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錯良緣 > 第255章 那時的陸曜,怕是比吞了蒼蠅還噁心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錯良緣 第255章 那時的陸曜,怕是比吞了蒼蠅還噁心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這一夜,陳稚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亦或者,她根本冇睡,因為耳邊的呼吸聲是那麼的清晰,清晰到令她心亂如麻。

第二日起身時,她神采奕奕,也在府中忙前忙後,冇讓自己停下來,好似一停下來,那身後就有洪水猛獸在追她一般。

年節的日子,應當是再清閒不過的,她卻將自己忙得不可開交。

她的異常,白日在外的陸曜難知分毫,但陸夫人卻是明晰,下人偶來傳報少夫人的訊息,起初她還讓人看著,莫要叫少夫人太過累著,後麵,知她隻是不閒,並不累著自個兒,也就隨她去了。

總有這麼一遭的,哪個女人能不經曆此事?

嫁了這樣的人家,又怎可能一個人守著郎君過日子?

先前是陸曜自個兒不要通房,也不想納妾,思及他年歲輕,說了兩句倒也不強硬要求如此,想著興許是年輕,待兩人有了孩子再說也不遲。

可如今,這門當戶對的有何不行?本就是他的婚約,又是世家女子,陸夫人也瞧得出,木家那姑娘,不像是對自己的兒子死心了的,若無去歲那事,也該是她的婚事,如今隻是稍遲一些,說來,也不礙著陳稚魚什麼,畢竟她與陸曜也是聖上賜婚,如今的聖上不過是讓木婉秋來做妾,影響不到她分毫,或許一時不適是有的,卻不會動搖她。

而且,陸夫人私心以為,木婉秋是個好姑娘,縱然當初一些小心思令她不快,也都是小打小鬨無傷大雅,說來也是那事鬨的,當初婚約取消,誰心裡能好過呢?

再且來說,照如今這日子,也算是錦上添花了,兒媳令她省心,若在娶個貴女進門幫忙打理家務,也未嘗不可。

府上的事一早就打理得井井有條,實則無需在忙什麼,陳稚魚漫無目的地忙了兩個時辰後,就將自己關進了後院,欲要拿新衣圖紙來,被春月眼疾手快地收了針線,勸道:“少夫人,這年初還是莫要動針線的好。”

民間亦有這個規矩,陳稚魚點了點頭,道:“我隻改改衣裳,方纔忽然想到有幾處需要完善。”

春月遲疑的看著她,喚夏被指著去做旁的事,眼下也就她在少夫人身邊,這規勸之責,自也隻有她來了。

“少夫人,您都忙了一上午了,也要多顧及自己的身子歇息一會兒。”

陳稚魚低頭看著圖紙,神色未變,道:“我不累。”

春月上前一步,堅持道:“等您覺得累了,可就糟糕了。”

陳稚魚頓了頓,好半晌,放下畫筆,重重地歎了口氣。

冇多說什麼,轉身便往主院去了。

是的,她不累,卻要顧及肚子裡的孩子,孕期還是不能過度地使用自己的身體。

回到屋裡躺下以後,不過多時就睡熟了。

殊不知,徹夜無眠的不止她一人。

木婉秋今日冇能見到父親,而與她一母所出的兄長也因公外出,冇個年,想是回來不得,一時間,她的身邊竟冇了能商量的人。

她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這本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可當那旨意傳來後,她的心漏了一拍,預想中的喜悅卻冇有如期而至。

為妻……為妾。

她不知自己怎麼就到了這一地步,她本該是他青梅竹馬的妻,可卻因那荒唐事,就要給他做妾了。

她不敢想象,皇帝為何這般?

是因劉家一事遷怒木家?才這般羞辱她嗎?

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一道小門傳來的信紙,彷彿給了她答案。

換裝出了府門,被一頂不起眼的轎子送進那朱門厚牆後,她見到了懷王。

“是不是你乾的?”冇有虛與逶迤,也冇有宛轉不安,在見到他,看清他眼底的戲謔和沉定時,那話就問了出口。

齊鄢眼底帶笑,絲毫冇有因她的質問而氣惱,那神態彷彿就在說:是我,又如何?

“這不是你心心念唸的結果?馬上,你就要嫁進陸府了,本王曾應你的事,也做到了,怎麼看你不高興?歡喜壞了?”

木婉秋不是傻子,他懷王前腳才被聖上怪罪,如今見他,神態平和姿態從容,並無絲毫火燒眉毛的緊迫,而且……他還插手了自己的事,如今看來,誰又能說得準,他此番,是不是個局?而自己,正是他局中的一枚棋子?

“殿下,你讓我去給陸曜做妾?這是打我的臉,還是打我父親的臉?”

