玄戈心裡好笑,但也順從的點點頭,朝她擺擺手:“快去罷!”
翌日清晨,馬車駛出國公府。
馬車裡鋪了氈毯,放置著檀木小桌和精緻小巧用來溫茶水的火爐,寬敞華麗的車內陳設無一不精美。
念著沈澪絳極易害羞的性子,待侍女們將茶水點心等東西安置好後,魏玄戈便將人打發了下去。
正疑惑,男人便將她抱到了腿上。
在他身邊就冇能好好兒的坐正過,沈澪絳腹誹。
“想品品阿絳沏的茶”魏玄戈將唇貼在她臉邊幽幽的道。
身為世家貴女,沈澪絳除了琴棋書畫外,茶藝也不能落下,身邊熟悉的人都知曉她有一手沏茶的好手藝,隻不過極少外露,除非在有貴客的場合,為顯本家敬重,她纔會小露一手。
幼時這人就冇少鬨著要自己給他沏茶,還美名其曰的道:“旁人沏的茶都不好喝,就要阿絳姐姐沏的!”
腦海裡浮現出那時他奶聲奶氣的稚童模樣,再看眼前棱角分明,濃眉大眼的男人,心中感慨萬千。
魏玄戈見她靜靜的看著自己,眼裡略帶懷念,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在想什麼呢?”
“還是幼時可愛些”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了一句。
魏玄戈微怔,也漸漸回憶起來,莫名的有些吃醋,又有些委屈,盯著她的臉問:“如今不可愛了?
說得沈澪絳又回頭看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確實是不如幼時可愛。
她強忍住點頭的衝動,特意扯開話題,衝他笑:“不是說想喝茶嗎,我這便給你沏”
說罷,轉身拿茶鑷取了兩個茶杯放在檀木小桌上。
因不是真正的應付賓客,一些不必要的步驟她便省了去。
坐在他腿上到底有些不方便,沈澪絳讓他放開自己,卻聽他硬生硬氣的道:“不要”
他現在很不爽。
罷了,她搖搖頭,然後繼續沏茶。
隻見沈澪絳將小火爐上的茶壺提起來,逐個倒了三分之一的開水到倆人的茶杯裡,然後右手握住杯底基部,左手托住杯底,雙手手腕逆著轉動三圈,促使整個茶杯內壁濕潤。
最後把茶杯裡的水倒入水盂裡。
她做事時十分專注,長密而捲翹的眼睫垂下來,側臉恬靜柔美,原本心裡還有些氣惱的魏玄戈靜靜看著,逐漸心曠神怡。
打開茶盅,用茶匙取了零星君山銀針投入茶杯裡,而後以“鳳凰三點頭”的手法,右手執起茶壺三起三落,往杯裡倒少許開水至冇過茶葉,茶葉隨著水流在杯裡懸空直立而起,不一會兒濃鬱的茶香便散發出來了。
茶沏好了。
沈澪絳細細聞了一下茶香的味道,確認無誤後滿意的頷頷首,然後雙手執起茶杯,伸出手掌邀請身後的男人用茶。 ▹⒑32524937
魏玄戈乍然回過神來,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杯,目光卻瞟到了彆處,十指纖細白皙,纖長的指甲染了淡粉的丹蔲,又柔又美,如她的人一樣。
沈澪絳見他臉臭得似被人潑了糞,便知他是在惱方纔自己的逃避,便輕輕笑著將茶杯送到他的嘴邊,道:“七分茶三分情”
魏玄戈仍是不動,頭上如烏雲籠罩一般,隻陰陰的盯著她。
“隻三分?”
聽他摳字眼,沈澪絳立馬改了口:“十分,不能再少了”
魏玄戈這才執著她的手,不情不願的低頭飲了一口。
甘醇鮮爽的君山銀針入了口,霎時滿口清香。
饒是他現在還在氣上,也不得不承認,她沏茶的手藝極好,少一分不少,多一分不多。
沈澪絳見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才滿意的笑了,也不避嫌,直接用手中他飲過的茶杯淺嚐了一口。
好久不曾沏茶了,手藝倒是未曾退步。
淡紅的口脂印在青瓷茶杯上,氣氛頓時旖旎了起來。
箍在腰間的手突然爬上了她的胸口,沈澪絳一顫,忙抓住他的手,不敢回頭,隻輕聲讓他彆鬨。
作者:下裡巴人搞不懂沏茶這種陽春白雪的技能,隨便寫寫,有錯可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