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標記 第53章 滿意
滿意
失去燈光,卻並不安靜的房間。
徹底陷入情熱狀態的oga,比許嘉珞想象中更加不一樣。
直白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像不管碰哪裡,都會有聲音。
初到許家時,有一段時間,許嘉珞對自己的名字感到陌生。
從前,薑宜和姨媽家裡的人大多都是喊她的小名。
但因為被說是與瘟同音不吉利,那小名連同姓氏一起,徹底地消失。
一字之差,卻象征著完全不同的人生。
縱然被人喊了許多年許嘉珞,偶爾還是會恍惚。
卻在漫長的夜晚裡,像是做脫敏訓練一般,由著人在耳旁,在懷裡,在身下,幾乎不停歇地低喚。
許嘉珞從不知道,這名字可以被喊出那麼多不同的聲音。
被咬得疼了,覺得舒服了,想繼續時,要緩緩時。
黏連的,發顫的,隨著她動作時而軟啞時而緊促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許嘉珞中途暫停了十分鐘。
因為怕人脫水,回客廳倒了杯水。
再返回房間的時候,薄歲晴趴在衣服堆成的小山上,線條起伏舒展,漂亮的蝴蝶骨微微拱起。
被離開之前的許嘉珞哄得很好,所以沒哭。
還泛著紅雲的燙熱臉頰貼在一件涼滋滋的皮衣外套上,乖乖等著。
許嘉珞走過去,見她神情迷糊地垂著濃密的眼睫,嘴裡斷斷續續,像是在輕輕哼著什麼曲調。
許嘉珞坐在床沿,單手將薄歲晴抱起來,讓人靠在自己身上。
薄歲晴眨著粉色的眼睛,像隻被抽走骨頭的兔子,軟綿綿地蹭在她身上。
嘴裡還在含糊地哼曲子。
許嘉珞聽了一會兒,隱約覺得那曲調有些熟悉。
興許是哪首流行的歌曲。
一時沒能辨認出來,思緒都被懷裡亂蹭的人奪走。
許嘉珞伸出手,握向薄歲晴的腰。
溫膩滑嫩的肌膚貼進掌心,許嘉珞頓了一下,指骨微微用力,製住亂動的人。
薄歲晴轉頭看她,卻突然問:“好聽嗎?”
“……”
許嘉珞看著薄歲晴,有種哄小孩似的無奈,“好聽。”
薄歲晴卻彎眸笑起來,眼底漾起一片漂亮的漣漪,小聲:“我也覺得。”
她說:“你好厲害。”
“……”
許嘉珞沒明白,她誇薄歲晴唱得好聽,和她好厲害之間有什麼聯係。
也沒跟不清醒的人計較,許嘉珞將杯子遞到薄歲晴嘴邊:“喝點水。”
薄歲晴卻沒張嘴,隻眨著眼睛,停止了哼唱,歪著頭看她。
夢裡的許嘉珞。
也好好看呀……
薄歲晴湊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
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一處時,被許嘉珞伸手扳住肩膀。
……
這人被資訊素衝昏頭之後,倒跟喝醉了沒什麼兩樣。
許嘉珞看著薄歲晴,改口成更加直接的說法:“張嘴。”
薄歲晴還是沒聽話。
“……”
擡手托住薄歲晴的臉,用指尖輕輕捏了捏小巧的下巴,許嘉珞將聲音放得更緩了些,
“乖一點。張開嘴,喝些水。”
這次管了用。
許嘉珞舉著水杯,成功把溫水給人喂進了大半杯。
然後薄歲晴側過頭,依然看著她。
許嘉珞晃了晃杯裡剩餘的一層水:“還要喝嗎?”
薄歲晴搖搖頭,卻朝著她“啊”地張了下嘴,說:“……喝了。”
許嘉珞默了一秒,反應過來這是在向她證明,自己乖乖把水喝下去了的意思。
“……嗯。”
許嘉珞應聲,垂下眼,指腹快速撚過薄歲晴的唇,將溢位的水液擦去。
薄歲晴卻還怔怔盯著她,溫紅的唇張合,小聲說:“獎勵……”
“什麼?”
“獎勵。”
許嘉珞頓了一下,明白過來之後,幾乎有些失笑:“獎勵?”
