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妻書(四百五十珠加更)
這日響午操練過後,魏玄戈吃完飯便回了帳裡,帳中無甚麼人,他倚在床鋪上將懷中之物掏了出來,晶瑩透潤的羊脂玉鐲,赫然是沈澪絳常戴於腕上的那隻。
那晚兩人歡愛時沈澪絳掙紮著褪下腕上的這隻玉鐲塞到他的手裡,撫著他的臉柔聲道:“知曉得匆忙,未來得及予你他物,且好生將這鐲子收著,便當是我陪著你了”
思緒收回,他摩挲著手中的玉鐲,似是上麵還有她的體溫與香味,他低頭將那玉鐲抬起放在唇邊吻了吻。
阿絳……
“誒,你在這做啥呢?”忽的有人掀簾進來。
來人是個清瘦黝黑的年輕男子,接著見他朝魏玄戈走過來。
眼前這人是與他同在聶校尉營下的,也是那日新兵中的一員,那日決鬥過後屁顛屁顛的跑來與他說話,臉上儘是崇拜之意。
“認識一下,我叫秦左”
“魏玄戈”
“我知道我知道!剛剛你在場上可厲害了!”
自那之後,秦左便日日跟他一同吃一同睡,魏玄戈起初覺得他粘糊的要命,兩個大男人搞得跟什麼似的,後來他終於忍不住在一次睡覺前冷聲警告了他。
秦左才委屈巴巴的道:“好吧好吧”。
故而這段時日他才收斂了些。
秦左望著他手中的玉鐲,顯然是女子佩戴之物,便咧著一口大白牙笑他道:“可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呢?”
魏玄戈不予以否認,頷了頷首。
“我就說嘛!”秦左為自己的猜想沾沾自喜,“倒是有些好奇你這樣的人物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子”
“美好”魏玄戈道,“獨一無二的,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
可不是嗎,沈澪絳在他心中萬般的好,數不清的優點,隻能冠以“美好”二字來形容了。
魏玄戈走了快有兩個月了,起初沈澪絳悶悶不樂了好一陣,食之無味寢之無眠,沈庇則也收到了魏玄戈遠赴邊境的訊息,心中暗敬,道他果然雷厲風行,當初還在猜測他要作甚,冇想到他卻是毅然決然的踏上行軍之路。
雖頗為欣慰,但看到妹妹那一副惆悵失意的模樣,沈庇則心裡也不好受,遂給淮姝公主去信一封,道是家妹情緒低落唯有公主才能解憂,淮姝公主接了這一頂大帽子,便馬不停蹄的來接了沈澪絳去她名下的莊子上遊玩,又四處宴請各家貴女陪兩人玩樂解悶,故而沈澪絳才未再氣悶。
除夕那夜,沈澪絳與家中父母兄長吃了宴席,一齊賀了新年,又拿了父母兄長給的壓歲錢,纔回了房中洗漱。
剛沐完浴出來,秋蘭便道有姑孃的信,沈澪絳心下一跳,快步走過去“快拿來與我瞧瞧”
頭髮也冇來得及絞乾,她便取了簪子挑開了那信封上的紅漆。 607985⒙9
蒼勁有力的字體躍入眼中。
“吾愛阿絳,見此書如見吾”
“多日未見,思之如狂,恨不能擁你入懷”
“此信到時應已是新年,祝阿絳年年歡樂,歲歲平安,生生與吾相伴”
“吾好,勿憂,隻歎未能在阿絳身旁”
“待吾歸時必萬裡紅妝相迎,誥命相送”
“望吻汝萬千”
“汝愛玄戈”
軍中有規定,無等級的士兵兩月才能寫一封信喚人寄出,且未有特權,隻能用最低等的速度傳寄,魏玄戈也未儀仗自家舅舅的權勢,隻皆按軍中的規定來,故而才使這封信拖了這般久。
盼來盼去終於盼到了他的信,沈澪絳喜不自勝,望著信中言語,所謂又喜又羞,她雙眸都笑得微彎,拿著那幾大張信紙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捨得放下,又喚人磨墨和取了筆紙過來,才提筆寫回信。
女子纖纖玉指握著細長狼毫徐徐寫下心中之話,蠟燭燃了大半她才寫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番,才仔細將信上的筆墨吹乾,喚人將信封取來,將信紙摺好後放入裡頭。
“仔細拿好了,派人用快馬送過去”沈澪絳將手中的信封遞到秋蘭手裡,細細囑咐道。
“是,姑娘”秋蘭接過。
“誒,等會兒”想了想,她起身,走至衣櫃中取出前些日子她閒來無事替他納的幾雙靴子,本也替他做了幾身衣服,隻是皆用的是上好的蜀錦綢緞等,若在軍中穿未免太過招眼,便按下了心思,隻這些靴子倒是日常可以穿的。
便一應將那些靴子等零碎之物打包好了纔派人送去。
白話版與妻書:“親愛的老婆,見到這封信就像見到我啦嘻嘻”
“好久不見啦好想你啊想的要發瘋啦嗷嗷嗷嗷嗷,不能抱你真是氣死人啦嚶嚶嚶”
“這封信到的時候你應該在過新年啦,祝老婆年年開心,歲歲平安,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嘿嘿”
“我很好彆擔心我,是假的,可惜不能在你身邊嚶嚶嚶”
“等我回去就娶你啦,讓你的嫁妝繞京城轉一圈,還要掙個誥命給你當來玩玩嘻嘻”
“想親你親你親你親你木馬木馬木馬木馬”
“喏,這是你的老公魏玄戈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