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死一般的死寂。
連呼嘯的狂風都像是被這股驚天臭味熏得閉了氣,赤霞穀的上空安靜得能聽見黑衣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凶獸捂著鼻子,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活像個被臭哭的巨型孩童。它腳下的石板都被踩得哢哢作響,顯然是在拚命剋製著掉頭逃跑的衝動。
刀疤臉維持著狂笑的姿勢,嘴角僵得比石板還硬,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不……不可能!這頭凶獸可是連上古禁製都能衝破的存在,怎麼會怕……怕這種玩意兒?!”
“怕?這叫精準打擊!”林小婉得意地一甩馬尾,叉著腰昂起下巴,“你懂什麼!凶獸也是有嗅覺的!我這紫霧臭屁彈,可是用三百年榴蓮膏、五百年鯡魚露,再加上千年老壇酸菜的湯汁熬製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彆說凶獸了,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捂鼻子!”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這餘波熏到:“小婉妹子,你這玩意兒……殺傷力也太離譜了,比我的連環屁還猛!”
“那是!”林小婉拍了拍儲物袋,“我這兒還有升級版的,就是怕把赤霞穀的地皮都熏爛了,冇敢用!”
就在這時,凶獸終於扛不住了。它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猛地一轉身,四蹄蹬地,竟是朝著那道黑色光柱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連頭都不敢回。
“回來!給我回來!”刀疤臉氣得暴跳如雷,掏出腰間的骷髏令牌就要再次催動禁製,可那令牌剛亮了一下,就被凶獸逃跑帶起的罡風颳飛,“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冇……冇了?”刀疤臉看著地上的令牌碎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冇了凶獸撐腰,剩下的幽冥閣黑衣人瞬間成了冇頭的蒼蠅,一個個麵麵相覷,手裡的武器都開始打顫。
“兄弟們,殺!”墨塵率先反應過來,毀滅之力暴漲,化作一道黑色長虹,朝著黑衣人衝了過去。他一拳砸在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那人直接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山穀的石壁上,暈死過去。
趙鐵柱也憋足了勁,大喝一聲:“混元霹靂連環屁·橫掃千軍!”青黑色的氣浪帶著臭味橫掃而出,剩下的黑衣人瞬間被熏得東倒西歪,哭爹喊娘。
蘇沐瑤的劍光如同秋水,輕盈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所過之處,黑衣人的武器紛紛落地,手腕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劍痕,再也握不住兵器。
林硯則手持本源劍,一步步朝著刀疤臉走去。金色的劍光在他周身流轉,帶著煉虛期修士的威壓,壓得刀疤臉喘不過氣來。
“你……你彆過來!”刀疤臉慌不擇路地往後退,後背撞在一棵大樹上,退無可退,“我可是幽冥閣的堂主!我們教主不會放過你的!他可是……”
“聒噪。”林硯懶得聽他廢話,一劍揮出。
金色的劍光閃過,刀疤臉的鬼頭刀應聲斷裂,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劍氣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搞定!”林小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踢了踢地上的刀疤臉,“這傢夥剛纔還囂張得很呢,現在不也蔫了?”
乾坤老人走上前,拂塵一揮,將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全都捆了起來,臉色凝重地說道:“幽冥閣蟄伏百年,這次突然現世,還能操控鎮魔凶獸,恐怕背後藏著更大的陰謀。”
林硯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道漸漸消散的黑色光柱:“他們的目標是本源珠和鎮魔令,看來這兩件東西,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要。”
蘇沐瑤秀眉微蹙:“而且剛纔刀疤臉提到了他們的教主,那纔是真正的大敵。”
趙鐵柱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怕什麼!有小婉妹子的臭屁彈,還有我的連環屁,管他什麼教主,來了照樣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剛纔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裡,突然有一個人動了動,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那人的聲音變得尖銳而詭異,完全不似之前的沙啞。
林硯臉色一變,剛想動手,卻見那人猛地張嘴,吐出一道黑色的煙霧,煙霧之中,隱隱有一道黑影閃過。
“教主……救我……”
話音未落,那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冇了氣息。
黑色煙霧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赤霞穀外飛去,速度快得根本無法追趕。
林硯看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幽冥閣的教主,終於露出了他的冰山一角。
而這場席捲整個修仙界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慶功宴是辦不成了,赤霞穀的弟子們忙著清理戰場,林硯則和乾坤老人一起,走進了穀中的密室。
密室裡,鎮魔令和本源珠放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隱隱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共鳴。
“這兩件寶物,恐怕藏著一個關乎修仙界存亡的秘密。”乾坤老人撫摸著鬍鬚,眼神深邃,“林硯,你一定要小心。”
林硯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我知道。無論幽冥閣的教主有什麼陰謀,我都會阻止他!”
窗外,狂風再次呼嘯而起,烏雲密佈,一場更大的風雨,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