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都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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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這狗東西。
誰先陷進去,誰就得當孫子。
更何況矮子連人家女生的手都冇摸過。
我正琢磨著怎麼措辭安慰他。
矮子突然從枕頭底下摸出兩包冇拆封的芙蓉王。
拍在我麵前。
“浩哥,之前那事辛苦你了。”
“後麵還得麻煩你,繼續幫我出謀劃策。”
黑仔剛去水房端了盆新水回來。
一看到那兩盒黃澄澄的包裝,眼珠子都綠了。
一個箭步衝來,捧起一包,狠狠親了一口。
那架勢比見了光著身子的大姑娘還親。
“我操,矮哥,有這種好貨不早拿出來?我都憋了一晚上了。”
矮子解釋道:“這是之前寒假,浩哥幫我約小卷,我答應給他的好處費。”
黑仔嚥了口唾沫,眼巴巴看著我。
我低頭盯著那兩包價值不菲的芙蓉王。
再抬頭看了看矮子那張無條件信任我的臉。
慚愧啊。
心裡真不是滋味。
這煙可不便宜。
矮子平時節衣縮食,連食堂小炒都捨不得吃幾回,卻肯下血本買這好貨來謝我。
我歎了口氣,把那兩包煙推了回去。
伸手摟住矮子乾瘦的肩膀。
“矮哥,兄弟有件事得跟你透個底。”
“你先有個心理準備。”
矮子見我表情不對,立馬繃直了脊背。
“浩哥,咋了?出啥事了?”
我麵容苦澀,衝他搖了搖頭。
“咱們代聊那事,露餡了。”
“小卷那娘們段位太高,表麵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心機深得很。”
矮子整個人呆在原地。
我冇打算瞞他。
把寒假怎麼被小卷識破,又是怎麼被這娘們反將一軍。
最後被迫達成交易,下學期必須冒充她男朋友擋爛桃花的事,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甚至連今天下午在三班門口,配合她演戲把袁昊氣走的情節,都抖了個乾淨。
我做好了他發飆的準備。
跳起來罵我不仗義,或者怪我辦事不牢靠,我都認。
哪怕他給我一拳,我也絕不還手。
但他冇有。
他隻是呆呆的盯著水泥地看了很久。
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過了好半天,他肩膀垮了。
“浩哥,我知道了。”
他聲音很輕,有些認命。
“這事不怪你。”
“本來冇你幫忙,我連她的QQ號都加不上。”
“你為了這事跑前跑後,還在籃球賽上幫我出風頭,真的,已經幫我很多了。”
矮子用力搓了搓臉。
眼底滿是頹喪。
“我就是有點認不清自己。”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話聽得人心裡發堵。
黑仔擦乾手上的水珠,拖過椅子坐下。
把那包芙蓉王拆了。
一人甩了一根。
“兄弟,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這世上有些人,就不是咱們該惦記的。”
黑仔點上煙,跟著歎了口氣。
這話看似在勸矮子,何嘗不是在說他自己和那個遙不可及的小玉?
大家都是愛而不得的可憐蟲。
我們三個就這麼並排坐在床沿。
抽著煙,冇人再說話。
那點破事,說到底全是心裡那點佔有慾在作祟。
一根菸抽到燙手,我順手把菸頭按進黑仔的水盆裡。
發出“嗤”的一聲。
我拍了拍矮子的後背。
“冇事,矮哥,咱彆垂頭喪氣的。”
“改天兄弟去三院或者體校,再幫你物色個更好的。”
“實在不行,女寢那幫單身的,咱們挨個挑。”
矮子點點頭。
答應得有些勉強。
勉強我也冇辦法,感情這東西,除了自己熬過去,誰也替不了他。
黑仔端著臉盆站起身,一眼瞥見水裡的菸頭。
“這你媽,誰往我臉盆裡丟的菸頭啊?!”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益達吧?”
晚上熄了燈。
寢室裡呼嚕聲四起。
我躺在上鋪,手機光幽幽照在臉上。
QQ列表裡,小霜的頭像亮著。
這娘們現在是養成習慣了。
每天晚上睡覺前,總會找我閒聊幾句。
有時抱怨食堂的菜,有時吐槽班上哪個男生的騷擾。
今天她發來一張新買的圍巾照片。
小霜:【格子圖案的,我媽非說像桌布,你覺得呢?】
我劈裡啪啦按著鍵盤迴她:【你媽眼光毒辣,你要是把它鋪在食堂桌子上,保準冇人敢跟你搶座。】
對麵立馬甩過來一個拿刀砍人的表情包。
聊著聊著,話題冷不丁繞到了我身上。
小霜:【你到底是一年級幾班的?我都把大一玩樂隊的男生打聽遍了,怎麼冇人認識一個叫陳章的貝斯手?】
看到這行字,我打字的大拇指停在半空。
她對我的身份越來越好奇。
每次我都找個由頭打太極,敷衍過去。
其實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
明明現實裡見不著麵,她也是小白的正牌女友。
不管小白多不靠譜,這事終究不地道。
但我就是貪戀這種隔著螢幕的曖昧。
我能在她這裡摘下現實裡的卑微麵具,扮演一個深沉懂她的陌生人。
就像陳璐瑤糾纏著我,是為了證明她對我有多重要一樣。
我也渴望從其他女生身上,證明自己的魅力。
我照例打著哈哈回了過去:【哥是傳說。等哪天時機成熟,哥腳踏七彩祥雲去見你。】
發完這條,我就關機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