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窟前的混沌氣流愈發凝滯,兩尊魔像矗立如淵,通體灰黑的石軀上佈滿凝血般的紋路,漆黑巨斧劈出的黑芒攜著撕裂混沌的銳力,朝著幾人當頭壓下。那黑芒中混雜著純粹的濁氣與狂暴的混沌碎力,所過之處連空間壁壘都被碾得扭曲凹陷,蓮台護罩剛與之觸碰,便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瑩白靈光瞬間黯淡三成,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古龍,以冰金之力正麵接招,借其力道穩住身形!”淩瑤厲聲喝令,手中紫霄混沌槍與混沌焚天刃同時亮起,紫金雷火與灰白炎刃交織成雙重屏障,率先迎向左側魔像的巨斧。冰髓古龍應聲而動,龍身驟然舒展至十數丈長,冰金鱗甲儘數張開,龍角凝出厚重的冰金護盾,硬生生撞上右側魔像的黑芒,轟鳴聲震得混沌氣流翻湧不息,古龍雖被震得龍身劇顫,血金色龍血從鱗縫滲出,卻死死撐住未曾後退,冰金護盾上雖佈滿裂痕,卻將黑芒的威力儘數卸去大半。
月清顏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化作瑩白流光,混沌清輝劍攜著淨化一切的靈光,精準刺向左側魔像脖頸處的紋路節點——那是濁氣與混沌石凝聚的本源要害。劍刃刺入的瞬間,魔像發出沉悶的咆哮,脖頸處的紋路驟然黯淡,黑芒攻勢滯澀一瞬,可它石軀堅硬無比,清輝靈劍竟難以再深入半分,反倒被魔像揮斧橫掃,月清顏連忙旋身避開,巨斧擦著衣袂劈過,將身後的混沌氣流劈出一道深邃裂隙。
“魔像本源與濁氣、混沌石相融,尋常攻擊難破其軀,需以本源之力灼燒其核心!”混沌尊主殘魂從淩瑤眉心浮現,瑩白靈光凝成細針,朝著左側魔像的眉心射去,那處正是魔像核心所在。靈針精準刺入,魔像動作猛地一僵,淩瑤趁勢而上,紫霄混沌槍催動《紫霄焚天訣》,紫金雷火順著槍尖儘數湧入魔像體內,雷火在其石軀中瘋狂肆虐,灼燒著濁氣本源,魔像石軀表麵開始出現細密裂紋,黑芒愈發黯淡。
另一側,蘇清寒手持冰魄混沌笛,奏響《冰音鎮魂訣》,銀白音波裹著冰寒靈光,不斷震盪右側魔像的石軀,音波穿透堅硬外殼,直抵其本源核心,攪得魔像濁氣紊亂;紫靈汐則揮動青嵐混沌劍,翠綠靈藤如遊龍般纏上魔像四肢,木靈生機之力順著靈藤逆向侵入,以生機克陰邪,不斷消解其濁氣本源,魔像想要掙紮,四肢卻被靈藤死死縛住,巨斧揮動的幅度越來越小。
冰髓古龍抓住機會,龍尾蓄滿冰金之力,狠狠抽向右側魔像的頭顱,龍尾上的冰金銳力劈開石軀表層,露出內裡漆黑的濁氣核心,它隨即噴吐冰金龍息,將核心牢牢冰封,寒氣順著本源蔓延,魔像的動作徹底停滯。淩瑤那邊已然見功,左側魔像在紫金雷火的灼燒下,石軀崩裂大半,眉心核心暴露在外,她旋身躍起,混沌焚天刃劈出萬丈炎刃,狠狠斬在覈心之上,核心應聲崩碎,魔像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漫天混沌石碎屑與濁氣,被蓮台靈光儘數淨化。
眾人立刻調轉攻勢,合圍右側魔像。淩瑤紫霄混沌槍刺向其冰封的核心,雷火融破冰層,直透本源;月清顏清輝靈劍補上致命一擊,瑩白靈光徹底撕裂核心;蘇清寒音波震碎殘餘濁氣,紫靈汐靈藤收攏,將散落的混沌石碎屑裹住,以木靈之力提純其中的混沌本源,反哺眾人。不過十數息,第二尊魔像也徹底覆滅,兩尊魔像的本源之力被幾人分潤,先前損耗的本源快速補足,淩瑤的雷火之力愈發凝厚,距離混沌尊主後期僅一步之遙。
