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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混沌歸途·異客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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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紫流光劃破星墟與混沌的界限,踏入混沌疆域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本源氣息撲麵而來,相較於星墟的枯寂、東域的靈秀,混沌之地的氣息更為磅礴駁雜,天地間隨處可見遊離的本源粒子,或金或紫,或黑或白,交織碰撞間便會衍生出新生的靈韻,也會迸發毀天滅地的能量亂流。混沌尊主身形漸緩,周身外放的清氣緩緩內斂,玄寂斬自行懸浮於身側,金紫刃光斂去鋒芒,隻餘一層淡淡的道紋流轉,方纔在星墟與魔淵主死戰的消耗,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他抬眸望去,無垠混沌之中,一座座懸浮的本源山拔地而起,山巔縈繞著精純本源,山間道紋縱橫,乃是混沌之中自然孕育的靈地;遠處,幾縷混沌古獸的氣息遊蕩,或強悍無匹,或溫順蟄伏,皆是依混沌本源而生,遵循著最原始的生存法則。這方他誕生與成長的天地,每一寸氣息都讓他心安,可此番從東域與星墟歸來,心境卻已然不同,過往獨行混沌、隻問大道的孤寂,竟因淩瑤的聒噪、蘇清寒的沉靜,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鮮活暖意。

混沌尊主緩步前行,踏虛步無需刻意催動,便自在遊走於混沌亂流之間,那些足以撕裂尋常修士身軀的能量亂流,靠近他周身三尺便會被本源清氣消融。他此行歸混沌,一是為了補全自身本源,將在東域與星墟領悟的界域法則、鎮邪之道融入自身大道;二是感知到混沌深處傳來一縷異常波動,那波動既含混沌本源,又裹著幾分與魔淵主同源卻更顯詭異的戾氣,似是有未知存在,正藉著混沌的駁雜氣息悄然滋長。

行至混沌中一處名為萬道淵的險地,此處乃是混沌本源交彙碰撞之地,淵底常年翻湧著本源亂流,連混沌古獸都不敢輕易靠近,可那縷異常波動,正是從淵底傳來。混沌尊主立於淵邊,眸中金紫光芒暴漲,穿透層層翻滾的本源亂流,將淵底景象儘收眼底。隻見淵底中央,一塊巨大的混沌黑石懸浮半空,石身佈滿漆黑紋路,紋路間流淌著濃鬱的戾氣,戾氣與周遭的混沌本源強行交融,化作一道道黑紫相間的詭異氣流,不斷沖刷著黑石,而黑石之上,竟隱隱孕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影雖未成形,卻散發著比魔淵主更為深不可測的威壓,且氣息還在不斷攀升。

“竟能借混沌本源養戾,倒是比魔淵主多了幾分門道。”混沌尊主眸光沉凝,心中瞭然,這身影定是域外邪魔的餘孽,或是與魔淵主同源的存在,趁他前往星墟之際,潛入混沌,欲借混沌本源壯大自身,若任由其成形,不僅混沌將遭大難,連東域、星墟乃至諸界,都會麵臨滅頂之災。

他未曾遲疑,玄寂斬刃光暴漲,金紫雙色刃氣直劈淵底,刃氣過處,本源亂流紛紛退散,直逼混沌黑石而去。可就在刃氣即將觸碰到黑石的刹那,黑石表麵的漆黑紋路驟然亮起,黑紫氣流翻湧,化作一道堅固的屏障,硬生生將刃氣擋下,刃氣與屏障相撞,爆發出驚天巨響,本源亂流劇烈翻滾,整個萬道淵都為之震顫。

那黑石上的模糊身影似是被驚動,發出一道低沉的嘶吼,雖無具體聲音,卻直接衝擊神魂,混沌深處的古獸聞聲,紛紛四散奔逃,不敢靠近。緊接著,黑紫氣流從黑石中噴湧而出,化作數道巨大的魔爪,朝著混沌尊主抓來,魔爪之上,不僅蘊含著吞噬本源的戾氣,更裹著混沌本源的力量,剛猛與陰毒並存,威勢比魔淵主的攻擊還要強悍幾分。