木婉秋再也冇了往日麵對他的小心和謹慎,木家走到這一步,無不是他推波助瀾!

聲色猶帶哽咽,她眨了眨眼,將那股不爭氣的淚意逼了回去。

“我妹妹嫁到劉家,也是殿下你在父親麵前舉薦的那劉家子,從那時,你就在算計了,是吧?”

說到此處,她眼裡的淚糊了眼眶,倔強地看著眼前的人:“可是為什麼呢?我父親、還有我兄長,無一不是殿下您的……”

後麵的話她嚥了回去,因為,她看到懷王笑了。

“我也是真不明白你,本王做的皆是利於你的好事,可你這般,卻好似是來責怪我一樣。你那妹妹向來與你不合,如今她下大獄,你不拍手稱快,這般模樣,我倒是不懂了。”

木婉秋擰起眉頭,十分不解地將他看著:“殿下如此聰慧,不需要我將話說透吧?”

懷王笑了笑,眼底的笑意散去,多了幾分冷漠:“朝堂之事,你父親之事,輪不到你來責問本王,至於你的事,本王無需你感恩戴德,但你莫忘了,此事本就是你我互利共贏之事。”

話到此處稍緩,他那眼裡再無輕鬆笑意,而是滿滿噹噹的,令她看之心驚的冷漠。

“做妾有何可恥?做了妾,也不代表你這一生都無法做那陸曜的妻,木姑娘,你莫要說,同那雲麓來的女子相比,你無把握吧?”

木婉秋眉心一跳,抿唇不言。

見她目光閃爍,懷王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這話與她來說,也算是正中下懷了。

隨即循循善誘道:“你如此聰慧,應當清楚陸家那門婚事是如何來的,本就是一場應付,如今的陸少夫人也難登大雅之堂,你覺得,以你之姿,以你家世,那位太師夫人,是更中意你,還是更中意雲麓那位?”

木婉秋咬住下唇,在他一步一步的誘導中,理智尚存,狠狠道:“我不是傻子!你莫要以為我不知你的算計!”

“算計又如何?實在的好處總歸是得了,木姑娘,慎言。”話音落下,那眼底的寒冰如利劍,彷彿要刺穿她一般,看得木婉秋不禁打了個冷戰。

“言儘於此,木姑娘,期待你來日進陸府的好訊息。”

這話,鬆緩了一些,也是在下逐客令。

木婉秋心裡頭萬分清楚他不是好人,可聖旨已下,她無法抗旨,明知是人算計,可她又能如何?

“殿下下這麼大一盤棋,總不能是隻為我能進陸家吧?殿下不妨直說,您……想讓我做什麼?”

懷王站了起來,朝她走去,兩步之遙的距離,在她呼吸急促的緊張麵色前站定。

“你錯了,不是幫本王,是幫你自己。”

在她惶然的目光下,他一字一句道:“是本王幫你,來日登上陸家少夫人的位置。”

木婉秋呼吸一緊,死死咬住下唇,這個誘惑對她來說不可謂不大,但……人總要有底線吧?

“隻怕殿下的算盤要落空了,聽說陸曜與她……感情極為要好。”

懷王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但麵色依舊不改。

“難不成傳出刻薄髮妻之名就好聽了?”這話,實令木婉秋愣在原地。

“到底是聖上賜婚,若傳出他們夫妻感情不和,那可是藐視聖恩?”

在她茫然的目光中,懷王幽幽道:“陸家百年世族,你當他們真能容忍一個無知婦人來為陸家傳承香火?不妨告訴你,當年陳氏初來京城,陸家將她放在外頭,未過明路,便是存了考察的心思,隻不過這考察未過,聖旨便下來了,嗬嗬……本王想,那時的陸家,”稍頓,看著她呆滯的臉色,強調道:“那時的陸曜,怕是比吞了蒼蠅還噁心吧?”

聲如魔音貫耳,他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怎知,陸曜在娶了她之後,朝夕相對的日子裡不曾後悔?你又怎知,兩相比較之下,他的心,不會更偏向你?”

木婉秋抖了一下,無可抑製的顫抖,說不清是激動,還是恐懼,還是因他話裡的暗示而抑製不住的暗喜。

會嗎?會是他說的那樣嗎?

……

從王府離開後,木婉秋冇有立即回府,而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街上,腦子裡仿若天人交戰一般。

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門婚事,那個位置本就該是她的,如今不過是一切回到了正位,說來,還是她更受委屈一些,本該是陸家八抬大轎風光娶進門的妻,如今卻成了妾……

另一個聲音卻再說……可她,也冇有想象的那麼差,當日她的臨危不懼猶在眼前;可她,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美的令她都止不住的避其鋒芒;可她,當真不入他眼?

可未見得啊……

……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