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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們三人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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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之境每一境界的跨越都非易事,其中黃霄境向青霄境的跨越尤為讓世間修道者扼腕。

因為,由黃霄至青霄便意味著蛻去凡胎,換上道骨,乃是真正關鍵一步。正因其關鍵,這一步便也極為艱難。畢竟求道之路如大浪淘沙,總歸第一步就要淘汰絕大多數纔可。如此,九成九的修道之人便被卡於青霄之前。

也由此,修道之世便誕生了一個言簡意賅之詞,曰:青黃不接,說的便是此意。

這些修道者或囿於天資,或限於資源,或困於機緣,總是無限接近但卻始終無法突破。然而厚積之下,雖無法薄發,卻總歸極有量變之功。

於是,黃青兩境之間便產生了一個極為特殊的境界,稱為黃霄極境或青霄亞境,乃是超越黃霄境頂峰的一個境界。

嚴格而言,不管稱黃霄極境還是青霄亞境,其仍還屬黃霄境的範疇,但此境界之人的實力卻不是通常黃霄境之人所能比的了。

一句話,黃霄極境,青霄之下無敵!

眼前這黑袍老者周身光芒黃中帶青,且青色濃鬱,可不就是已在黃霄極境浸淫多年之人?

說起來,古良現在也是黃霄境頂峰修為,已有突破青霄境的資格。若是他能夠順利突破,自然會將這黑袍老者超越,但在未突破之前,他卻絕對不敵這黑袍老者。

至於秩天狐,他連古良都不如,自然更非黑袍老者敵手。

所以,這黑袍老者的出現,還真是瞬間改變了三家對峙的格局!

瓔家之人氣勢高漲,原本自得的秩家之人心生恐懼,倒是古良麵不改色,因為他早就存了必死之心,根本無所畏懼。

“現在,你覺得還能保住古家嗎?”黑袍老者笑問秩天狐。

“山野村夫不知前輩駕到,一時囂張,還請見諒。”秩天狐心中雖然躊躇,但畢竟是梟雄之輩,眼見瓔家所為已不可阻擋,立即放低姿態,畢恭畢敬地說道:“我秩家不敢造次,立即返回。前輩若肯屈就,還請得空之時光臨鄙堡,我等榮幸之至!”

“嗯。若有機會便去叨擾。”

黑袍老者嘿嘿一笑,一副淩駕於人的模樣,不過言語間倒不再咄咄逼人。

“走吧。”秩天狐回首招呼秩家眾人。很快,秩家之人便迅速離開。

望著秩天狐遠去,瓔不離暗笑,他知道,秩天狐應該會睡不著了,因為會有一個讓他寢食難安的問題折磨他:今晚是古家,會不會有一天,會是秩家呢?

古良也是心中不屑。他原本就不太相信秩天狐的報恩之言,秩家前來極可能也是懷了不可告人之心,走時連和自己對視一眼的勇氣都冇有,絕對是見風使舵的老狐狸!

黑袍老者此時轉向古良,道:“你今晚必死,若不反抗,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黑袍老者說得乾脆,古良微微一笑,回答卻更是乾脆。

那回答便是一拳轟出!

……

“啊!”

“怎麼了?”木師扶住突然驚醒的古雨。

“剛纔一番小憩,竟然做了個噩夢。”古雨搖搖頭,“夢到瓔家請動了一個強者殺到了我古家。”

“發夢而已,不用擔心。我一直看著山下古鎮的動靜,並冇有打鬥的跡象。你安心養傷就是,等你傷好了,說不定你父親已經度過了此劫。到時,我便帶你回家。”

“嗯。”古雨輕輕點頭,內心卻始終有些不安。

用尚不習慣的右手拭去額上涔涔汗水,古雨抬眼望向山腳不遠處的古鎮,瞬間臉色大變!

“木師!”古雨聲音顫抖,右手指向古鎮。

“嗯?啊!”木師順勢望去,口中隨即也發出一聲驚叫,因為數息之前還平靜如眠的古鎮,此時卻爆發出兩團激烈碰撞的耀眼光芒!

“黃霄極境!”

古木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明白,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回去!”古雨道。

“不可!”木師斷然拒絕,“我受你父所托,是要帶你離開古鎮。現在回去,唯死而已!”

“回!”古雨眼中已是充血。

“回去於事無補!”

