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撩漫畫 第41節
候,那桌另外兩個男人也走了過來,堵住了鄭書意的退路。
周身是連嗆人的煙味都遮蓋不住的酒氣,被火一熏,莫名讓人惡心。
“美女一個人出來玩兒啊?”
“給哥哥個麵子唄,一起吃宵夜,叫個朋友。”
“對啊,這不還早嘛,吃了一起去唱歌。”
這幾個人大概是地痞混混一類的角色,燒烤店老闆看了兩眼,想勸說幾句,又怕大晚上得鬨事,最終還是算了,隻好趕快把鄭書意的燒烤打包好。
“姑娘,你的東西好了。”
鄭書意懶得理這群人,拿上外帶盒就走。
卻被團團圍住。
“彆走啊,說了一起交個朋友,先坐下啊。”
有人直接去拿她手裡的東西,鄭書意側身一躲,火氣上來了。
“你們――”
“滾開。”
鄭書意話說到一半,突然愣住。
剛才那聲音……
她回過頭,時宴就站在店外半米遠的地方。
燈光隨著不穩的電頻倏忽閃爍,照得時宴雙眼時而凜冽,時而晦暗。
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圍在鄭書意身邊的人自然就退開了。
鄭書意還愣在那裡,時宴垂眸看了一眼她緊緊抓著的外帶盒,難以言喻地皺了皺眉,拉著她就走。
走出去幾步,那幾個男人才反應過來。
“你他媽誰啊――”
時宴側頭,目光掃過來,出聲那人便自動閉了嘴,甚至還有些後怕地退了兩步。
不需要說話,來自不同階層的壓製感便催化了油然而生的畏懼感。
——
一路無話。
鄭書意被時宴緊緊拽著。
他腿長步子大,似乎也沒管鄭書意是不是跟得上,隻管大步朝酒店走。
鄭書意一路踉踉蹌蹌地,火氣也上來了。
把她叫來撫城,卻又丟下她不管,連個麵兒都不露,發訊息等了半天也隻回個“在忙”。
這會兒突然出現,一臉死人樣兒地拖著她走,還一句話都不說,鄭書意越想越氣。
直到進了電梯,鄭書意掙開時宴的手,揉著自己的手腕,不滿地說:“你乾嘛呀!”
時宴低頭看她,語氣比外麵的風還冷。
“你大晚上的一個人出門乾什麼?”
“我出門找吃的啊。”
鄭書意把燒烤盒往他麵前晃了一下,“這都不行嗎?”
時宴:“找吃的需要穿成這樣?”
鄭書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除了裙子短了一點,哪兒哪兒都很好看啊。
“我穿什麼樣了?不好看嗎?你連這都管?”
她生起氣來,聲音像小機關槍似的,聽在耳裡,像貓爪似的撓人。
“是好看。”時宴冷著臉打量鄭書意,卻勾了勾唇角,聲音驟然沉啞,“自己有多招人不知道嗎?晚上穿這樣出去給誰找麻煩呢?”
鄭書意沒接話,抬頭望著時宴。
沉默片刻後,她眼裡有狡黠笑意。
“你是誇我還是罵我呢?”她笑著問道,“那我,招到你了嗎?”
時宴嘴角抿緊,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鄭書意聞到了他身上隱隱的酒氣。
很奇怪,同樣的酒精散發的氣味,這一刻,鄭書意卻不覺得難聞。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鄭書意覺得,時宴那隱在鏡片後的雙眼有倏忽的光亮閃爍。
像平靜海麵下翻湧的暗潮。
電梯門緩緩合上,似乎將除了兩人以外的世界也隔絕在外麵。
有什麼難以名狀的東西,在這間電梯裡湧動。
鄭書意的心跳突然便得很重。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時宴的胸膛。
“你想好了再回答哦。”
突然,食指被溫熱的手摁住,緊接著,整個手掌都被時宴按在了他的胸`前。
時宴的目光慢條斯理地逡巡在鄭書意臉上,掃過她鼻尖一下的位置。
因為仄逼的空間密不透風,更顯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微乎其微。
在鄭書意眼裡,時宴的臉越來越近,直到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到她唇邊。
“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微偏頭,讓兩人唇間的距離消失。
電梯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被抽儘。
稀薄得讓人缺氧。
――即便他隻是淺嘗即止,含了含她的唇瓣。
像逗弄一樣,並不攻城略地,那股濡濕的觸??感勾勒了一圈唇齒之間,便稍縱即逝。
他抬頭,眼睛黑得像深淵。
然後按著鄭書意的手,低聲問:“你覺得呢?”
意識還沒回籠,隻能抓住最淺表的感受。
鄭書意沒感覺到他的心臟是否狂跳。
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封閉的空間,將情緒擠壓得密不透風,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的抒發口。
甚至,鄭書意不知道如何回答時宴。
時宴不說話,就這樣看著鄭書意。
明明有所行動的是他,可是執意要等一個回答的也是他。
她的沉默在時宴的注視下越發難以維持。
雖然擁有絕對的安靜,連呼吸聲都抽離在外,但鄭書意耳裡的心跳聲,卻一點點放大,“砰砰砰”得響,一次比一次大。
那裡似乎跳得快無法供血,連氧氣也開始不夠,整個人開始失重。
鄭書意喉嚨癢了一下。
想伸手摁住胸口,讓它彆再跳動,好給她一個理智的思維,去回答時宴的問題。
可一切都沒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甚至開始神誌不清地想,時宴會不會聽見她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在無儘的沉默對視中,電梯突然響了一下。
鄭書意沒聽見,也沒注意到失重感已消失。
直到電梯門開啟,兩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站在外麵,看見這一幕,愣了一下,隨即說道:“hello?exce?”
