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海軍,從北洋水師開始 第55章 艦陣初成
光緒十九年九月,秋高氣爽,海風帶著涼意拂過港灣,將各艦桅杆上的黃龍旗吹得獵獵作響。提督衙門的操場上,新繪製的《艦隊編成圖》鋪在巨大的木板上,李和、鄧世昌、薩鎮冰等人正圍著圖,用紅筆標注各艦的操練區域。
「『威海』入列後,駐泊威海灣東側,與『定遠』『鎮遠』形成三角防禦;『震洋』駐旅順,配合『經遠』『來遠』扼守渤海門戶。」丁汝昌手持長杆,在圖上劃出兩道弧線,「這樣南北呼應,無論日軍從黃海哪處來,咱們都能快速集結。」
薩鎮冰正用鉛筆修改無線電頻率表,聞言抬頭道:「軍門,我已按新編製調整了通訊頻道。『威海』與『定遠』用加密頻道a,『震洋』與『經遠』用頻道b,魚雷艇隊單獨用頻道c,緊急情況下可切換到共用頻道,保證指揮暢通。」
鄧世昌則盯著「致遠」的位置,眉頭微皺:「陳金揆這小子,昨日操練時把『致遠』的速射炮射速提到了每分鐘五發,比我在時還快!就是編隊轉向時慢了半拍,得讓他多練練。」
李和笑著補充:「我去看過『致遠』的新炮架,陳金揆讓人加了個防滑墊,炮手裝填時更穩了。這小子心思細,假以時日,『致遠』定能保持住『北洋快艦』的名號。」
正說著,周福成匆匆跑來,手裡舉著份電報:「管帶,馬尾來電,說『威海』『震洋』的鍋爐管換好了,正在試航,這次連續全速跑了六個時辰,鍋爐沒出半點問題!」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到電報上。丁汝昌接過電報,逐字看完,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好!英國工程師這次沒糊弄,電報上說『鋼管耐壓達200磅,遠超設計標準』。讓他們抓緊舾裝,爭取臘月前完成所有測試。」
訊息傳開,各艦的操練更勤了。薩鎮冰接管「平遠」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升級無線電裝置。他讓人把原來的磁石發報機換成了更先進的火花式發報機,訊號覆蓋範圍擴大了一倍。「以後『平遠』就是艦隊的『訊號塔』,無論新艦還是舊艦,都能隨時聯絡。」薩鎮冰除錯著裝置,耳機裡傳來清晰的「嘀嗒」聲,那是「致遠」發來的問候訊號。
李和則忙著熟悉「威海」艦的圖紙。他把馬尾送來的艙室分佈圖鋪在桌上,一遍遍模擬炮位與魚雷艙的協同:「速射炮壓製時,魚雷發射最好滯後十秒,等硝煙散開再瞄準,命中率能提高三成。」周福成在一旁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這些心得將來都是「威海」艦的操典依據。
鄧世昌的「震洋」雖未到港,他卻已按圖紙搭了個木製指揮台,每天在上麵練習轉向、炮擊的指令。陸戰隊的士兵們也跟著沾光,天天扛著「龍驤一號」的模型,在模擬的魚雷艙裡鑽進鑽出,練就了矇眼裝填的本事。「等『震洋』來了,咱們要讓小鬼子看看,什麼叫『艦炮一響,魚雷就到』!」鄧世昌拍著模型,語氣裡滿是期待。
陳金揆在「致遠」上也沒閒著。他延續了鄧世昌「甲板練兵」的規矩,每天天不亮就帶著水兵擦拭炮管,正午頂著烈日練瞄準,連吃飯都在炮位旁。有老兵嘀咕「新管帶太嚴」,陳金揆卻指著諾華火藥炮彈說:「嚴才能保命!這炮彈威力大,操作差一絲就可能炸膛,我嚴是為了讓弟兄們都活著看到勝仗。」這話一出,再沒人抱怨,訓練反倒更賣力了。
九月中旬,北洋水師搞了場特殊的操練——讓「平遠」「致遠」模擬「威海」「震洋」的戰術,在黃海進行「快速突擊」演練。薩鎮冰指揮「平遠」用速射炮轟擊靶船,陳金揆則帶著「致遠」繞到側後,發射模擬魚雷。兩艦配合默契,靶船在半小時內就被「擊沉」。
丁汝昌在「定遠」上用望遠鏡看完整個過程,對身邊的參謀道:「瞧見沒?新將領接棒,戰術也活了。李和的穩,世昌的勇,鎮冰的細,金揆的銳,正好互補。」他頓了頓,又道,「等新艦來了,這股勁擰在一起,就是北洋的底氣。」
操練結束後,李和與陳金揆在「平遠」艦上碰頭。陳金揆遞過來一份《協同炮擊手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威海」與「致遠」的配合細節:「李管帶,這是我琢磨的,將來『威海』主攻,『致遠』掩護,咱們試試這樣能不能打出『1
1>2』的效果。」
李和接過手冊,見上麵連「風速超過三級時,炮口需下調半度」這樣的細節都標注了,不由得點頭:「好小子,比我想得還細。就按你說的,下次操練咱們試試。」
夕陽西下,黃海的海麵上波光粼粼。「平遠」「致遠」並排行進,炮管在餘暉中閃著金光。李和站在艦橋,望著遠處歸航的魚雷艇隊,忽然覺得北洋水師的艦陣,就像這黃海的浪濤——舊浪推著新浪,新浪連著舊浪,看似分散,實則早已連成一片。
丁汝昌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艦隊的魂,不在船有多新,而在人有多齊。」李和知道,從李和到陳金揆,從「平遠」到「震洋」,這種接力般的傳承,纔是北洋水師最堅實的根基。
九月的晚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甲板上的熱氣。水兵們還在擦拭炮管,工匠們在檢修裝置,電報員在收發訊號……每個人都在為開春的新艦入列做準備,為守護這片海疆積蓄力量。
李和握緊瞭望遠鏡,鏡頭裡,威海灣的燈火漸漸亮起,像一串守護著海疆的明珠。他知道,等「威海」「震洋」駛入這片港灣,北洋水師的艦陣,定會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