“是怕我死麼?”古雨慘然一笑,卻猛地躍起,不是撲向洞口,卻是以頭撞向山洞岩壁。那岩壁銳石嶙峋,以古雨未修道之體,撞上必死!

“你!”

乍然間,木師已無法拉住古雨,隻得閃電般拍出一掌,掃向古雨肋下。

然而,古雨決死之心極堅,這一撞竟是力大無比,即便受到木師掌風乾擾,衝撞之力卸去大半,卻仍不免撞到了洞壁之上。

幾番翻滾之後,木師將古雨捉住扶起,古雨已是滿臉鮮血。

“你這是何必?!”木師怒道。

“若不回,我一樣死!”古雨笑容淒然,語氣卻仍堅定,“請木師成全!”

看著這殺伐果決、以死相迫的少年,木師突然感到一股熱血湧上心頭,長歎一聲,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們父子之情。”

說罷,木師站起身來,袖袍一甩,那神奇雀鳥便再一次出現。它迅疾飛出衝出山洞,隻片刻間便即折返,原本隻巴掌大小的身軀,此時竟已變得足有丈餘!

身形變得如此巨大,自然無法再飛進洞口狹小的山洞。這神奇雀鳥便撲動雙翼,懸停在洞外。

“木師好手段!”古雨不由驚叫。

木師不語,抱起古雨,飛身躍上雀鳥之背,然後在雀鳥背上輕輕勾勒數下,那雀鳥便得令一般,騰空而起。

“謝謝木師……”

“呸!要不是看在夜鳴蛙、烏尾蜂,還有那米田果的份上,我纔不受你脅迫!”

古雨看著佯怒的木師,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夜鳴蛙、烏尾蜂和米田果,都是他用來“捉弄”木師的手段,但其中的深意又有誰知道呢?

“夜鳴蛙是不能提燈去捉的,它極狡猾,見光即跑。對付烏尾蜂也有好辦法,用七分乾的四葉草果熏它,它就不會蜇人了。”

“小小年紀交代後事嗎?我纔不會去親自動手去捉那些醃臢東西,以後還是你這臭小子去幫我捉!”

“好呀。”古雨輕輕一笑。

聽到這根本不像赴死之時的笑聲,木師竟有些控製不住老淚。他是什麼時候覺得這小子是有那麼一點點奇特的?就是這傢夥把一袋夜鳴蛙偷偷放在他房前的魚塘之中吧?

那蛙叫聲如鼓,讓他一宿冇睡,所有人都以為是這小子在捉弄他,包括他自己一開始也這麼認為。可是,後來還有扔到房中的烏尾蜂巢,把他的睡房熏得如同出恭之所的米田果,怎麼都是他所需之物呢?

半生漂泊,出入山林,即便身有修為,但仍不免暗疾纏身。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醃臢之物都是他緩解自身暗疾的藥物,即便他出大價錢,那些販夫走卒卻也冇給他提供多少,倒是這小子時不時來搗亂,卻讓他收穫頗多。

這真的是“捉弄”嗎?真的是居心不良嗎?

天長日久,他終於明白,這臭小子彆有用意,這用意便是隱藏在“捉弄”之下的,對一個孤苦之人的關懷。

這種“關懷”讓一直有些心冷的他,難得感到一絲暖意……

“木師,雖然我們父子很少說話,他見我便吹鬍子瞪眼,我見他也是一臉厭煩,但我們真的是相依為命。所以,還請木師理解。”

“哼!”

“木師,我不想拖累你,你把我放下就走好不好?”

“我自有安排!你小子話怎麼這麼多?!”

“我要死了,你還厲害我……”

古雨小聲嘀咕下,不再說話,可冇過多久,卻又輕聲說道:“木師,要是我們冇死,以後我們三人相依為命可好?”

古雨單薄的身軀輕輕靠在木師背上,瞬間,木師老淚奪眶而出……

……

瓔家眾人目睹古良與那黑袍老者激鬥,無不心驚肉跳。

“大哥,今日若不是魑兒師尊,我們怕是要損失慘重啊。”瓔不棄說道。

“不錯。原以為我們與古良修為隻在伯仲之間,冇想到這廝實力竟是如此之強。其天資確實強過你我兄弟。”瓔不離也是眉頭緊皺,口中沉吟:“幸好我們得魑兒師尊相助,可將其提前扼殺,不然這古良再從三族秘地獲得紫元石,還真可能突破青霄。那時……”

瓔不離搖頭,麵有後怕之色。

黑袍老者同樣大感意外。他原以為拿下古良是輕而易舉,未曾想卻隻是稍占上風,心中不由怒起,叫道:“看來尋常手段還真收拾不了你。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實力吧!”

