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撩漫畫 第28節
剛嶽星洲的出現,他猜到了什麼?
鄭書意和他對視片刻,心中忐忑,隻好強行轉移話題。
她笑著點點頭,“嗯嗯,是,我以前是眼光差,不過我現在眼光有所提高了。”
時宴垂眸,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輕聲道:“那你現在眼光過於高了。”
鄭書意:“……”
如果她不是身懷重任,她一定一碗麵直接扣時宴腦袋上。
然而現在她什麼都不能做。
碗裡的麵被她攪拌得越來越糊,她盯著裡麵,嗬嗬笑了兩下,呢喃道:“麵糊裡麵煮鐵球,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時宴顯然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你在說什麼?”
鄭書意:“說你混蛋。”
“……”
時宴提了一口氣,沉聲道:“鄭書意。”
“嗯嗯嗯!”鄭書意連連點頭,“我錯了我錯了。”
但她還是沒看時宴,埋著頭,忍不住又嘀咕:“你不是麵糊裡麵煮鐵球,你是麵糊裡麵煮皮球。”
時宴掀了掀眼簾,“你又在嘀咕什麼?”
鄭書意悶悶地說:“說你混蛋你還一肚子氣。”
“……”
四周死一般的沉默。
“還吃嗎?”
許久,時宴收了神色,問道。
鄭書意看了眼碗裡被她弄得不堪入目的東西,搖搖頭。
“算了,不吃了,沒胃口了。”
時宴沒說話了,拿上手機直接起身出去。
鄭書意對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嘀咕道:“本來就是混蛋,對自己的認知一點都不清晰。”
說完,她纔拿起包跟了上去。
從私房麵館裡出來,已是深夜。
更深露重,冬蟲沉眠,巷子裡安靜得出奇。
鄭書意踩著時宴的影子,一步步跟著他走到停車的地上。
一路無話。
閃爍的霓虹燈下,車開出居民區,駛入公路。
鄭書意沒吃晚飯,宵夜也被擾了心情,她又累又餓,在昏昏欲睡間,瞥了一眼中控台。
看清楚數字,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時宴。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側臉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隻有眼鏡的邊框閃著細碎的光亮。
鄭書意感覺,他心情可能不太好。
不然市區開到八十碼,沒事兒吧?
但即便這樣,鄭書意還是撐不住睏意,再一次在時宴的車上睡著了。
——
不知過了多久,鄭書意是感覺被人捏了一下臉頰,才緩緩醒來。
可她睜開眼睛時,時宴靠著座椅,手臂搭在方向盤上,麵色平靜地看著她。
“到了啊?”
鄭書意深吸了一口氣,緩過神,拿著包下車,“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時宴輕輕地“嗯”了一聲。
鄭書意潛意識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她看了時宴兩眼,最後還是沒說什麼,開啟車門下車。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幾步後,她終是聽到時宴叫她。
“鄭書意。”
鄭書意停下腳步,回頭,“怎麼了?”
車窗早已降下,時宴偏著頭望過來,目光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冥冥不清。
鄭書意就站著,沒做出什麼反應。
片刻後,時宴說道:“睡前少吃東西。”
——
回到家裡,鄭書意
小而溫馨的飯廳裡,鄭書意隻開了一盞落地燈。
她坐在桌邊,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鮮蝦麵,發了一會兒呆。
隨後,她倏地笑了出來。
遇見嶽星洲的鬱悶一掃而光,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抑製的竊喜。
這是麵嗎?
這!是!時!家!小!宴!的!心!
當然,如果沒有加蔥就更完美了。
鄭書意肚子一陣咕咕叫,但還是忍住餓,先把蔥一顆顆地挑了出來。
但吃了兩口後,她手指一頓,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
於是又立刻放下筷子,拿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時宴。
鄭書意:謝謝老闆的愛。
發出去的那一刻,鄭書意突然想到什麼,立刻撤回,重新編輯。
鄭書意:謝謝老闆可憐我。
鄭書意:我要開動啦。
鄭書意:
夜已深,連風都休息了,書房裡安靜得像停止了時間的流動。
――若不是手機一直滴滴震動的話。
時宴半倚在桌旁,摘了眼鏡,揉著鼻梁,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鎖屏上,鄭書意的訊息源源不斷地彈出來。
他隨手撈起手機,開啟了那張照片。
昏黃的燈光下,碗下鋪著格子桌布,旁邊還擺著一束鮮花。
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家裡的裝扮。
時宴:不吃蔥?
鄭書意愣了一下,心說他怎麼知道的。
再看照片,原來是她拍照的時候隨手把旁邊衛生紙上挑出來的蔥給拍了進去。
於是,又是一陣竊喜。
時宴這個人,還很細致貼心嘛。
鄭書意:討厭吃蔥。
鄭書意:我點菜的時候說了呀,你沒聽見呀?