混沌尊主眸色一冷,踏虛步展開,身形如鬼魅般避開魔爪的抓取,玄寂斬連續揮出,金紫刃氣縱橫交錯,將襲來的黑紫氣流一一劈碎。可那些氣流極為詭異,即便被劈碎,也能快速重組,且每一次重組,戾氣便濃鬱一分,彷彿能藉著混沌本源無限再生。

“這般消耗下去,倒是棘手。”混沌尊主心中暗道,他能察覺到,那黑石正在瘋狂汲取混沌本源,身影的凝實速度越來越快,若不能儘快破掉黑石,待其徹底成形,再想斬殺便難如登天。他心念一動,掌心翻湧,【鎮墟龍杵】憑空出現,暗金杵身佈滿道紋,鎮界石碎片的幽藍光芒流轉,剛一現身,便散發出強烈的鎮壓之力,周遭的黑紫氣流瞬間被逼退,連混沌黑石的紋路都黯淡了幾分。

他握緊【鎮墟龍杵】,將本源清氣與鎮界之力儘數灌注其中,杵身光芒暴漲,暗金與幽藍交織,化作一道光柱直沖天際。“鎮墟破戾,混沌歸源!”混沌尊主縱身躍下萬道淵,重杵帶著無匹威勢,朝著混沌黑石狠狠砸去,這一擊,不僅凝聚了他的混沌本源,更融了鎮界石的鎮邪之力,專克一切域外戾氣。

“轟!”重杵與黑石轟然相撞,驚天動地的巨響傳遍整個混沌,黑紫屏障瞬間崩碎,黑石屏障瞬間崩碎,黑石表麵的漆黑紋路寸寸斷裂,石身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黑石上的模糊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氣息驟然萎靡,可它似是極為不甘,竟強行催動黑石,將周遭的混沌本源瘋狂吸入體內,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凝實,周身黑紫氣流暴漲,竟硬生生將【鎮墟龍杵】的鎮壓之力逼退幾分。

轉瞬之間,身影已然凝實大半,乃是一尊通體黑紫的人形邪魔,麵生九目,目露猩紅,周身覆蓋著黑紫鱗甲,背後生有六對骨翼,每一對骨翼都流淌著戾氣,雙手成爪,爪尖閃爍著能撕裂混沌的寒芒。它死死盯著混沌尊主,九目之中滿是怨毒與貪婪:“混沌尊主,你壞我修行,今日定要將你吞噬,奪你本源,成我大道!”

此魔自稱戾淵魔皇,乃是域外邪魔中比魔淵主更為高階的存在,早在魔淵主謀劃東域之時,便已潛入混沌,藉著混沌本源隱匿行蹤,潛心修行,本想待成形之後,先吞混沌,再踏諸界,卻冇想到被混沌尊主提前發現,壞了大計。

戾淵魔皇雙翼一展,黑紫氣流翻湧,化作無數道鋒利的骨刃,朝著混沌尊主射去,骨刃過處,混沌本源都被強行吞噬,空間出現大片塌陷。緊接著,它雙爪一揮,黑紫戾氣與混沌本源交融,化作一柄巨大的戾魔刃,刃身長萬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著混沌尊主狠狠劈來,誓要將其劈成齏粉。

混沌尊主將【鎮墟龍杵】與玄寂斬配合,一手握杵,一手持劍,金紫刃光與暗金杵光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骨刃射來,儘數被屏障擋下,崩碎成漫天戾氣。麵對劈來的戾魔刃,他縱身躍起,玄寂斬劈出最淩厲的寂滅落星斬,金紫刃氣如流星墜地,與戾魔刃轟然相撞,刃氣與戾氣瘋狂撕扯,周遭的本源亂流被攪得天翻地覆,萬道淵的岩壁寸寸碎裂。

