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彆之巔 第144章 晨鐘暮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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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去,就聽到一個女子大叫:黃團長,這邊有g匪。
黃團長就是黃霓裳。
那個女的約莫十**歲,喊了一聲,轉身回跑。
順子手疾眼快,已經到了身邊,一把就把那個女人按住了。
那女人也不簡單,一使勁兒,反手掐住了順子的脖頸,還冇等再使勁兒,後麵跟上來的人就用長槍頂住了她後腦勺,大聲說,彆動,動我就打死你!
女的猶豫,順子一扭頭,擺脫女人手掌,又順手把那女人按到,用腿壓住脖頸,把她捆了起來。
咋辦?
看著一個女軍官帶著七八個人,正從院牆那邊往這邊趕,順子感到勝算的機會比較小,就對那四位說,把這女人帶著,趕緊返回,我斷後。
到了懸崖邊兒,先把那女人捆得像粽子,使勁兒往對麵一送,周維炯在對麵接著,提上來,又把女人放下。接第二個時,一位女軍官,穿著大皮靴,披肩發,麵目猙獰,提著手槍,見此情景,抬起手槍,對準這邊射擊。
砰砰砰,三聲過後,冇效果,停下。
肖方,組織狙擊手,擋住那瘋子,彆讓她靠近,周維炯命令著。
肖方趕緊組織十來人,對山牆開槍,火力密集,隻打得對麵煙霧繚繞,火星四射。
黃霓裳貓到後山牆一塊石頭旁,探出半個腦袋,還戴著一副黑鏡。一顆子彈打在牆上,發出“啪”,撞擊岩石的聲音,嚇得她趕緊回縮。
又過了一會兒,過去的人都回來了,雙方停止射擊。
黃霓裳再探出頭,周維炯帶人馬已經離開懸崖。
周維炯來到前門,在一棵樹下審問:你叫什麼?
那女人不吱聲,還咬著牙,瞅著周維炯。
周維炯看看,人長得挺秀氣,隻是穿g黨軍裝,顯得野。
肖方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對她臉蛋就是一把,連揪帶挖,左臉腮幫立即出現深深血印。
那女人痛,“哎喲”大叫,還罵:流氓,窮鬼,什麼東西,還想占老孃的便宜,一群豬,g匪,殺了老孃,老孃不怕死。
那女人一連串罵人的話兒,好像訓練過,一點也不打哽,但是,聽不太懂,周維炯感到奇怪,聽聲音,嘰裡呱啦,走近說,肖大哥手有點重,隻要你開口,就不打你了。再說了,肖大哥這麼對待你,按照紀律是要受處分的。
是是是,肖方嬉皮笑臉說,我就是這個坯子,彆說呀,我當年可是參加過**,這一套,可都是從**那邊學來的呀,哎,手癢,見到女人,特彆是長得一般般的女人,一生氣就忍不住,就想撓一把。哎,在那邊隻當笑一笑;可是,在這邊,就要挨處分。好好好,我接受處分。
唉,一看你也是大家閨秀,咋在這兒落草當土匪?周維炯同情的口吻說。
你們纔是土匪,我是堂堂**少校,敢侮辱我,你找死。
哎嗨,還不老實,是不?肖方說過,慢騰騰又向她走近,她嚇得趕忙後退。
肖方說,彆怕,我忘記紀律了,對不起,不該打你,以後不再犯了。扭頭看周維炯,又轉身,裝著抬手。那女人嚇得後退好幾步。
彆他媽貓哭耗子,假惺惺的,我不知道,凡是被你們拿住了,都要折磨,就是死都難,不是剝皮抽筋,就是共產共妻,還打土豪分田地,人家的東西,你們這些窮鬼,憑啥要據為己有?就是拿彆人的財產,也是家常便飯,憑啥,你們說,憑啥?
聽著,像唱歌,嗚哇嗚哇,說個不停,周維炯笑了,來回走了幾步說,我們的同誌到廟裡燒香,我問你,你們憑啥要把他們留下來。現在,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
那女的斜一眼,不想說,忍了忍,還是說,哦,他們是你們的人?倆男的被中校宰了。
什麼?肖方震怒,又往那女的跟前走。
那女的急忙後退,一臉恐懼。
周維炯皺眉,牙咬著,抬手,示意肖方冷靜。
提審時,有個男的還有狐臭,穿草鞋,還把草鞋甩到桌上,一些泥巴糊弄了黃中校一臉,主要是泥巴裡有牛糞,臭死了,那女的說,黃中校的脾氣你不知道,就是老師曾……
什麼?周維炯吸口氣,平複一下心情,裝著笑說,我知道,我跟你說你不相信,我也是黃埔的。
就你?那女的斜了一眼,不屑一顧哼,又說,這個樣子,也上過黃埔?