說著,黑袍老者身形一退,枯骨般的雙掌胸前一錯,黃光之中的青芒頓時暴漲,瞬間化為一頭青狼虛影。

這虛影頗為模糊,但絕對已能看出惡獸的凶猛模樣,血口若盆,獠牙似刀。

“凝氣化形!”

周圍瓔家眾人頓時一陣驚叫。隻是,黑袍老者雖然聲勢驚人,但眾人驚叫卻多少包含了一些奉承之意。

所謂凝氣化形,乃是體內紫氣外放形成的攻擊手段,是青霄境強者最為顯著的標誌,這黑袍老者顯然還不夠格。但虛影雖然模糊,但畢竟有形,也足以說明此老實力高強,離青霄強者不過一線。

“中元天青霄境強者紫氣成形,可以以天地萬物為師,使自身具備一些奇能異技。看樣子,前輩竟是以猛獸為師,當真強大!”

“這還隻是青霄境的規模,到了絳霄境,神台鑄就,所師之物更加凝實,如同實物,那才真正是威能無匹。不過,就是這等境界,也是世間少有的強大存在。古良死定了!”

“嘖嘖,真不知我等何時才能到此境界。”

瓔家之人大拍馬屁,直接將黑袍老者劃入了青霄境強者的範疇,頓時令黑袍老者現出一縷得色。黃霄極境就是青霄亞境,青霄亞境就是青霄境,這話雖然無恥,但馬屁不穿,又是無本買賣,雙方皆覺“舒爽”,何樂不為?

“青狼吼!”黑袍老者意氣風發,一聲大喝,那青狼虛影便也隨之仰天長嘯。

嘯聲中,黑袍老者猛地暴起,雙掌化拳,拳風化勁,直奔古良而去。

古良不及閃避,也根本不想閃避。他臉現春秋,雖無青芒罩身,卻有一股豪氣噴湧,也是大喝一聲,將所有力量集於雙掌,對轟而去。

拳掌相接,音爆轟鳴,伴隨而來的是古家老宅建築轟然倒塌的聲音,其間更夾雜著一些慘叫之聲,那是一些修為較低的瓔家之人,被對轟的餘波所震而發。

“速退!”

瓔不離自己有黃霄境修為,倒還受得住這餘波的衝擊,不過這時他卻顧不得那些受傷的族人了,隻大聲招呼一聲便凝神看向黑袍老者和古良二人。

他現在隻想知道,這聲勢浩大的一擊,結果如何?

良久之後,攻擊餘波和蕩起的煙塵方纔散去,隻見黑袍老者揹負雙手,氣定神閒,而那古良卻也未曾倒下,他橫眉怒視,雙掌前伸,仍保持著攻擊之式,隻是其身下的數百年的青磚俱已碎裂成灰。

古良竟然擋住了黑袍老者威力無匹的一擊?瓔不離簡直難以置信。

“強弩之末。”黑袍老者卻是嘿嘿一笑,說道:“此人體內紫氣已被我打散,渾身經脈也已寸斷,雖還有一口氣,但絕對離死不遠了。瀕死之人我還不屑殺之,交給你了。”

“真的?”

瓔不離將信將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然而此時古良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隨即轟然倒地,倒似證實了黑袍老者所言不虛。

“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紫元石礦我要三成。哈哈。”黑袍老者對古良的“配合”非常滿意,而想到即將到手的大量紫元石,更是心中喜悅,他相信,得此資源他必定能夠突破青霄!

“絕不食言,也不敢食言!”瓔不離對黑袍老者恭敬說道,再轉頭看向已經摔倒在地的古良,再也遏製不住心中狂喜,仰天笑道:“我瓔不離終於得償所願,古家,完了!哈哈哈……”

猖狂得意的笑聲在古宅上空響起,然而笑聲未落,一些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黑色珠子卻從天而降。

PS:似乎冇什麼人看,不過,堅持!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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