蓮台護罩靈光重煥熾盛,幾人稍作調息,便朝著萬魂窟入口走去。窟口盤旋的殘魂見幾人靠近,愈發瘋狂,卻被護罩靈光一碰便化作飛灰,那些噬魂紋路在混沌靈光的映照下,不斷扭曲收縮,發出滋滋異響。踏入窟口的瞬間,一股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與濁氣撲麵而來,窟內漆黑無光,唯有壁上的噬魂紋路泛著妖異的紅光,光線昏暗,看不清深處景象,隻能聽到無數殘魂的淒厲哀嚎,聲音順著神魂鑽入識海,即便有冰音之力護持,也難免心神微顫。
“小心腳下,窟內佈滿噬魂陷阱,一旦觸發,便會被無數殘魂啃噬神魂。”月清顏手持混沌清輝劍,瑩白靈光向前鋪展,照亮前方路徑,劍刃所過之處,壁上的噬魂紋路紛紛熄滅,“玄夜的禁忌之術需以萬魂精血為引,這萬魂窟便是他豢養殘魂、凝練精血的地方,越往深處,殘魂越強,精血越濃。”
幾人沿著窟道緩步前行,腳下的地麵黏膩濕滑,皆是乾涸的精血凝成,壁上時不時有殘魂鑽出,朝著幾人撲來,卻都被淩瑤幾人隨手淨化。行至窟道中段,前方突然出現岔路,三條通道皆泛著紅光,氣息一模一樣,根本無法分辨哪條通往玄夜閉關之地。就在幾人遲疑之際,三條通道中同時湧出大量魂兵,這些魂兵皆是由精血與殘魂凝練而成,身著漆黑魂甲,手持魂刃,氣息從超脫大乘期中期到後期不等,密密麻麻,將整個窟道堵得水泄不通。
“分兵禦敵,守住通道!”淩瑤當機立斷,與月清顏守左路,蘇清寒與紫靈汐守中路,冰髓古龍獨守右路,各自催動至寶,迎向魂兵。左路之中,淩瑤槍劍齊出,雷火與靈光交織,每一擊都能橫掃一片魂兵,魂兵遇雷火便燃,化作縷縷精血消散;月清顏劍法靈動,清輝靈劍的靈光如流水般穿梭,淨化魂兵的同時,還能斬斷其與深處精血池的聯絡,讓魂兵無法再生。
中路的蘇清寒以冰魄混沌笛為引,銀白音波化作音域籠罩整條通道,魂兵在音域中身形滯澀,神魂震顫,根本無法靠近;紫靈汐則催動《枯榮混沌訣》,靈藤在通道兩側生根發芽,化作層層藤牆,既擋住魂兵攻勢,又能將靠近的魂兵纏繞淨化,翠綠靈光與銀白音波相融,形成一道攻防兼備的屏障,魂兵根本無法突破分毫。
右路的冰髓古龍更是勢不可擋,冰金之力鋪滿通道,魂兵剛靠近便被冰封,龍尾甩動間,冰封的魂兵儘數碎裂,龍息噴吐之處,魂甲與魂刃瞬間消融,即便有超脫大乘期後期的魂兵首領聯手圍攻,也被它一爪拍碎核心,連帶著周遭一片魂兵都被震得潰散。
可魂兵數量實在太多,源源不斷地從通道深處湧出,且每一批的氣息都更強幾分,漸漸的,幾人都感到壓力倍增,淩瑤肩頭被魂刃劃開一道傷口,濁氣順著傷口侵入經脈,雖被混沌本源快速淨化,卻也耗費了不少氣力;蘇清寒的音波漸漸微弱,神魂耗損加劇;冰髓古龍的冰金護盾上也佈滿了裂痕,鱗甲再次滲血。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魂兵與窟內精血池相連,不毀掉精血池,魂兵便會源源不斷!”紫靈汐厲聲喊道,指尖靈藤暴漲,朝著通道深處探去,想要尋到精血池的位置,可靈藤剛探入數丈,便被一股狂暴的濁氣反噬,瞬間枯萎,她也被震得氣血翻湧,後退數步。
混沌尊主殘魂此時開口,瑩白靈光從淩瑤眉心擴散,掃過三條通道:“精血池在三條通道的交彙處,玄夜定然在精血池旁閉關,他故意以魂兵拖延我們,就是為了借魂兵潰散時逸散的精血,加速禁忌之術的運轉!我們需衝破魂兵阻攔,彙合於交彙處,直搗精血池!”
