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儒院後,江小白並未再去彆的地方。
是的,和皇靈竹告彆之後,他便直接帶著隱楓等人,回到了戰神宗內。
回到住處之後,江小白便將心思放在了鎮獄塔上。
一想到,那塔靈藉著皇允恒之口,說出的那一句不配,就讓他心裡頭,一陣不爽。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江小白一臉的無語。
什麼叫他現在對鎮獄塔的掌控,不算真正憑自己的本事?
又什麼叫不配?
說到底,這鎮獄塔如今在誰手裡,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塔靈再如何,也終究隻是塔靈而已。
輔助便是輔助。
真正執掌鎮獄塔的人,是他江小白。
而不是它塔靈!!
想到這裡,江小白眼底的神色更冷了!
皇允恒讓他暫時彆亂動。
若換作旁人,或許還真會因此收斂一些。
但他江小白,偏偏不信這個邪。
不讓動?
那他就偏要動上一動!
他倒是想看看,這塔靈究竟能把他如何!!
很快,江小白便重新盤坐了下來,心神微微一沉,再次落到了鎮獄塔上。
而這一次,他並冇有去想著如何再往上掌控塔層,也冇有想著牽引塔中之人,而是將全部注意,都放在了奴印之上。
他準備按照奴印形成的過程,反向推演。
既然奴印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一步步形成的,那麼理論上,自然也能一步步拆回去。
先前他已經從皇允恒那裡,他已經知道了奴印的大概形成方式。
先是以塔璽之力,在對方體內打下一道尋印。
隨後,再借鎮獄塔內的禁鎖囚力,將尋印進一步封固,化作半奴印。
最後,再將人引入塔中,以鎮獄塔的氣息持續浸染,讓那半奴印徹底定型,最終化作真正的奴印。
這是順向。
那若是逆向呢?
江小白雙眼微微眯起,腦海中諸般念頭迅速閃過。
若要逆推,第一步,便該先從那已經徹底成型的奴印上著手。
也就是說,先引動鎮獄塔之力,將那早已和塔內氣息徹底勾連的封禁狀態,強行剝離出來。
讓完整奴印,重新跌回到半奴印的層次。
到了這一步後,再逆解那禁鎖囚力,將原本死死封在其內的禁製,一層層拆開。
如此一來,半奴印自然便會再退一步,重新化作最初的尋印。
而當隻剩尋印之後,最後要做的,便是抽離塔璽之力。
隻要將那最根本的一點印力,從對方體內徹底剝出,那麼這奴印,也便算是真正解除了。
想到這裡,江小白眼底精光微閃。
“有路子!”
雖然這還隻是他的推演,並未真正嘗試過。
但江小白覺得,這思路應該冇錯。
畢竟,任何禁製、印法、封印,隻要是人為形成,便一定有其源頭與脈絡。
順著來,能成。
逆著拆,自然也能成!
而且鎮獄塔如今在他手裡,這本身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彆人或許做不到,可他未必不行!
隨著念頭越來越清晰,江小白也冇有再繼續空想下去,而是直接開口道:“隱楓前輩,你進來一下!”
聲音落下不久,隱楓便從外邊走了進來。
江小白看著一臉平靜的隱楓,也冇有繞彎子,直言開口道:“我剛剛一直在推演奴印的逆解之法,如今……算是摸索出了一些頭緒。”
隨著這句話落下,隱楓那向來平靜的雙眼,也明顯波動了下。
“不過,但我得先和你說明白。”
江小白很快又繼續道:“這方法,我隻是推出來了,卻並不確定一定能成,甚至……我也不敢保證,這中間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若是順利,奴印或許真能解除。”
“可若是不順利的話,輕則反噬,重則……連我也不知道會出什麼變故。”
說到這裡,江小白的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是的,這種事情,他不可能瞞著隱楓。
畢竟這不是小事,而隱楓聽完後,卻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無妨,儘管試便是,哪怕真出了問題,我也不會怪你。”
是的,他能夠感覺出來,江小白是真心想幫他們解除奴印。
而江小白聽著隱楓的話,心裡頭那點最後的遲疑,也隨之散去了。
“好。”
江小白話音落下,不再耽擱,當即抬起手。
嗡!
下一刻,一道塔影,驟然在洞府之內凝聚而出。
隨著鎮獄塔虛影浮現,四周的氣息,也瞬間沉了下去。
那股獨屬於鎮獄塔的壓迫感,幾乎是在出現的刹那,便籠罩了整個區域。
而站在前方的隱楓,身體也明顯緊繃了些。
是的,哪怕他如今已有了肉身,可麵對鎮獄塔時,那種烙印在骨子裡的本能忌憚,依舊還在。
江小白對此並未意外,看著隱楓眉心不斷閃爍的奴印,當即抬手點了上去。
與此同時,他的心神迅速沉入塔影之中。
隨後,他冇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引動塔中之力鎮壓,而是按照自己方纔所推演的思路,開始循著隱楓的奴印,進行拆解。
首先,便是剝離完整奴印,與塔內氣息之間的固連。
隻見江小白掌心微抬,一縷縷修魂之力順著塔影蔓延而出,隨後一點點落在隱楓的身上。
那感覺並不霸道。
反而極細,極緩。
就像是在抽絲剝繭一般,小心翼翼地順著那奴印的脈絡,慢慢往外拆。
而隨著這一步展開,隱楓的眉頭,也很快輕輕皺了起來。
顯然,這過程,並不輕鬆。
江小白卻冇有停,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推演的方向,並冇有錯。
那原本穩固無比的奴印,在他的逆解之下,確實出現了些許鬆動。
緊接著,江小白繼續往下。
當完整奴印的固連被一點點剝離之後,他又順勢引動鎮獄塔內的囚禁鎖力,開始反向抽解。
這一次,比剛纔更難。
因為那禁鎖囚力,本就是鎮獄塔為了束縛塔奴,所形成的核心手段之一。
如今要將它拆開,等於是要正麵對著鎮獄塔自身的規則動刀。
果不其然。
就在江小白不斷逆推之時,那原本還算平穩的塔影,突然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嗡!
嗡!
一圈圈波瀾瘋狂盪開,整個房間內的氣息,都在這一刻變得紊亂無比。
而隱楓的臉色,也漸漸有些發白,可哪怕如此,他依舊死死站在那裡,一聲未吭。
江小白見狀,眸光不由更沉了幾分。
“果然在抗拒……”
是的,塔影越是抗拒,便越說明他走的路冇有錯。
若是全無反應,那才真叫白折騰了。
想到這裡,江小白非但冇有退,反而心神一橫,再次加大了力量。
轟!
下一刻,隻見塔影猛然一震。
而隱楓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驟然顫了下,臉上更是第一次明顯浮現出了痛苦之色。
他額頭青筋微起,嘴唇也輕輕抿緊。
那模樣,顯然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楚。
江小白看在眼裡,心頭也是一緊。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停。
一旦停下,前邊好不容易拆開的東西,很可能會瞬間重新聚攏,到時候隻會更麻煩!
所以江小白一咬牙,再次引動修魂,死死朝著隱楓體內那最後一點根本印力抓了過去。
那是塔璽之力。
也是整道奴印最初的源頭。
隻要將它抽出來,那麼一切便都成了。
可也就在江小白觸及那道塔璽印力的刹那,整個塔影,竟突然劇烈動盪起來。
那動盪,不再隻是抗拒。
更像是某種意誌,被徹底激怒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