對麵沉寂了一會兒,頂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訊息過來。
鄭書意心裡撲通跳了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時宴該不會突然想起自己的霸總人設,然後逼她把蔥給吃了吧?
鄭書意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給逗笑了。
看見時宴回過來的訊息,她的笑意越甚。
時宴:挑食。
鄭書意:挑食怎麼了?
她想了想,乾脆不打字,改為發語音。
“我爸媽都不管我,你管這麼寬哦。”
對方沒回,她又發了一條。
“你也這麼管你的前女友們呀?”
時宴單手拿著手機,垂眸看了好一會兒,窗外的霓虹燈在他眼底閃爍,像一絲絲細密而又不停變換的情緒在心裡隱隱流動。
他按住說話鍵。
“怎麼,你前男友不管?”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沉沉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鄭書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這碗麵突然就不香了。
管,當然管。
嶽星洲把這些小細節記得可清楚了,要不然當初怎麼會被他追到。
提及讓鄭書意心煩的事情,她扯了扯嘴角,沒心情再發撒嬌一般的語音,冷冰冰地打字:這才十二月底,你提他做什麼?
時宴:嗯?
鄭書意冷笑了兩聲。
鄭書意:還沒到清明節呢。
過了很久。
時宴:睡吧。
月牙高掛,樹葉斑駁。
鄭書意躺上了床,睜眼看著天花板,一時半會兒沒有睡著,反而想到了時宴那句話。
她問他是不是也這樣管他的前女友們,他沒有正麵回答。
那也算是一種回答。
莫名的,鄭書意有些嫉妒。││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嫉妒什麼呢?
她問自己。
大概是嫉妒他的前女友們,能吃到九味的外送。
——
夜裡折騰得有些晚,第二天早上,鄭書意幾乎也是踩著點到的公司。
來不及去買咖啡,她坐下後,四處翻找,沒看見自己以前放在桌上的速溶咖啡,於是問孔楠:“你還有咖啡嗎?”
“沒有了。”孔楠說,“我都多久不喝速溶了。”
鄭書意打了個哈切,懨懨地說:“算了,撐一會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許雨靈正好經過她身邊,手裡也拿著一杯剛剛泡好的熱美式。
許雨靈突然停下了腳步。
鄭書意感知到,抬頭看了她一眼。
許雨靈今天似乎有些憔悴,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黑眼圈,一看就是夜裡沒睡好。
鄭書意也沒管她,兩人撕破了臉,便連打招呼的必要都沒有。
她默默收回視線,伸手開電腦。
就在這時,那杯熱美式放在了她桌上。
鄭書意愣了一下,再次抬頭去看許雨靈。
她揚了揚眉,說:“我剛買的,沒喝過,你喝吧。”
語氣平靜,神色也正常,好像兩人就真的是相親相愛的同事一般。
沒等鄭書意給個反應,許雨靈就走了。
鄭書意還愣在那裡,孔楠也一臉懵逼地轉過來,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許雨靈。
“她……怎麼了?”
鄭書意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空洞:“你看我像知道的樣子嗎?”
孔楠又去看咖啡,端起來,仔細端詳,還嗅了嗅。
“不會投毒吧……?”
鄭書意配合她演下去:“宮鬥劇都不這麼演了,現代法製社會,應該不會吧?”
兩人麵麵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正巧這時,秦時月姍姍來遲。
她向來不掩飾自己的睏意,走路都像要睡著了一般。
經過鄭書意身邊時,秦時月聞到一股咖啡香,便停下問:“還有咖啡嗎?”
鄭書意和孔楠都抬頭朝她看去。
鄭書意搖頭:“沒有,就這一杯。”
眼睜睜看著秦時月打了個哈切,孔楠突然把咖啡遞給她。
“你喝吧,試毒。”
鄭書意:?
秦時月也沒多想,直接端著就走了。
坐到位置上,她抿了一口,立刻皺了皺眉。
孔楠和鄭書意皆是一驚。
而秦時月端著杯子,仔細看了看,說道:“沒想到這速溶咖啡還怪好喝的哈。”
鄭書意:“……”
孔楠:“……”
這一上午,鄭書意都沉浸在許雨靈帶給她的迷思中。
下午組內開會的時候,正好許雨靈就坐在她對麵。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整理手裡幾份列印紙,看起來並無異樣。
“好了,我們開會了啊。”
唐亦走進來,剛坐下,覺得燈光有些暗,便對離開關最近的鄭書意說道:“書意,開一下燈。”
鄭書意正要說好,沒想到對麵的許雨靈比她更快站起來。
“我來吧。”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繞了一大圈會議桌,走到鄭書意身後,開啟了燈。
這一下,不僅會議室裡其他人,連唐亦都多看了許雨靈幾眼。
而她眼觀鼻鼻觀心,彷彿感覺不到大家異樣的眼光一般。
——
會議進行到後半部分,唐亦開始安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