淩瑤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留手,眉心蓮台印記靈光暴漲,將混沌本源源源不斷渡給紫霄混沌槍,槍身紫金雷火化作巨龍,朝著魂兵群中猛衝而去,雷火龍所過之處,魂兵儘數焚燬,通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衝過去,彙合精血池!”月清顏緊隨其後,清輝靈劍劈開沿途魂兵,兩人順著缺口快速朝著通道深處衝去。
中路的蘇清寒與紫靈汐見狀,也同時爆發,蘇清寒將冰髓本源催至極致,音波凝成冰音巨刃,橫掃一片魂兵;紫靈汐則捨棄藤牆,靈藤化作利刃,開路前行,兩人相互掩護,朝著交彙處疾馳。右路的冰髓古龍一聲怒嘯,冰金之力暴漲,龍身旋轉如輪,將周遭魂兵儘數碾碎,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朝著另外兩人的方向趕去。
三條通道的儘頭果然是一處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數十丈寬的精血池,池中盛滿漆黑的精血,無數殘魂在池中沉浮哀嚎,不斷被精血煉化,化作純粹的精血之力,順著池底的紋路,彙入石室最深處的一座高台。高台上,一道黑袍人影盤膝而坐,正是玄夜,他周身縈繞著灰黑濁氣與瑩白混沌靈光,兩種氣息交織纏繞,不斷湧入他體內,他的氣息忽強忽弱,周身空間都在隨之氣韻震顫,顯然正處於禁忌之術的最後關頭,隻差臨門一腳便可功成。
石室四周還立著八尊精血傀儡,皆是由純精血凝練而成,氣息達到混沌尊主中期,手中握著精血凝成的巨刃,死死守在精血池旁,見幾人衝入石室,八尊傀儡同時轉身,眼中紅光暴漲,朝著幾人撲來。玄夜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瑩白如玉,氣息比在三界時更為恐怖,已然無限接近禁忌之術大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帶著穿透神魂的威壓:“冇想到你們真能闖過重重阻攔,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待我吞了你們的本源,便可徹底功成,淩駕於混沌之上!”
玄夜抬手一揮,精血池中的精血翻湧,無數精血觸手從池中鑽出,朝著幾人纏來,觸手帶著極強的吸附力,一旦被纏上,本源便會被快速汲取;八尊精血傀儡也同時發難,巨刃劈出漫天血芒,血芒所過之處,虛空崩裂,濁氣翻騰,八人配合默契,形成合圍之勢,將幾人困在中央。
“靈汐,以木靈之力切斷精血觸手與池的聯絡;清寒,冰音震碎精血凝練的攻擊;古龍,牽製四尊傀儡;清顏,隨我擋住另外四尊,伺機破壞精血池!”淩瑤快速部署,紫霄混沌槍雷火暴漲,先擋下正麵襲來的兩尊傀儡,雷火龍撞向血芒,轟鳴聲中,血芒潰散,雷火順著巨刃蔓延,朝著傀儡體內侵蝕。
月清顏手持混沌清輝劍,迎上另外兩尊傀儡,瑩白靈光與血芒碰撞,靈光不斷淨化血芒,劍刃精準刺向傀儡關節處,想要打斷其動作,可傀儡乃是精血凝成,即便關節被刺穿,也能快速癒合,戰力絲毫不減;冰髓古龍則龍身一擺,同時對上四尊傀儡,冰金之力與血芒不斷碰撞,龍鱗雖被血芒腐蝕得滋滋作響,卻依舊悍不畏死,龍尾與龍爪齊動,將傀儡的攻勢死死纏住,為淩瑤兩人爭取機會。
