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 第105章 烈火「致遠」
黃海的浪濤已經被炮火和鮮血染成了暗紅色,「致遠」艦在這片暗紅色的海洋中,宛如一頭受傷的猛獸,在日本艦隊的炮火中艱難地穿梭著。
陳金揆站在艦橋上,他的左臂剛剛被彈片劃傷,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滲出,浸透了他的軍衫。
然而,他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吉野」艦,那是一艘日本最快的巡洋艦,此時正用速射炮瘋狂地掃射著「致遠」的甲板。
「管帶,左舷進水了!」驚恐的大喊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陳金揆心頭一緊,急忙低頭看去,隻見艦體正在緩緩左傾——顯然左舷艙室已經大量進水,快要堵不住了。
「快!讓損管隊給我頂住!」陳金揆怒目圓睜,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炮聲中依然清晰可聞。與此同時,他毫不猶豫地抓起望遠鏡,焦急地望向遠方,對著炮長吼道:「速射炮還有幾門能用?」
「隻剩兩門了!」炮長的回話中明顯帶著哭腔,「炮手……炮手快打光了!」
陳金揆聞言,心中一陣劇痛。他緊緊咬著牙關,彷彿要把牙齒咬碎一般。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鄧世昌臨行前的囑托:「『致遠』的榮譽,就交給你了。」如今,這艘承載著無數人希望和榮耀的英雄戰艦,正麵臨著生死存亡的嚴峻考驗。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金揆突然瞥見「吉野」艦的側後方露出了一個空檔——那裡,正是魚雷發射管的盲區!
「所有能動的人,都到前甲板集合!」陳金揆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聲音在海風中回蕩,彷彿能穿透每一個水兵的耳膜。他猛地拔出指揮刀,寒光一閃,直直地指向遠處的「吉野」號。
「咱們衝過去,撞沉它!」陳金揆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水兵們的心頭炸響。一時間,整個前甲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有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嘩嘩的聲響。
水兵們愣住了,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金揆。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驚愕,隨即,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在他們心中燃燒起來。
「撞沉它!」震天的呐喊聲響徹雲霄,彷彿要將這片海域都撕裂。受傷的士兵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斷腿,一瘸一拐地朝著炮位艱難前行。文書和廚師們也紛紛扔下手中的筆和鍋鏟,操起步槍,義無反顧地衝向船頭。
就連最年輕的訊號兵,也緊緊握著手中的砍刀,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決絕。
「致遠」號像是被這股狂熱的情緒所感染,突然猛地加速,船身劇烈地顫抖著,煙囪裡噴出的濃煙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咆哮著衝向天空。那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彷彿是「致遠」號憤怒的象征,又像是它身上一道猙獰的傷疤,劃破了平靜的海麵。
在不遠處的「威海」號上,李和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他的心臟驟然收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
「給『致遠』發訊號,讓他們撤退!」李和對著電報員嘶吼。然而,電報員徒勞地擺弄著發報機,無線電裡隻有一陣刺耳的雜音——「致遠」號的天線已經在剛才的激戰中被打斷了。
李和的臉色變得慘白,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致遠」號像一支離弦之箭,義無反顧地衝向「吉野」號,那決絕的姿態,彷彿是在赴一場必死的約會。
「吉野」艦長河原要一起初嗤笑,認為這是自殺式衝鋒。但當「致遠」衝破炮火,距離隻剩三百米時,他終於慌了,下令轉向躲避。就在這時,「致遠」艦的兩門速射炮同時開火,諾華火藥穿甲彈精準命中「吉野」的彈藥艙,引發連環爆炸。
火光中,「致遠」艦的艦艏微微抬起,彷彿在完成最後的敬禮。陳金揆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吉野」殘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後,巨大的爆炸聲吞沒了「致遠」,海麵上湧起衝天的水柱。
「致遠」沉沒的瞬間,黃海沸騰了。北洋水師的戰士們將憤怒轉變為力量,用更猛烈的炮火向敵艦發出更加激憤的咆哮!,恭送著這艘英雄戰艦消失在黃海的浪濤中。鄧世昌在「震洋」艦上,一拳砸在欄杆上,鮮血直流:「給我瞄準『吉野』的殘骸,打!往死裡打!」
李和的眼眶濕潤了。他知道,「致遠」的犧牲沒有白費——「吉野」已經失去戰鬥力,日本艦隊的右翼出現了缺口。「傳令各艦,」他對訊號兵說,「接替『致遠』的位置,擴大突破口!」
硝煙中,「威海」「震洋」兩艦並肩前進,炮口噴出的火焰,像是在為「致遠」複仇。陳金揆和「致遠」水兵們的身影,永遠定格在了黃海的烈火中,成為北洋水師永不熄滅的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