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劍飛行的風掠過耳畔,將四人身上的風雪寒氣吹散大半。林小婉扒著林硯的劍穗晃悠,手裡攥著那枚鎮魔令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碎碎念:“這令牌看著醜醜的,會不會藏著什麼秘密?比如能召喚個魔將出來打雜?”
趙鐵柱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打雜多浪費!要是能召喚出會烤山豬的魔將,那才叫厲害!”
墨塵翻了個白眼,剛想懟兩句,卻瞥見下方雲霧散開處,赤霞穀的輪廓已然清晰。穀口的迎客鬆旁,乾坤老人正捋著白鬍子眺望,身後跟著一群弟子,手裡還提著紅燈籠,瞧著竟是要擺慶功宴的架勢。
“可算到家了!”墨塵一甩袖子,率先俯衝下去,落地時還故意耍了個帥,結果腳滑差點摔進雪堆裡,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赤霞穀的慶功宴辦得熱鬨非凡,滿桌的靈果仙釀擺得滿滿噹噹。乾坤老人聽完幾人講述萬仞雪山的奇遇,尤其是聽到雪山冰主被臭屁彈和連環屁打敗的橋段時,笑得白鬍子都抖成了一團:“妙哉!妙哉!冇想到老夫活了這麼多年,竟還能見識到這般……彆出心裁的破敵之法!”
林小婉得意地挺起胸脯,從儲物袋裡掏出個小罐子:“老祖您嚐嚐!這是我特意煉製的臭屁彈試用品,不過是清香版的,聞著像桂花釀,實則暗藏玄機!”
乾坤老人連忙擺手,笑得連連後退:“免了免了!老夫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般‘玄機’的考驗!”
宴至酣處,林硯取出本源珠融合後領悟的《本源通天訣》殘卷,與乾坤老人探討起來。蘇沐瑤則坐在一旁,安靜地為眾人添酒,偶爾抬眼望向穀口,秀眉微蹙——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赤霞穀,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這份不安,在半柱香後應驗了。
隻聽“咻咻咻”幾聲破空之聲,數十道黑影突然從穀外的密林裡竄出,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瞬間便將慶功宴的場地團團圍住。這些人身穿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腰間佩著一枚銀色的骷髏令牌,眼神冰冷而凶狠,一看便知是來者不善。
“什麼人?竟敢擅闖赤霞穀!”乾坤老人臉色一沉,周身靈力暴漲,白鬍子無風自動。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扯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他目光陰鷙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林硯身上:“赤霞穀倒是好興致,竟還有心思辦慶功宴。我們是幽冥閣的人,今日前來,隻為取林硯項上人頭,以及他手中的本源珠和鎮魔令!”
“幽冥閣?”乾坤老人瞳孔驟縮,語氣凝重,“你們不是早已銷聲匿跡百年了嗎?竟敢在老夫的地盤上撒野!”
“銷聲匿跡?”刀疤臉嗤笑一聲,“那是為了今日的東山再起!識相的,就把林硯交出來,再奉上本源珠和鎮魔令,否則,今日的赤霞穀,便要化作一片焦土!”
話音未落,四周的黑衣人便齊齊抽出武器,靈力湧動間,殺氣騰騰。
墨塵第一個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周身毀滅之力瘋狂翻湧:“放你孃的狗屁!想動林硯,先過老子這關!”
趙鐵柱也擼起袖子,憋得滿臉通紅,顯然是又在蓄力混元霹靂屁:“老子的連環屁,好久冇開葷了!正好拿你們這群雜碎練練手!”
林小婉更是眼疾手快,瞬間摸出十幾枚臭屁彈,五顏六色的丸子在她手裡劈裡啪啦地響:“幽冥閣是吧?嚐嚐我的彩虹臭屁彈!紅的辣眼睛,藍的凍舌頭,綠的……保證讓你們下輩子都忘不了這味道!”
林硯緩緩站起身,將蘇沐瑤護在身後,手中緊握著鎮魔令。本源之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幽冥閣?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想搶本源珠,先問問我手中的鎮魔令答不答應!”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赤霞穀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破雲霄,光柱之中,隱隱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刀疤臉看到那道光柱,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太好了!教主的計劃成功了!鎮魔令果然能引動封印……”
他的話還冇說完,林硯便已馭劍衝了上來,本源之力化作一道金色長劍,直刺他的咽喉!
“找死!”刀疤臉怒吼一聲,舉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山穀,一場席捲赤霞穀的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而那道黑色光柱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