蘇清寒的冰魄混沌笛奏響極致銳音,銀白音波化作無數音刃,將襲來的精血觸手儘數斬斷,音波還能震盪精血池表麵,讓池中精血無法穩定凝聚觸手;紫靈汐則揮動青嵐混沌劍,無數靈藤紮入池底,木靈生機之力順著靈藤蔓延,不斷破壞池底的紋路,紋路被破壞,精血輸送瞬間滯澀,玄夜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波動了一下,他眼中閃過一絲怒色,抬手一揮,一道混沌濁氣刃朝著紫靈汐劈去。
“休想傷她!”淩瑤見狀,立刻棄了身前傀儡,紫霄混沌槍擲出,雷火槍芒擋住濁氣刃,可她也被身後傀儡的巨刃掃中後背,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濁氣順著傷口瘋狂侵入經脈,眼前陣陣發黑。月清顏大驚,想要上前支援,卻被兩尊傀儡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玄夜冷笑一聲,再次抬手,兩道濁氣刃同時劈出,一道襲向紫靈汐,一道朝著受傷的淩瑤而去。
就在這危急關頭,混沌尊主殘魂突然從淩瑤眉心衝出,瑩白靈光凝成蓮華護盾,硬生生擋住兩道濁氣刃,可他的殘魂本就損耗極大,此刻被濁氣刃擊中,光影瞬間黯淡大半,變得近乎透明:“淩瑤,莫要分心,玄夜的弱點在眉心,他融合混沌與濁氣,眉心是兩種力量的交彙點,也是最薄弱之處!精血池的核心在池底中央,以混沌雷火可徹底焚燬!”
話音未落,玄夜便怒喝一聲:“找死!”一道漆黑的混沌濁氣柱朝著殘魂射去,混沌尊主殘魂避無可避,被濁氣柱擊中,光影劇烈震顫,化作無數瑩白光點,卻在消散的最後一刻,將所有殘魂之力渡給了淩瑤。一股龐大的混沌本源湧入體內,淩瑤體內的濁氣被瞬間壓製,經脈快速修複,修為竟在此時轟然突破,穩穩踏入混沌尊主後期,紫霄混沌槍自動飛回手中,槍身雷火暴漲數倍,周身的威壓也隨之攀升。
“師尊!”淩瑤眼中含淚,卻不敢沉溺於悲痛,將所有情緒化作戰力,紫霄混沌槍與混沌焚天刃同時在手,雷火與混沌靈光交織成焚天洪流,朝著身前的傀儡猛衝而去,洪流所過之處,傀儡瞬間被焚燬,連精血都來不及癒合便被徹底淨化。她身形一晃,便朝著精血池衝去,玄夜見狀,麵色劇變,連忙催動精血池中的精血,凝成一道巨大的精血屏障,同時八尊傀儡儘數圍攏過來,想要攔住她。
月清顏、蘇清寒幾人見狀,也同時爆發,月清顏清輝靈劍靈光暴漲,將兩尊傀儡一劍封喉,淨化本源;蘇清寒音波凝成音錐,刺穿一尊傀儡核心;紫靈汐靈藤暴漲,纏住兩尊傀儡,生機之力徹底消解其本源;冰髓古龍則一爪拍碎最後一尊傀儡,幾人聯手掃清障礙,為淩瑤開路。
淩瑤縱身躍起,避開精血屏障,紫霄混沌槍凝聚全身雷火與混沌之力,朝著池底中央狠狠刺去,“紫霄焚天,混沌寂滅!”槍尖穿透池底,雷火瘋狂湧入,精血池瞬間沸騰,殘魂的哀嚎聲達到極致,漆黑的精血遇雷火便燃,化作漫天火光,池底的紋路被徹底焚燬,精血之力再也無法輸送。玄夜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周身氣息劇烈波動,兩種力量在體內瘋狂衝撞,他的麵色忽黑忽白,顯然已出現反噬。
“不可能!我隻差一步,怎會敗給你!”玄夜目眥欲裂,猛地起身,周身濁氣與混沌力瘋狂暴漲,竟強行壓下反噬,朝著淩瑤撲來,雙手凝成混沌濁氣爪,想要將淩瑤撕碎,爪尖所過之處,虛空崩裂,威力駭人至極。淩瑤轉身迎戰,槍劍齊動,雷火與靈光與混沌濁氣爪碰撞,轟鳴聲震徹整個石室,兩人瞬間激戰數十回合,玄夜雖受反噬,可根基深厚,又有兩種力量加持,竟隱隱占據上風,淩瑤被他一爪拍中肩頭,再次噴出鮮血,卻依舊死死握住手中至寶,不肯後退半步。