意識倏然回神,鄭書意餘光瞥見來人,瞬間抽回了自己的手,立刻邁腿走出去。
手上還有時宴的餘溫,垂在裙邊亦縈繞著一股灼熱感,像溫火的炙烤,一點點蔓延到全身。
時宴就跟在她身後,腳步不緊不慢。
前麵的女人走得很快,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幾秒後,時宴站住不動了,甚至就那麼抱著雙臂看她要怎麼辦。
“鄭書意,你不知道你房間在哪裡?”
連方向都能走錯。
果然,鄭書意一頓,又掉頭朝他走來。
依然是那樣埋著頭的樣子,而且看那架勢,似乎好像當眼前的人不存在似的。
直到幾乎要擦肩而過了,她還是那副樣子。
時宴平靜地看著她“目中無人”地越過自己,終於不耐煩地伸手拉住她。
“你到底在乾什麼?”
兩人一個朝北,一個朝南,錯肩站著。
“我在想事情。”
鄭書意看著麵前走廊儘頭大開的窗戶,麵無表情地說。
時宴:“嗯?”
鄭書意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慢吞吞地退到時宴麵前。
“我在想,你剛剛是親了我嗎?”
時宴:“……”
他抬了抬眉梢。
鄭書意:“我不是在做夢吧?太不真實了!”
時宴:“……”
鄭書意墊腳,“你再來一下?”
“……”
一陣穿堂風迎麵而來,很涼,也有一些暫時醒酒的作用。
果然。
這個作天作地還作詩的女人不能用正常的邏輯去探究她到底在想什麼。本作品由思兔線上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鄭書意見他不說話,開始變本加厲,扯住他的袖子晃。
“我剛剛沒感覺到,再來一次?”
“考試都有補考的機會呢。”
“我申請補考。”
片刻後,時宴拎住她的袖子,扯開,然後摁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左轉。
“回去睡覺。”
人被推到門前,房卡也被他直接從她外套包裡掏出來,刷卡開門,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鄭書意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
時宴要從外麵關門的時候,鄭書意扒拉住門,歪著頭,可憐巴巴地仰著臉,“真的不再來一次嗎?我真的什麼都沒感覺到。”
時宴沒什麼表情,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啪嗒”一聲,清脆的鎖扣。
門裡門外,氣氛都驟變。
鄭書意全身力氣散儘,臉上的表情都消失,要背靠著門才能以支撐自己站立,目光無神地看著對麵的牆壁。
門外,時宴盯著這扇門,許久才離去。
這一晚,鄭書意在酒店浴缸裡泡了很久,試圖把心裡的慌張全都稀釋掉。
不能慌,這個時候要是慌了,一切就都脫軌了。
明明她才該是主導這一切的人。
怎麼感覺,她邊被動了呢……
直到水涼了,鄭書意才緩緩起身,披著浴巾走出來,落下一地逶迤的水漬。
——
克倫徹論壇第一天上午有兩場會議,分彆是九點至十點的“源於股市的金融風險傳染”與十點半至十一點半的“產業合作新願景。”
早上,鄭書意的鬨鐘和酒店的叫醒服務同時響起。
她撐著床坐起來,頭有些疼,走到浴室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果然不出她預料,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幸好她本次出行帶上了全套的化妝品。
隻是到底她還是比約定的時間晚出來了幾分鐘。
時宴站在她房間門口,看了眼腕錶,無奈地敲了敲門。
這一點無奈,倒不是因為鄭書意遲了一會兒,而是他隱隱覺得,找這個架勢下去,指不定鄭書意這兩天又要搞什麼新花樣出來。
鄭家書意彆的本事沒有,在花式作這一點上,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裡麵的人沒回應,時宴隻好給她打電話。
但是剛剛撥通,門就開了。
眼前的人穿著白色襯衫,米色鉛筆裙,手裡拿著外套,頭發彆在耳後,打理得一絲不苟。
妝容得體,神色自然。
想起她昨晚那副“索吻”的樣子,時宴還有些不習慣。
甚至感覺她又在憋什麼大招。
然而直到兩人少了車,鄭書意也安安分分的,規矩地坐在一旁,端莊地像是教科書一般的女主播。
說是正常,也哪兒哪兒都透露著不正常。
“吃過早飯了嗎?”
時宴問。
鄭書意點頭:“吃過了,你呢?”
時宴看了她一眼,“嗯。”
她笑了笑,繼續平視前方。
然後悄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嗯,就這樣穩住,我可以,我纔是主導者。
汽車平穩地朝會場開去。
幾分鐘後,鄭書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有人在群裡艾特她。
這個群叫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