這人隻是聽話地喝了幾口水,就要獎勵。
就算是不清醒,也很精明的大小姐。
許嘉珞看著精明的大小姐眼睛亮亮地,用可愛的神情朝她點頭,“嗯。”
被亮星似的眸子短暫晃了下眼,許嘉珞錯開視線,“你要什麼獎勵?”
“……親親。”
“……”
當許嘉珞沒聽懂,薄歲晴又小聲重複了一遍:“親親。”
“……”
沒能得到回應。
薄歲晴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染上一層失落。
眼看又要泛起水光。
許嘉珞舒了口氣,低下頭去,親了下薄歲晴的額頭。
然後擡頭。
卻還沒等她完全擡起來,後頸纏上來一隻手,將她攬抱下來。
薄歲晴仰起頭,追著吻上了她的唇。
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
被許嘉珞放在了床頭櫃上。
空氣中的資訊素重新開始翻湧。
……
直至窗簾的縫隙透入微光。
又一次戰栗過後,逐漸褪去熱意的人嗚咽著軟在許嘉珞懷裡,終於饜足的昏睡過去。
許嘉珞停下了動作。
緩緩抽出手。
在徹底安靜下去的房間裡,聽到自己分外清晰的混亂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許嘉珞將人穩穩抱起,走出了房間。
·
薄歲晴隱約覺著,睡過去之後,她像是躺在了一艘小船上。
溫暖的船身托著她,浸在柔軟的水波裡輕晃,又被沿途的荷花揩去了身上的露珠。
將她載入一團蓬鬆的雲。
過了一會兒,另一層雲覆蓋過來,把她暖暖裹住。
讓薄歲晴徹底陷入了沉睡。
許嘉珞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剛剛被她安置進被窩裡的人。
比起衣著淩亂,發梢都沾著幾處水珠的許嘉珞。
安睡著的人此時看著十分清爽,沒有了一點汗濕的狼狽。
因為被許嘉珞抱進浴缸裡小心清洗過,又仔細用浴巾擦乾。
已經完全恢複了平日光鮮漂亮的模樣。
……如果,看不到被單下的肌膚上,那些零亂散落的吻痕與指印。
沉默地看了幾秒,許嘉珞蹲下來。
近距離看著薄歲晴雙眸輕閉的睡顏。
看不到那雙銀白如雪的冷淡眸子,也沒有漠然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情。
此時此刻,這張漂亮的小臉上隻剩下近似於乖巧的安靜神情。
與不久前,纏著她的模樣判若兩人。
臉耳再次燙熱起來,許嘉珞猛地站起身,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浴室快速衝洗之後,許嘉珞返回了主臥。
開啟燈的瞬間,入目畫麵已經完全是慘不忍睹的程度。
許嘉珞走到床前,沉默地將上頭胡亂堆疊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
到床中間的重災區時,動作微頓。
低下頭,慢慢做了個深呼吸。
十多年來頭一次,居然對鄒婉的禮物產生了認同。
·
薄歲晴很久都沒有這樣沉的睡過。
以至於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發暈。
怔怔看著被陽光映照出一片亮色的窗簾。
是很低調的深灰色,隱約可見上頭豎條形狀的紋路。
……還在做夢嗎?
因為這明顯不是她房間的窗簾。
……
倒像是……
薄歲晴倏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許嘉珞房間的窗簾。
她在……許嘉珞家裡。
擡手揉了揉太陽xue,薄歲晴迅速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在自己家,因為腺體不舒服得厲害,所以打了一管抑製劑,卻不管用。
後來,她好像自己開了車,闖進了許嘉珞的公寓。
然後……做了什麼?
……她用一堆有許嘉珞味道的衣服,將自己包圍起來。
然後。
用許嘉珞的衣服,做了那種事。
薄歲晴呼吸一緊。
現在是幾點?
許嘉珞快回來了嗎?
她記得她是進了許嘉珞的主臥,現在為什麼會睡在客房?
……
一定要趕在許嘉珞回來之前,把主臥那邊恢複原樣——
撐身起來的動作進行到一半,卻被身體的痠痛打斷。
為什麼……
身上這樣……?
薄歲晴怔住。
……不對。
昨天……
她好像還夢到了……彆的。
……還夢到了許嘉珞。
溫柔的,親密的,從配合到主動的許嘉珞。
薄歲晴低下頭,感受著身上殘留的感覺。
所以……
夜裡發生的那些,真的是夢嗎?