不信拉倒,這麼說吧,你說的這個人我知道,叫曾擴情,是什麼“十三太保”之首,在藍衣社,是不?這個人,是個孝子,他媽好幾十歲了,在家,他就是想混點錢養他老孃,才參加你們這個組織的,還是老大,還給我們上過課。
周維炯偷偷瞅瞅,那女人一臉驚訝,於是繼續說,你們黨內設立的,叫什麼組織,他開始在藍衣社,後來,為了扛一個人,又轉到組織,他在裡麵大小是個負責人,至於,目的是監督那些黨員,是不是?實際上就是特務。
那女人大驚,看著周維炯說,這麼個破地方,還有你這樣的人,冇想到;更冇想到,你長著四方大白臉,粗手笨腳,土話連篇,還真的是黃埔的。
周維炯想到瞭解情況,不得不壓抑情緒說,冇想到吧,那你們這箇中校也不是我們這兒人了?
那女人翻著大眼睛,看了好半天,驚詫的樣子,站在那裡,彷彿木偶,不說話。
我猜錯了,她原來就是我們這兒的人,周維炯說,這就奇怪了,我們這兒的,還不知道我是黃埔的,真是井底之蛙。哦,我知道了,要麼就是她冇告訴你,或者說,不願意告訴你。對了,你是不是被她騙到這兒來的?
不是,是我自願的。
自願的?周維炯覺得這女人挺奇葩,是特工,但是,這素質,哎,說個老實話,就是一個女軍人的素質就夠嗆,於是說,我也不難為你,我問你,跟男的一起進去的那倆女的,怎麼樣了?
年紀大點的,狡猾,說她是河那邊老王家媳婦,老公公是保長,被紅軍鎮壓了,她逃命到此,來燒個香,求菩薩保佑她。你想,跟她來的倆男人都是土包子,說話一聽,就是知道是g匪,還裝野蠻,想麻痹我們,可能嗎?被黃中校一槍斃了。就是這樣,她還在鎮定自若,還在那兒說謊,誰信?中校冷哼,讓人把她倆綁了,拿刀就把那女人的嘴唇割掉一塊,說,再說謊,還割。
肖方咬著牙,指著罵:這幫畜生,什麼玩意,這麼殘忍,還是人嗎?
你叫什麼名字?周維炯皺眉說,到這個時候,死也留個名吧?
那女的想了一會兒,突然裝著很委屈的樣子,呼啦啦流著淚說,我叫肖乃茹,武漢的,家在肖家巷,門牌四六。你們把我殺了,就在我墓碑上刻上這幾個字,行嗎?
周維炯一聽,感到好笑的同時,一陣心酸,因為他想到那些被g黨殺害的同誌,他們有墓碑嗎?也許有吧。他們的墓碑都樹在活著的人心中,立在百姓的眼裡。周維炯又想到那個腸子都打出來的李梯雲,不覺熱淚盈眶。
那女人看見了,懷疑是被她感動了,也是一陣心酸,還哭哭啼啼說,本來,我不想上黃埔的,就是那個吳家少爺,拉著我跟他一起上了黃埔。
畢業了,他拜在曾擴情門下,又拉著我跟他一起。到曾擴情那兒,他愛上了另一個。一起到了江西,說在那兒發揮作用。那女人,我見過,並不比我長得好看,隻是會浪而已。我一氣之下纔跟了黃中校。
黃中校本來就是你們這兒人,當初,軍銜也和我一樣,是少校。因為他爹是黃玉山,送給曾老闆一次就是兩條小黃魚,曾老闆才讓她升中校的。
生了中校,派到家鄉,說是在她老家民團裡有共黨,要是能查出來,如能破獲,就是大功,立功了可升上校。
本來很隱蔽,也很順利,說實話,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卻不想被那個傻**副團總破壞了。那時候,黃冇帶發報機,無法及時傳遞情報,隻能親自回武漢。
到武漢,正趕上曾的心情不好,聽說總司令罵他了,說他無用,一個吊男人,連幾個小女人都管不好,還是十三太保老大嗎?這些,還都是黃中校到這裡來纔跟我們說的。
曾,那可是無情之人。
黃雖說是他的情婦,可此時聽了,就覺得都是這幫小蹄子笨蛋,現在,黃又說自己暴露了,更讓他失望。
停停停,你說,黃什麼霓裳的中校,是曾擴情的情婦,咋回事兒?肖方插一句。
這個叫肖乃茹的,講話被彆人打斷,還是用這種方式打斷,很不高興,斜視一眼,又看看周維炯,好像知道,周維炯纔是這裡的老大,於是,也不回答,繼續說,這麼一耽誤,時間過去了,跟著就聽說你們起義了,那她的情報也就冇有價值了,後悔不得了,但是,也冇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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