戾淵魔皇實力遠超魔淵主,既能操控域外戾氣,又能借用混沌本源,攻守兼備,混沌尊主與之纏鬥百回合,竟也未能占得上風,反而因對方源源不斷的本源汲取,漸漸陷入僵持。更讓他警惕的是,戾淵魔皇的實力還在緩慢攀升,每一次交手,都能從混沌本源中汲取力量,修複自身損耗,這般生生不息的態勢,久戰下去,對他極為不利。

“僅憑自身之力,怕是難以速勝。”混沌尊主心中思忖,眸中閃過一絲決斷,他抬手一揮,掌心凝出一道金紫道印,這是混沌本源道印,能引動混沌天地間的本源之力為已用,雖消耗極大,卻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倍戰力。道印一出,整個混沌天地都為之震顫,萬道淵周遭的本源粒子瘋狂彙聚,朝著混沌尊主周身湧來,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玄寂斬與【鎮墟龍杵】的光芒也愈發璀璨。

戾淵魔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依舊不肯退縮,它瘋狂催動戾氣,將方圓萬裡的混沌本源強行掠奪,身形暴漲萬丈,與混沌尊主遙遙相對,戾魔刃的威勢也隨之暴漲,黑紫光芒幾乎遮蔽了整個萬道淵。“就算你引動混沌本源,也休想贏我!”

混沌尊主一聲低喝,不再留手,彙聚而來的混沌本源儘數灌注於雙兵之中,玄寂斬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金紫刃光,【鎮墟龍杵】則化作暗金巨柱,帶著鎮邪歸源的威勢,他縱身躍起,雙兵齊出,朝著戾淵魔皇的眉心本源要害攻去。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修為與混沌天地的本源之力,乃是他最強的殺招。

戾淵魔皇瞳孔驟縮,不敢大意,將戾魔刃橫在身前,同時周身鱗甲全開,黑紫氣流形成層層屏障,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可金紫刃光與暗金杵光太過強悍,刃光先破戾魔刃,再碎層層屏障,杵光緊隨其後,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砸在戾淵魔皇的眉心之上。

“哢嚓!”一聲脆響,戾淵魔皇的本源核心瞬間開裂,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萬丈身形快速虛幻,周身的黑紫戾氣如潮水般退散,那些被它掠奪的混沌本源,也紛紛掙脫束縛,迴歸混沌天地。“我不甘心!諸界邪魔無窮無儘,你阻得了我,阻不了他們!混沌也好,諸界也罷,終將被我族吞噬!”

戾淵魔皇的嘶吼聲漸漸消散,身形徹底化作漫天戾氣,被【鎮墟龍杵】儘數吸收,隻餘下那塊混沌黑石,失去戾氣滋養,漸漸恢覆成普通的混沌頑石,墜入萬道淵底,再無異常。

混沌尊主緩緩落下身形,周身彙聚的本源之力緩緩散去,氣息雖有回落,卻因這場大戰的洗禮,愈發凝練純粹,大道感悟也更上一層。他收起雙兵,眸色望向混沌深處,戾淵魔皇最後的話語猶在耳畔,域外邪魔族群龐大,絕非魔淵主、戾淵魔皇這般簡單,往後的征戰,怕是纔剛剛開始。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空間波動傳來,混沌尊主眸光一動,抬手一揮,一道空間傳送門緩緩開啟,門後正是星墟的方向。緊接著,三道身影從門中衝出,正是淩瑤、蘇清寒與冰髓古龍,三人一龍皆是氣息不穩,身上沾染著黑紫戾氣,神色間滿是焦急。

“尊主大人!不好了!”淩瑤一現身便急聲開口,焚天刃的烈焰黯淡無光,顯然損耗極大,“星墟突然出現大批域外邪魔,為首的幾尊魔皇實力極強,我們守不住了,【鎮墟龍杵】的鎮壓之力都快被他們破了!”

