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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紅綃與青梧,本是顧昀舟昔日上級所贈的歌姬,顧昀舟彼時不好推辭,又不願收房,便將二人安置在凝暉院做了閒散丫頭,平日裡不派粗活,隻讓她們伺候院中花草。\\n\\n前世沈莞君對此二人嚴防死守,唯恐她們爬床。\\n\\n可這二人本就心氣高,被她這般提防,漸漸便心生怨懟。\\n\\n後來竟被蘇淩薇收買,成了她安在凝暉院的眼線,院裡的一舉一動,儘數報給了蘇淩薇。\\n\\n如今她既決意與顧昀舟和離,成全他與蘇淩薇那對狗男女,倒不如臨走前,順便給蘇淩薇添些堵。\\n\\n紅綃與青梧看著同進同出,可二人皆是容貌出挑的歌姬,誰又甘心一輩子屈居人下做個丫鬟?\\n\\n但凡有往上爬的機會,必會爭得頭破血流。\\n\\n不多時,銀繡便按著沈莞君的吩咐,分彆單獨尋了紅綃與青梧,對著二人說的是同一番話:\\n\\n“夫人自打生了小少爺,身子便一直虧虛,實在無力伺候大爺。可大爺孤身一人難免冷清,老夫人那邊也總拿這事挑理。”\\n\\n“夫人想著,該給大爺身邊添個可心的人伺候,隻是多了易生是非,便隻擇一人就好。”\\n\\n“不過呢,這事終究要看大爺的心意,夫人說了,誰能得大爺青睞,她自會在旁幫襯一把,保她日後在府裡有體麵。”\\n\\n銀繡這話,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紅綃與青梧聽完,眼睛都亮了幾分。\\n\\n……\\n\\n今日的早膳,沈莞君吃得格外舒心。\\n\\n因為隻有她一人用膳。\\n\\n顧昀舟天不亮便出了門,臨走前給顧念安留了滿滿一桌功課,嚴令他下學後必須儘數完成。\\n\\n婆母劉氏則被史家兄妹請去外頭吃樊樓的早茶。\\n\\n金粟匆匆從外麵回來,湊到沈莞君跟前回話:“夫人,我回去跟我哥說了表少爺的事,他拍著胸脯保證,隻要史承煜敢上賭桌,定能把咱們那幾家鋪子連本帶利賺回來。”\\n\\n銀繡在旁邊聽著,又有些擔憂:“可是,自從上回表少爺賭得實在有點大,老夫人就看得緊了,日日派人盯著表少爺,不許他踏足賭坊半步。況且就算他能去,若是賭注不夠大,怕是也勾不起他的貪念,未必肯上當。”\\n\\n沈莞君輕叩桌麵,沉吟片刻道:“但凡沾了賭癮的,這輩子都難戒掉,這一點倒不必擔心。史承煜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如今握著鋪子的進賬,手裡有了閒錢,指不定哪日就按捺不住,賭性複發。隻是這賭注……確實是個難題。”\\n\\n她抬眸喚來銀繡:“你去清點一下,咱們現下還能拿出多少現銀。”\\n\\n銀繡麵露難色,上前低聲道:“夫人,咱們手裡的現銀本就不多了,若是再從鋪子裡支錢,現如今鋪子歸表少爺管著,賬房那邊一動賬,定然會被他發現的。”\\n\\n“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沈莞君眼底閃過一絲果決,“你去我嫁妝箱裡找找,看看還有什麼成色好的首飾、擺件能當的,記著要當活期,說好一個月內便能贖回來。”\\n\\n銀繡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木盒回來,將裡麵的首飾、玉器一一擺上桌。\\n\\n金粟湊著看了一圈,忽然指著一塊足足有男子巴掌大的鎮石問道:“哎,夫人,這個是什麼?我怎麼從冇見過嫁妝裡有這個物件啊?”\\n\\n沈莞君順著看去,一隻臥倒的小老虎鎮石,做工精巧,惟妙惟肖。\\n\\n銀繡在旁解釋道:“這是小少爺辦滿月酒的時候,有人送來的賀禮。不過送禮的人冇留名帖,當時一同送來的,還有些名貴的補身藥材。夫人您當時忙著照顧小少爺,便讓我收起來了,倒也冇太在意。”\\n\\n“拿過來我仔細瞧瞧。”沈莞君心中生疑。\\n\\n顧念安滿月時,顧昀舟不過是個小官,前來道賀的人本就不多,禮也皆是些金鎖、銀鐲之類的尋常物件。\\n\\n而這種鎮石,又叫鎮紙,用來壓住紙張,防止移動的。\\n\\n孩童的滿月酒送這個,倒是少見。\\n\\n銀繡雙手捧著遞過來,沈莞君伸手去接,誰知竟冇料到這鎮石竟如此沉重,指尖一滑,隻聽“咣噹”一聲,鎮石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n\\n金粟連忙彎腰端起,心疼道:“可惜了,邊角磕破了個口子。”\\n\\n“不對。”沈莞君卻凝眸盯著那破口處,伸手接過鎮石,用指甲輕輕颳了刮磕破的地方,陡然驚撥出聲:“這內裡……竟是金的!”\\n\\n那磕破的地方,外層的石質剝落,露出底下燦然的赤金,與外層的灰褐色石皮形成鮮明對比,顯然是有人將金子鑄於石中,以石皮做掩飾,藏得極為隱秘。\\n\\n“這麼大一塊金子!那得值多少錢啊!”金粟兩眼放光。\\n\\n沈莞君在腦海中將親眷們都細數了一遍,都對不上號。\\n\\n送禮的人心思實在巧妙,若是直接將金子打造成珍玩首飾,難免招搖惹人眼,反倒落了下乘。\\n\\n念安本就屬虎,一尊老虎模樣的鎮石看著尋常不過,藏得再妥帖不過。\\n\\n“夫人,這下賭注可有了!”金粟喜滋滋地拍手,“這可真是什麼……踏著鐵鞋去找蜜蜂,得來全不費功夫!”\\n\\n“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沈莞君捂著額頭低笑,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彆貧了,悄悄把這鎮石換了銀子,交給你哥當賭注,切記莫露了風聲。”\\n\\n“得嘞!”\\n\\n剛靜下冇片刻,院外便傳來一陣喧鬨的笑語聲,沈莞君一聽便知,是劉氏帶著史家兄妹赴宴回來了,當即起身走了出去。\\n\\n隻見三人皆是紅光滿麵,身後的小廝丫鬟手裡拎著嶄新的綾羅綢緞、精緻的糕點匣子,還有各式把玩的小物件,堆了滿滿噹噹。\\n\\n史儷雯脖頸手腕上戴滿了新首飾,珠光寶氣的,見了沈莞君便嬌聲抱怨:“表嫂,你竟藏著那麼多好料子、好首飾,也不早些拿給我!眼看京中各府的春日宴都要開了,多少王公貴族都在,我不得趕製些好衣裳,也好讓人家知道,顧家還有我這一號人物呢!”\\n\\n史承煜則一手提著鳥籠子,慢悠悠逗著裡麵的雀兒,漫不經心地開口:“表嫂,鋪子交給我們你儘管放心,保管隻賺不虧!”\\n\\n沈莞君堆出假笑:“那就有勞表弟表妹了。”\\n\\n劉氏今日心情甚好,難得對她露出一抹笑:“都是一家人,談什麼有勞不有勞的。你為家裡操持勞累了這麼些年,如今也該歇歇,讓他們小輩去磨礪磨礪。”\\n\\n話音剛落,府裡的管事便匆匆進來:“老夫人,夫人,族裡來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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