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相處得越來越密不可分，聯絡的媒介也從冰冷的LINE文字，悄悄變成了深夜裡的通話。一開始，胡庭昀可能隻是因為某堂選修課報告弄不明白，或者是買網購又遇到了些小麻煩，這才哼哼唧唧地撥通孫競衍的電話。可到了後來，那些正經的事由全成了藉口，兩人的話題開始無限延伸，全變成了毫無營養的瑣事。夜色漸深，宿舍裡的室友都已經沉沉睡去，整間寢室拉下了床簾，隻剩下一片叫人臉紅心跳的寂靜。胡庭昀側躺在單人床上，將手機死死貼在耳邊，被窩裡熱烘烘的，全塞滿了她略帶羞赧的綿長呼吸。【大哥哥，我跟你說喔……今天我們商學院那個教授真的超凶的……】【嗯，怎麼凶你了？】聽筒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孫競衍那端同樣安靜，隻偶爾傳來一兩聲金屬打火機【喀噠】開合的脆響，伴隨著男人指尖夾著煙、略帶沙啞的吞吐聲。他的聲音透過夜色與電流的過濾，比白天更平添了幾分黏膩的磁性。每一次發聲，都像是一根帶著高熱的羽毛，挑逗似地在胡庭昀的耳膜上細細摩挲，燙得她忍不住在被窩裡蜷縮起腳趾。【他就說我期中考的申論題寫得像小學生作文……哪有那麼誇張嘛……】胡庭昀的聲音越來越小，原本嬌氣的調子在濃烈睡意的浸潤下，逐漸變成了軟綿綿的氣音，帶著黏糊的鼻音，像是在對著他撒嬌。【那是你活該。平時叫你多看書，你淨盯著那些冇營養的追劇看。】孫競衍嘴上依舊不留情麵地敲打著她，可眼神卻溫柔得快要掐出水來。他光著膀子站在自家陽台上，任由深夜的冷風吹拂著自己結實的胸膛。他夾著煙，聽著女孩在耳邊那一聲比一聲更軟、更散的呢喃，黑眸深處的**被這份純真壓製成了最極致的深情。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電話那頭的抱怨聲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姑娘落在話筒上，一聲接著一聲、極其平穩且綿長的呼吸聲。她聊到睡著了。孫競衍冇有掛斷。他緩緩把手裡的菸頭在欄杆上撚滅，轉身回到昏暗的房間裡，躺回床上。他把手機調大了音量，塞在自己的枕頭邊。整個房間裡，頓時充斥著女孩那有些嬌憨、有些溫熱的呼吸頻率。那聲音太乾淨了，乾淨到像是一把鉤子，把男人身體裡沉睡的野獸勾得蠢蠢欲動。孫競衍聽著聽筒那端小姑娘無意識的哼唧聲，隻覺得小腹一陣緊繃，體溫高得發燙。他甚至能想像出她此時在被窩裡睡得臉蛋紅撲撲、毫無防備的模樣。【真是個冇防備心的小白兔……】孫競衍沙啞著嗓子低歎了一聲。他在黑暗中翻了個身，將手機拿了起來，薄唇近乎虔誠地貼近話筒。他的聲音很輕、很沉，帶著一種快要將他自己溺斃的濃烈獨占欲：【昀昀，大哥哥快忍不住了。】【……我喜歡你。聽懂了就快點長大，彆讓彆的男人碰你，嗯？】這一聲沙啞至極的【嗯】，像是他私密而肮臟的誓言，在深夜的電流裡反覆迴盪。聽筒那頭的胡庭昀隻是舒服地翻了個身，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囈語，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這個熟男眼裡勢在必得的獵物。孫競衍聽著她重新恢複平穩的呼吸，眼底泛起一抹滿足而暗沉的笑意。【晚安，小蠢蛋。】他低低地落下一句，這纔有些不捨地掛斷了電話。這一夜，男人的夢境裡全是一片令人血脈噴張的白膩與嬌吟。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