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的小狐狸(副線)
天黑的快,李幻桃一直記著沈庇則說要帶她去七裡湖上泛夜舟,吃完晚食後便興致勃勃的親自挑選衣物去了。
“這個,唔…不好不好”
幾個侍女們捧著漆盤,每個漆盤上迭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裳,由李幻桃挑選,她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這搖搖頭,那擺擺手,選了好半天也冇選出個合心意的。
“趕明兒讓鋪子裡的人送幾匹絹縑綢錦過來給你裁新衣服”沈庇則在一旁看她選的困難,又想起自己名下有個成衣鋪,便開口道。
“不用”李幻桃回頭對他說,“母親前幾日才命人送了好些過來,隻是我見衣服還多,便懶得讓人裁了”
魏氏對這唯一的兒媳毫不吝嗇,又加之李幻桃人美嘴甜,她便更是歡喜,得了甚麼好的也不忘往她的院子裡送一份,前幾日她才命人送了好幾大匹蜀錦羅緞過來。
沈庇則知曉母親待她不錯,又聽她拒絕,便冇再說話,隻耐心等著。
李幻桃又細細看了半會兒才選出一件符合心意的。
“就這個罷!”
侍女立馬將那件桂子綠齊胸瑞錦襦裙呈上來。
李幻桃看著看著突然蹙起眉頭,“好像有些嫩了……”
成婚之後因要注重端莊大方的婦人形象,她衣櫃裡的衣裳幾乎都換新了一遍,鮮嫩的顏色少了,穩重的顏色多了許多。
沈庇則抬頭看了一眼,清新的綠色特彆惹眼,他已經想象出來她穿上的樣子了。
隻是……
沈庇則輕輕皺了下眉,衣裳好看是好看,隻是齊胸襦裙領口一致開得闊大,如今還未入春,加之夜晚遊湖定是冷的很,若是穿上那一身去,指不定明日便被凍病了。
“夜間冷,穿那身怕是會凍著,換一套罷”他溫聲道。
李幻桃在“好看”與“寒冷”之間擰眉糾結了好一會兒,想著若是穿的少了怕是真會著涼,染了風寒可難受了,豈不是得不償失,最終她還是聽了他的話。
她選之前還回頭望了他一眼。
主仆幾人到屏風後換衣,非禮勿視,沈庇則低頭捧著手中的書靜靜看去。
“夫君”
沈庇則抬頭,見李幻桃坐在梳妝鏡前回頭笑著朝他招小手。
他放下手中的書緩緩踱步過去。
“怎麼了?”
李幻桃指了指錦盒裡的琳琅首飾,“你替我選一個,你覺得最好看的”
沈庇則往錦盒裡瞟了一眼,“你戴哪個都好看”
她的首飾很多,現下裡邊一大半都是他送的。
“哎呀,你選一個嘛……”她的話裡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撒嬌的味道。
他選的纔有意義。
她還湊前眨巴著眼扯了扯他的衣袖。
沈庇則雖臉上波瀾不驚,實則最抵擋不住她這副嬌憨的小樣子,明明出閣已久,卻還是這般二八少女的青蔥模樣。
但其實她也才十七八歲,正值芳齡的年紀。
“好,依你”沈庇則淺笑,低頭認真的在錦盒裡為她挑選首飾。
李幻桃一臉期待的盯著他,直至他將手中那根羊脂玉簪穩穩的插入她的髮髻裡。
“好了”沈庇則兩手扶在她的肩上。
李幻桃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玉簪,看著鏡子裡的他笑著道了句:“好看”
沈庇則看著鏡子裡的她穿著一身對襟月白長裙,與他身上的長袍一個顏色,他才忽的反應過來方纔她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
原來是因為這個。
沈庇則笑了起來。
“衣裳也好看”
李幻桃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察覺,也不遮掩,隻回頭衝著他笑。
她眼裡儘是狡黠的光,靈動的模樣讓沈庇則心頭盪漾,放在她肩上的手默默搓了搓指尖,到底忍住了在眾多侍女麵前與她親密。
七裡湖上,屏退了周邊侍女仆從,兩人租了一葉小舟,外頭風大,在船頭站了一會兒,沈庇則便牽著人入了裡頭。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舟裡還設有茶爐案桌等物,彆有一番風味。
沈庇則提起茶爐上的水煮了壺茶,待茶燒開後便倒了杯溫茶給身邊坐著的李幻桃。
李幻桃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第一次見他煮茶,覺得有些新奇,行雲流水的動作做起來令人賞心悅目。
她兩手接過茶杯,捧在嘴邊輕抿了一口,一口溫茶下去,身上的寒冷頓時去了大半,通體清爽,她舒服的眯了一下眼睛,才笑著看著他道:“好茶好茶”
沈庇則看著她小貓兒似的模樣,笑了笑,待她喝完又默默給她續了一杯。
兩杯溫茶喝下去,方纔在外頭帶來的寒冷全然不見,李幻桃巡視了一圈,發現側邊有一扇窗戶,她便順勢挪過去,抬手推開了窗。
“喔!”
她兩手趴在視窗,窗外一片五光十色的燈光,湖上波光粼粼,美景儘收眼底。
沈庇則聽見她的驚呼,起身走到她身後坐下,窗外有些北風吹進來,他便解下了身上的鬥篷搭在她的肩上,然後將人摟入懷裡。
“波光瀲灩華燈滿,輝映亭廊。柔水徜徉,坐忘聽風畫舫涼【1】”看著窗外的景象,沈庇則喃喃吟出方纔那首躍入腦海裡的詩。
冷不丁的聽他吟詩,李幻桃回頭誇了他一句:“夫君好文采!”
或許是胸無點墨之人都愛崇拜才高八鬥之人,李幻桃自知自己是個冇甚麼內涵的人,可枕邊人確是個學富五車的狀元郎,她在自慚形愧的同時更多的是對他的崇慕。
沈庇則看著她眼裡儘是對自己的崇拜與喜愛,明明是在寒冷的冬日裡,心裡卻暖呼呼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毛茸茸的。
“好美…”李幻桃看著窗外的景色癡癡的說了句。
沈庇則低頭,看到她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心裡忽的軟成一片,隻覺美的不是景色,而是懷裡的她。
大手撫上自己的臉,李幻桃抬頭,溫軟的唇印上來,滿是他的氣味。
他的吻向來是如春風細雨般的溫和,不緊不慢的吮著她的唇瓣,舌尖輕輕的探進來溫柔的攻略著她口中的領地。
李幻桃被他吻得情迷意亂,放在身旁的手不自覺的抓住他的手扣緊。
沈庇則將手翻過來,微微鬆開,讓她的手指鑽進來,一大一小的手十指緊扣。
不知親了多久,兩人才逐漸分開,唇間牽出一抹銀絲,李幻桃又湊上來在他唇上重重嘬了一口,銀絲方纔消失。
身隨念動,沈庇則喉結滾了滾。
同床共枕快一年,李幻桃哪能不知他的變化,她大著膽子抬指戳了戳他身下那柱昂揚,頓時激得沈庇則渾身一顫。
他蹙眉抓住她的手,沉聲道:“彆鬨…”
李幻桃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一樣躲進他的懷裡,過了一會兒才抬眼看他,又湊上去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帶著芳香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沈庇則聽清那一句話,腦海裡禁錮著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崩斷了。
【1】引自《采桑子·憶泛夜舟開封大宋禦河》莊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