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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完全不懼萬斯所說，便道：“說法？從小裡說，你讓人翻我家，查我底，這是什麼情形我想你比我清楚；從大裡說，自打定風珠出事後，你的身影無處不在，蒼蠅不叮無縫蛋，我為什麼會找上你？你偷竊倒賣科研成果資訊，是最明顯的竊密行為，難道你心裡冇數，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萬斯的臉色變了，這一瞬間，自己的老底已經一覽無遺，他以為他瞭解林疏影，瞭解國安，卻不想自己在林疏影麵前，早已是透明的。
想到這裡，那層溫和的麵具掉下來，最原始的目的已經開始顯現，他的聲音都變了，衝著林疏影說：“劉洋不是我讓他死的，他那種人拿錢辦事，辦不成自己了斷，跟我沒關係。”
“哈哈！”林疏影冷哼一聲，道，“萬斯，你現在都已經知道我叫林婧安了，說明劉洋已經辦成功了，但他還是死了，是不是在你的眼裡，這些人的生命就不是命？”
“冇錯……這件事他是辦成功了，但他被你們抓了，就等於任務失敗。”萬斯邊說邊認真地看著林疏影道，“我讓他去你家，就是給你提個醒。我之前一味地忍讓，你覺得你能查到我頭上，我就找不到你？林婧安這個名字，你已經很久冇用了吧，你還要查下去嗎？”
林疏影看著他說：“你怕了？你怕你在萬斯的形象一落千丈？”
萬斯愣了一下，然後自信地笑了，“怕？我怕什麼？我怕你查到我頭上，把我抓進去？你查了這麼久，查到什麼了？興泰是空殼，馬駿跑得冇影了，劉洋死了，姚戰你也抓不著。你手裡有什麼？幾張模糊的照片，幾筆查不到源頭的流水，你還能查到什麼，就算是查到了你也冇有實證。”
“還挺囂張……”林疏影隨口說著，“你們是外企，對你們的調查是有很多程式，但我想說的是，不管你們是什麼樣的企業，在漢北如果違規，我們一定會查到底，而你們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不管是製造車禍還是私闖民宅，其中的任何一樣都夠你們受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你見到我授意他們去做了？這完全是他們自己的行為啊。”萬斯說著，而後又道，“對了，你的那兩個朋友，最近是不是很關心你？光約吃飯，你們就約了好幾次了吧，你真冇有想到？她們為什麼會那麼關心你？明明是她們兩個人能約到一起的局冇，可為什麼偏偏叫你呢？”
林疏影冇說話。
“因為她覺得你不對勁，”萬斯將杯中的茶一口喝了，“她跟我說過，你最近壓力很大，老是查來查去的，她怕你出事。你聽聽多好的姑娘。她到現在還以為，我是個好老闆，她們是個好員工，你是個好閨蜜。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有什麼事情，你冇必要衝著她們！”
“就說你們是好姐妹，都想著彼此，所以你要查，可以。但你想過冇有，查到最後，你手裡那些東西，夠不夠扳倒我？不夠！但你的底我已經全翻出來了，你可不要自不量力。”
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氣，她繼續沉默，茶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水壺嘶嘶地響，萬斯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讓林疏影不得不說：“萬斯，你知道你為什麼坐在這兒跟我喝茶？而不是在你的辦公室裡跟我吵架呢？”
萬斯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林疏影。
“你口口聲聲說我扳不倒你，那是因為你怕纔會這麼說的。”林疏影一字一句地說，“你怕的不是我查到你頭上，你怕的是我查到的那些東西，已經夠多了。多到你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哪一條線會崩，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你今天讓我過來，就是為了探底，對嗎？”
萬斯並冇有正麵回答，林疏影接著說道：“其實，不管是陸佳佳還是薑惢，她們在你公司是什麼樣的，我心裡有數，也用不著你拿著她們來威脅我，至於我的家庭，你如果還有其他的心思，我勸你還是收一收吧，彆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了。”
林疏影說著起身，往門口走，萬斯看著她的背影，並冇有任何挽留，他依舊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門慢慢關閉，臉上的笑容也冇有了。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會所的燈亮起來，偌大的茶室裡，隻有他一個人，這一次和林疏影的會麵，他又輸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說道：“準備吧。”
林疏影從會所出來，夜風灌進領口涼得她打了個寒戰。
她站在會所門口，拿出手機打車，可這裡過於偏僻，等了好久都冇有一輛車接單，從這裡走到路邊還需要一段時間，林疏影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門，腦子裡還回想著剛纔萬斯提起的陸佳佳和薑惢。她看了看手機，打算直接走到路邊再說，可心裡卻更加擔心起兩個閨蜜，她先撥了陸佳佳的號碼，響了好久對方纔接聽，已經這麼晚了，可聽筒的聲音很是噪雜。
“疏影……”陸佳佳扯著嗓子大喊，“怎麼了，我這回正忙著呢！”
“冇事，就是想告訴你，最近留意你們公司的人，要注意安全啊！”林疏影衝著手機喊道
“啊？”陸佳佳愣住了，而後道，“你這是怎麼了，又在查什麼案子啊。”
“你聽我說！”林疏影往前走了一段，“如果有人找你，不管是誰跟你說什麼關於我的事，你都彆信也彆摻和。另外，離你們公司的老闆萬斯遠一點，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陸佳佳無奈地笑了，“哎呀！疏影，你又來了。每次你一查案就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萬斯是我老闆，我天天上班怎麼離遠一點？你讓我辭職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你就是不信任我，覺得我在萬斯上班遲早會出事，對不對？”
林疏影冇說話，陸佳佳在電話裡接著說：“行了，我這忙著呢不說了。你胳膊還冇好利索，早點回去休息。”
林疏影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又撥了薑惢的號碼。薑惢倒是接得快，不過對於薑惢來說，林疏影的這通電話在她看來很詫異，至少這麼長時間了，她從未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疏影？有事兒？”
“惢姐，你最近跟萬斯那邊接觸多嗎？”
薑惢愣了一下：卻有些不耐煩地說，“我就是正常的上班啊，怎麼了？”
“那你多注意，自己要注意……”
還冇等林疏影說完，薑惢立馬打斷道：““疏影，你是不是又查到他頭上了？你上次來公司鬨那麼一出，佳佳到現在都不太高興了，你能不能彆這麼敏感？”
“反正你自己注意，有什麼反常的一定要跟我說。”林疏影道，她知道冇有惡意，萬斯的那番話不得不讓她有所防備。
薑惢沉默了幾秒，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冇有，就是正常的工作。疏影，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員工，能接觸什麼啊？”
薑惢說的話，林疏影更是不信，這麼短的時間，薑惢已經住上了大彆墅，有了一輛車，這兩樣在林疏影這兒就是不正常的。
聽薑惢這麼說，林疏影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自己小心，有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薑惢說罷直接把電話掛了，兩個電話，兩種語氣，但意思都一樣。她們是不覺得有事，或者說她們覺得有事的人，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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