“淩瑤,我們助你!”月清顏幾人同時趕來,蘇清寒音波擾其神魂,紫靈汐靈藤纏其四肢,冰髓古龍龍息冰封其退路,月清顏則清輝靈劍刺向其周身經脈,試圖擾亂兩種力量的流轉。玄夜被幾人圍攻,動作滯澀,氣息愈發紊亂,淩瑤抓住破綻,將自身混沌本源與雷火之力催至極致,紫霄混沌槍瞄準其眉心弱點,狠狠刺去,槍尖帶著蓮台靈光與混沌尊主的殘魂之力,勢不可擋。
玄夜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卻被靈藤死死纏住,音波震得神魂劇顫,隻能眼睜睜看著槍尖逼近。就在槍尖即將刺入眉心的瞬間,玄夜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再次強行催動禁忌之術,周身氣息暴漲,硬生生掙開靈藤,濁氣與混沌力凝成一道巨盾,擋住了槍尖。可這強行催動的代價極大,他的身軀開始崩裂,灰黑濁氣與瑩白混沌力不斷外泄,口中噴出大量黑血,即便如此,他依舊獰笑著:“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安穩!我已引動萬魂窟的自毀陣法,今日便與你們同歸於儘,讓三界為我陪葬!”
話音落下,石室劇烈震顫,窟頂不斷有碎石落下,壁上的噬魂紋路儘數亮起,一股毀滅般的氣息從窟底蔓延開來,整個萬魂窟都在崩解,混沌夾縫的空間壁壘也隨之動盪,隨時可能徹底崩裂,連帶著三界與混沌的壁壘都將受到波及。幾人麵色劇變,若是萬魂窟自毀,混沌夾縫崩塌,三界定然會被濁氣與空間亂流吞噬,後果不堪設想。
淩瑤眸色一凝,心中快速盤算,眼下唯有先毀掉自毀陣法的陣眼,纔有一線生機,可玄夜此刻瘋魔般反撲,根本無法脫身。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瑤掌心的混沌誅邪盤突然亮起,四枚至寶碎片的靈光徹底啟用,玉盤懸浮而起,紫霄混沌槍、冰魄混沌笛、青嵐混沌劍、金罡混沌爪四件至寶同時飛入玉盤周圍,形成混沌誅邪大陣,浩瀚的混沌靈光鋪天蓋地,壓製住了自毀陣法的氣息,也將玄夜牢牢困在陣中。
“以我本源為引,以至寶為媒,誅邪滅穢,混沌歸寧!”淩瑤一聲清喝,將自身本源儘數注入大陣,月清顏幾人也同時催動本源,彙入大陣之中,大陣靈光暴漲,無數誅邪劍氣與雷火從陣中湧出,朝著玄夜與自毀陣眼同時攻去。玄夜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在誅邪靈光的侵蝕下,身軀快速崩解,兩種力量徹底紊亂,最終化作一縷灰氣,被大陣徹底淨化。與此同時,陣眼也被靈光擊碎,自毀陣法的氣息快速消散,萬魂窟的震顫漸漸平息,崩解的趨勢被徹底遏製。
大陣緩緩消散,四件至寶飛回幾人手中,混沌誅邪盤重新落回淩瑤掌心,可幾人也已耗儘本源,紛紛脫力倒地,淩瑤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卻看著玄夜消散的方向,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危機終於解除,玄夜伏誅,萬魂窟的濁氣與殘魂被大陣淨化,可幾人不知道的是,在玄夜崩解的最後一刻,一縷極淡的濁氣悄然遁走,鑽入了混沌夾縫的深處,而精血池底,一枚漆黑的晶石靜靜躺在碎石中,泛著詭異的微光,無人察覺,一場新的隱患,正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