蘇清寒也連忙上前,素白的臉上滿是凝重,寒月劍上佈滿細小裂痕,寒魄笛的清輝也黯淡了幾分:“那些邪魔似是早有預謀,趁著戾淵魔皇引你出手之際,突襲星墟,數量足有數十萬,且能藉助星墟殘留的戾氣壯大自身,我們佈下的結界撐不了多久,傳送陣也是拚儘全力才催動的。”

冰髓古龍此刻身形萎靡,龍鱗脫落不少,低低低吼著,龍眸中滿是疲憊,顯然在方纔的苦戰中,受了不輕的傷。它本是化神巔峰修為,在星墟煉化魔淵主殘餘本源後剛突破至煉虛期,可麵對大批高階邪魔,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混沌尊主眸色一沉,冇想到域外邪魔竟如此狡猾,以戾淵魔皇牽製他,再趁機突襲星墟,星墟乃是諸界屏障,一旦失守,邪魔便會順著通道入侵東域乃至諸界,後果不堪設想。他抬手一揮,本源清氣源源不斷湧出,注入淩瑤三人一龍體內,快速為他們療愈傷勢,驅散體內戾氣,同時將自身凝練的混沌本源分出一縷,融入【鎮墟龍杵】之中,讓重杵的鎮壓之力瞬間暴漲。

“不必慌,隨我回星墟。”混沌尊主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慌亂的幾人瞬間安定下來。他周身金紫光芒暴漲,玄寂斬與【鎮墟龍杵】懸浮身側,一手拉著淩瑤,一手攜著蘇清寒,冰髓古龍盤繞在他肩頭,踏虛步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空間傳送門疾馳而去。

穿過傳送門,星墟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往日枯寂卻安穩的星墟,此刻已然淪為戰場,數十萬域外邪魔遍佈虛空,魔氣滔天,黑紫戾氣遮蔽了整個星墟,淩瑤與蘇清寒佈下的寒月結界早已千瘡百孔,無數邪魔正瘋狂衝擊著結界,結界上的光芒黯淡到了極致,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結界之外,幾尊身形萬丈的魔皇淩空而立,氣息強悍無匹,皆已達到煉虛期巔峰,其中兩尊更是觸碰到了合體期的門檻,他們聯手催動戾氣,不斷轟擊著結界,每一次轟擊,都讓結界劇烈震顫,裂痕不斷蔓延。下方,魔兵與淩瑤、蘇清寒召集的星墟靈族廝殺在一起,靈族乃是星墟本源復甦後自然孕育的族群,雖實力不強,卻悍不畏死,與魔兵浴血奮戰,可終究寡不敵眾,傷亡慘重。

“混沌尊主!你終於來了!”為首的一尊魔皇察覺到混沌尊主的氣息,轉過頭來,此魔麵生獨角,通體漆黑,手持一柄戾魔長槍,槍身流淌著黑紫戾氣,正是域外邪魔族群的魔煞皇,“今日,便讓你與這星墟,一同覆滅!”

說罷,魔煞皇抬手一揮,戾魔長槍帶著滔天魔氣,朝著混沌尊主狠狠刺來,其餘幾尊魔皇也隨之出手,魔氣翻湧,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攻擊,朝著幾人撲來,數十萬魔兵也紛紛停下廝殺,朝著這邊合圍而來,誓要將混沌尊主等人徹底圍殺。

淩瑤眼中戰意暴漲,焚天刃在混沌本源的滋養下,烈焰再次暴漲,赤色光芒照亮了一方虛空:“尊主大人,這次我來開路!”蘇清寒也握緊寒月劍,寒魄笛清輝流轉,劍意凝實,清冷的眸底滿是凜然:“我與你並肩作戰!”冰髓古龍也抖擻精神,龍息吞吐間,冰寒之力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龍,朝著魔兵群衝去。

混沌尊主看著身旁戰意凜然的幾人,眸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眸光變得淩厲無比。他握緊玄寂斬與【鎮墟龍杵】,周身混沌本源與鎮界之力儘數爆發,金紫與暗金光芒交織,照亮了被魔氣遮蔽的星墟。“今日,便在此地,斬儘邪魔!”

話音未落,混沌尊主便帶著淩瑤二人一龍,朝著邪魔大軍衝去,金紫刃光縱橫,暗金杵光鎮壓,烈焰焚天,冰刃封喉,一場橫跨星墟的終極決戰,就此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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