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法則 第351章 同步資訊
夜幕籠罩下的國賓驛館，靜謐中透著無形的壓力。
仿古院落外的模擬竹林在模擬的夜風中發出沙沙輕響，掩蓋了無數電子探頭與靈能感應器運作的細微嗡鳴。
主廳內，澤南已經將反偵察裝置的能量輸出調至最大，淡藍色的光膜穩定地籠罩著房間。
她麵前的戰術平板螢幕上，正快速滾動著炎國首都，外加幾個主要城市的著名廣場資料。
尤其是天闕廣場的立體結構圖，日常人流資料，以及近期活動安排。
“天闕廣場，位於首都中軸線上，國家象征核心。占地極大，可容納百萬人集會。近期確實有一場由民間團體發起。官方默許的‘祈福國泰民安’大型活動，就在後天。”澤南的聲音很低，“參與人數預計超過三十萬。如果預知中的場景真的發生在那裡……”
後果不堪設想。
三十萬民眾若同時暴露在星獸分身的侵襲和精神汙染下，那將是一場人道主義災難，更是對炎國政權威信和民心士氣的毀滅性打擊。
李信站在窗邊，目光彷彿穿透了模擬的景緻，落在更深遠的黑暗裡。
“選在那裡，夠瘋狂想法！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配合星獸，讓它一次性汲取海量恐懼能量。這是想徹底攪亂炎國。”頓了下，李信的眉頭緊鎖，“讓合作無從談起。”他轉過身，“澤南，聯係餘教授的那支接應隊伍，現在到哪了？”
澤南切換頻道，片刻後回複：“已通過秘密頻道確認，餘教授搭乘的青鳥運輸艦已在兩小時前順利通過炎國邊境安檢，目前正飛往首都近郊的淩雲航天港，預計在黎明前降落。接應隊伍是弗洛姆將軍安排瓦格納傭兵小組，信譽可靠，暫時未報告異常。”
“暫時……”李信咀嚼著這個詞。
他啟用了與餘瀾的單向加密通訊器，發出一個簡短的安全確認碼。
幾秒後，回複傳來，隻有兩個字：“暫安。明晨見。”
字越少，往往意味著情況越複雜，不便多言。
李信收起通訊器，看向澤南：“我們不能等到明天會談被動接招。秦副局長那邊，不知她收沒收到我讓人帶給她的信。不管這些，我需要馬上聯係她。不是為求援，而是為了同步資訊，爭取主動。”
子夜已過，正是人最睏倦、防禦可能鬆懈之時。
澤南啟動那個頂級加密通訊節點，訊號再次經過複雜跳躍。
這次等待的時間稍長。
當秦悅的聲音終於響起時，背景音裡隱約有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討論聲，顯然她身處一個忙碌的指揮中心。
“李信，你托人帶的信剛收到。我正想聯係你！時間不多了，”秦悅的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但語速更快，“在得知是你成為特使，周家聯合了國防安全委員會裡兩位保守派委員，以及龍脊監察的林委員，已經在起草一份‘關於警惕同盟國借星獸之名行滲透之實的風險評估報告’，明天會前就會送到議長和幾位首長桌上。他們的核心論點之一，就你，李信個人經曆的可疑性，以及你無法提供星獸實體樣本。”
“樣本？……”李信眼神一凝。
這說明什麼？兩國一定都有間諜滲透高層，自己明明展現過可信的樣本。
是間諜被控製了？還是級彆不夠，沒有參加同盟國的最高會議？
忽然，一個幾乎不可能又存在的問題湧上心頭，“淨世機關與星獸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若有！一切都說的過去。
但願沒有，否則，結果無法想象。
現在，星獸大部分身樣本在餘瀾帶來的靈器裡，而靈器本身的存在和原理，是他目前絕不能輕易暴露的底牌之一。
“他們咬死這一點，意在否定星獸的實體威脅，將議題拉回到政治博弈和互相猜忌的舊軌道上。”秦悅繼續道，“你必須想辦法，在明天會談一開始，就打破這個僵局。用他們無法否認的方式，證明星獸的存在和威脅等級。”
“知道了！關於天闕廣場，有訊息嗎？”李信問。
秦悅那邊沉默了一下，背景雜音似乎被人為隔絕了，她的聲音壓得更低：“龍脊監察內部我們的人傳來模糊情報，‘淨世派’近期調動了一批特殊行動人員，裝備了非製式能量遮蔽器和精神乾擾裝置。目標指向未明，但活動軌跡分析顯示，他們近兩天的重點偵察區域，包括天闕廣場及周邊製高點。結合你之前的提醒……可能性很大。我已經以‘反恐演習’和‘活動安保升級’為由，提請內衛部隊加強對廣場區域的監控和快速反應部署，但‘淨世派’在監察係統內許可權很高，我們的動作不能太大，以免打草驚蛇。”
猜測的對上了。
陰謀的輪廓逐漸清晰。
“秦副局長，”李信沉聲道，“明天的會談，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直接、有力展示星獸威脅的機會。最好是……在諸位首長麵前。”
秦悅沉吟片刻：“……你想怎麼做？在會場動用武力或精神演示是絕對禁止的，會被直接視為襲擊。”
“不，不是武力。”李信腦中快速構想著，“我需要一個場景，一個能讓所有人直觀感受到星獸存在與饑渴的場景。若不能當領導人的麵，那你連線到一個正遭受星獸侵襲的現場。”
“遠端連線現場？”秦悅立刻明白了李信的意圖，“風險極高！訊號可能被乾擾，現場情況可能失控，而且……如果星獸表現出超乎預計的能力，反而可能助長恐慌和反對合作的聲音。”
“相信您知道灰岩鎮那地方的情況！我是有資料、有影視！但我知道可能會被人說成是偽造之類，所以……”李信不說下去，對方一定明白。
秦悅那頭無聲。
李信沉默片刻，想了想又說，“這是打破他們‘虛構威脅’論調最直接的方法。”
李信語氣堅定，“我們需要炎國高層親眼看到，敵人是什麼。這比一萬份報告都有力。至於風險……，與同盟國在西南方向邊境應該……”
秦悅那邊傳來快速敲擊虛擬鍵盤的聲音，原來她在進行查詢和評估。
“……有一個位置。西北境黑山監測站，十二小時前報告出現銀色薄霧和微弱精神乾擾，強度等級低，已隔離，暫無人員傷亡。距離首都約兩千公裡，有高速保密資料鏈直連總部。我可以嘗試安排，將那裡的實時監控畫麵和靈能波動資料，接入明天會談的演示係統。但需要最高安保許可權，我必須說服至少一位持中立態度的首長。”
“儘力而為。”李通道，“另外，關於天闕廣場，我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