混亂的思緒沒能理清楚,門外隱約響起了腳步聲。
薄歲晴一頓,在混亂之中,下意識選擇迅速躺了回去,閉上了眼。
·
開啟門之後,許嘉珞停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
視線落在床上側著身,依舊閉著眼睛的人身上。
確定了幾秒,對方應該是還沒醒。
才走進屋內,來到床邊。
要將一片狼藉的主臥收拾回整潔的狀態,工程量實在有些大。
一整天沒有睡覺,又進行了很多運動,許嘉珞原本是想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
卻直接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現在。
想起按照論文裡的內容,還有事沒做。
過了幾個小時,正是痕跡變得愈發明顯的時候。
將手上的藥膏放在床頭,許嘉珞俯下身,輕輕撥開薄歲晴散落的長發。
看向薄歲晴後頸的腺體。
昨晚的許嘉珞並不像初次標記的夜晚那樣失控,也竭力控製了標記時的力道。
如今,被咬的腺體上的牙印已經在癒合中。
但還是用棉簽沾過藥膏,小心地塗抹上去。
然後沉默了幾秒,掀開被單。
細心檢視著其他痕跡。
還好,大多隻是隱隱泛紅。
許嘉珞耐心地將藥膏輕輕塗抹在痕跡較深的幾處。
許久,許嘉珞直起身,重新幫人掖好被角,收起藥膏,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關上。
幾秒之後,薄歲晴側過身,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昨天晚上的一切。
全都不是夢。
那真的是許嘉珞。
真的是許嘉珞跟她做了那些事。
而且剛才……又這樣對她。
薄歲晴睜大眼睛,緩著急促的呼吸。
那是不是說明,許嘉珞對於昨晚……
也是滿意的。
否則,怎麼會像剛才那樣溫柔細致地給她上藥。
薄歲晴撐身坐起來,探向一旁,看向梳妝鏡裡的自己。
突然想起先前被許嘉珞從浴室抱出來那次,看到許嘉珞發紅的耳尖。
是了。
許嘉珞,畢竟也是個alpha。
所以……不至於能對她這樣的頂級oga坐懷不亂。
薄歲晴垂下眼,眸底閃爍起明亮的笑意。
·
認真履行著論文裡提到的各種注意事項,許嘉珞站在廚房裡,看了眼一旁的粥。
低頭將處理好的蔬菜和蝦仁放進鍋裡,繼續煸炒。
給被折騰到昏睡oga做營養餐。
幾分鐘之後,將最後一道炒好的菜盛進瓷盤裡,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回過頭,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薄歲晴。
身上穿著她昨晚給換上的睡裙,領口開到鎖骨下側,恰好壓著一枚微紅的吻痕。
“……”
不確定這人現在記得多少昨晚的事,許嘉珞偏過頭,手上的菜鏟壓了壓已經盛好的菜,
“你……覺得好些了嗎?”
“嗯。”
“那……洗漱吃飯吧。”
時隔幾天,兩人又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但這回餐桌上的食物,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豐富了太多。
一碗粥,四盤小菜,甚至還有一碟多種水果組成的餐後拚盤。
薄歲晴眨了眨眼,擡頭看向坐在對麵的許嘉珞。
許嘉珞沒看她,埋頭喝粥。
薄歲晴也跟著低下頭,拿起小勺。
眸底的瀲灩緩緩溢了出來。
沒錯。
許嘉珞……
果然是很滿意昨晚。
滿意到,特意給她準備了這樣用心的飯菜。
一口口將粥送進嘴裡,許嘉珞餘光注意著對麵的薄歲晴。
等著對方接連把粥和菜嘗了個遍,並且沒有發表任何負麵的評價。
許嘉珞直起身,鬆了鬆微微繃緊的脊背。
突然聽見薄歲晴說:“許嘉珞。”
視線掃過幾道菜,許嘉珞問:“怎麼?”
是不是要表達對哪道菜的不滿。
又或者。
是要聲討昨晚的事。
許嘉珞緩緩垂下長睫。
她完全沒有想好。
沒有想好怎麼麵對,清醒之後,可能會翻臉的薄歲晴。
被質問的話,要如何跟薄歲晴解釋,昨晚她那些明顯過分超出的舉動。
怎麼解釋,才能讓大小姐滿意——
卻聽見薄歲晴小聲問:“我可以,搬過來你這裡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