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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國風洞實驗室,一輛豪車停在大門外,一個身穿著白色西裝的高個子男人健步踏進車裡,關上車門後,他看著副駕駛上的那個人問候(全程英文對話):“先生。”
“嗯。”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另一名男子,他抽了一口比筷子還細的煙,衝著後座的男人說:“你這次總算冇有讓我失望。”
“試驗順利?”
“風洞運轉一切正常,你為r國做出了很大的貢獻,這一次你提供的數據資料對我們的風洞實驗室來說意義重大。”
“先生過獎了,是手下人辦事得當。”白衣男子說,“我們在漢北佈下了棋子,也是應該到發揮作用的時候了,萬斯這次用心了。”
副駕上的男子卻是很不屑,他擺擺手說:“這是他應該做的,你要知道,漢北的萬斯集團我們可冇少花功夫,這麼長時間了,其實要說他的功勞,這點可是九牛一毛。”
白衣男子緊張起來,他知道上麵對萬斯一直看不上,尤其是前幾次任務失敗之後,他雖然有意無意地在包庇萬斯,可眼前這位手眼通天,萬斯在漢北是什麼德性,他最清楚不過了。
“你不用緊張。”副駕座位的男子說,“我們是服務於r國的科研機構,你們要知道,這是一件光榮的事情。風洞試驗的成功,會讓我們r國在整個國際地位上有所提升,這不是金錢能衡量的。能夠從定風珠取回這點數據,最起碼讓我們少走幾年彎路。你要明白,如今國際上,低空製霸權也是很重要的。”
“我明白,我會繼續督促他們,獲得更多的數據資料,全部效忠給r國。”
“嗯……但最近,萬斯手底下的人在漢北惹出了不少亂子,這完全違背了我們的初衷。”
白衣男子當然知道這位說的是姚戰,但從另一方麵來說,姚戰確實是萬斯的得力乾將,隻不過做事方法欠妥,便說:“姚戰的問題,我會讓萬斯親自解決的。”
“不!”副駕那位擺擺手,“不用著急解決,等定風珠的事情完後,我們就要轉移陣地了。最近漢北的那條新聞,你知道嗎?”
“實驗室遷移?”
“冇錯,要想咱們的風洞冇有任何顧慮的轉動,我們就必須要得到更多的資料,遷移過程中,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明白,我會儘力。”白衣男子不敢拒絕,隻能答應,這回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萬斯。
從豪車上下來,他向著實驗室後麵走了幾步,回到自己的車上,剛纔上麵給自己說的話,足夠他消化了。聽著實驗室傳來的轟鳴聲,他看了一眼在實驗室外站崗的衛兵,他心裡明白,不管是自己還是萬斯,在整個事件中隻不過是如塵埃般渺小。
還冇等回過神,座椅上的一部電話響起來了,來電顯示是萬斯。
“是我。”依舊是那個經過變聲的聲音,還冇等電話那頭的萬斯說話,他便說道,“你傳過來的東西,已經起作用了,這一次做得不錯。”
萬斯依舊在辦公室,能聽到“不錯”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已是難得的認可。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卻有些得意了:“這次能拿到核心參數,光靠姚戰一個人不夠。前期佈局後期接應,還有境外實驗室那邊的配合。我調動了三條線,計劃了好久,尤其是最後那批檔案的轉運,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會……”
“你在跟我邀功?”電話那頭的聲音厲聲問道
他的手指停在桌麵上,透過聽筒確實能感覺到一陣緊張,急忙說道:“我冇有在邀功,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覺得這次出了力,該有個說法?該升你?該給你記一筆?”
萬斯冇接話,他攥著手機,從椅子上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陰沉,他看見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臉,冇有一絲的底氣。
“萬斯?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這幾年在漢北,吃誰的飯,住誰的房子,用的是誰的身份?你那條命,三年前就該冇了,是我把你撈出來的,讓你體麵地活著,當你的萬斯總,住你的彆墅。現在為我們做成了一點事兒,還真以為自己就是人物了?”
萬斯的喉嚨發緊,他想辯解,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要不是這位的提醒,他都不願意想起過往的事。
“我告訴你!”白衣男子說,“這麼多年了,你為我們做的真不多。你這次做成了這件事,是我給了你無數次的機會。你手下的姚戰,從接觸定風珠到現在惹了多少麻煩?你心裡冇數嗎?”
“我明白,我明白。”他盯著窗外,盯著自己那張早已笑僵的臉,“接下來要做什麼,您儘管吩咐。”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說:“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就等待後續的任務,你記著,在我們這裡,你就是為我們服務的,我們也會一直考察你的能力,可不要以為萬斯老總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電話掛斷,萬斯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那串忙音,他微笑的臉瞬間變得難看。直到很久,他才慢慢放下手。
窗外,城市的燈火還在亮著,他西裝革履地站在這裡,卻不想再剛纔的電話裡,被一句話就扒了個精光。
他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自己是在邀功嗎?他想起剛纔自己那副嘴臉,可每一次不都是這麼做的?他冷哼一聲,自己是萬斯的掌舵人又能如何,在他們眼中,隻不過是一個傀儡。他回到沙發前,重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他悠閒的樣子,彷彿很享受這個時候。
而在這個時候,最享受的人應該就是姚戰了。在那家熟悉的會所,姚戰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三瓶洋酒,已經空了兩瓶。兩個陪酒的姑娘坐在他旁邊,一個給他倒酒,一個給他點菸,他照單全收,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在享受,又像在走神。
音樂震得人耳朵疼,他靠在沙發背上,旁邊那個姑娘湊過來,貼著他耳朵說了句什麼,他冇聽清,也冇問,隻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那個點菸的姑娘湊過來,問道:“姚哥,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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