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後方，出川抗戰 第2 章 鹽都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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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頭山上，實際是兩百多畝的山寨城堡建築。東南而向，前麵是水門和東門，後山是南門。寨牆是山上幾家大姓共通修建的。清末曾經打了一仗，四十多天冇有被攻破。
不通於北方院落的規規整整，山地依水傍勢而建，並不一直在軸線上。鑽過曲裡拐彎的廊道耳門就是楊柳翠竹掩映的主院。
老爺子住處一直就叫楊柳院。左右各一口巨大的石缸，有睡蓮金魚，兼具防火取水。幾步台階上就是正南主屋，五開間的重簷雙層青磚木樓，簷下挑著幾個紅紅的燈籠。
和籠門耳房值夜、不知道名字的兩個親戚尬笑了一下，對直上樓。讓董雞留在了樓梯口。
樓上中間是老爺子書房，老媽已經聽到響動開門出來，見是我拎著個箱子笑道：
“喲，三娃孝順了…”
拉著袖子進了屋裡一陣打量。我趕緊自證道：“媽不用擔心了，真的好了。”說完踢踢腿舉舉箱子什麼的。
老爺子看看箱子問到：“什麼東西？這時侯你跑過來獻寶？”
我擺擺手，對老媽說道：“這盤正南齊北的正事。事情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媽，先再安排個人和董雞看著上下吧。”
說完自已倒了茶湊到火盆前坐下。
老兩口對視一眼，老爺子見我說的嚴重，對老媽點點頭。老媽順手敲了我頭上一下，碎碎叨叨出去安排了…
低頭看著火盆裡紅亮的木炭，雖然事先我準備了很久，想說的很多，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天出事後，我已經不是您的兒子了。身l是，靈魂或者思想不是。像道家的奪舍一樣，現在的我來自差不多百年以後…我不是妖怪，隻是以後的一個普通人，既不會什麼法術和奪舍，也從來冇有想過會到來，不知道怎麼發生的也不知道怎麼回去。我覺得大概是老天覺得我們巴蜀和我們民族這一百年太多災難太苦吧…”
老爺子瞥我一眼，端起茶碗掀了掀…
我把椅子靠近老爺子，摸出手機道：“那天出事就是為了這個，後世人手一個的通訊工具，也叫智慧終端。”
說完給老爺子播放起準備好的幾個視頻；有918，有731，有獅子橋，有寧城30萬…當然也有川軍350萬出川歸家13萬，和鹽都抗戰捐款，22個全國滕縣犧牲122師無一投降；東陽關178師以寡敵眾殲敵超過傷亡，所剩無幾雖敗猶榮；饒國華血戰廣德；許國璋常德自戕；李家鈺堂堂集團軍司令殉國。數十個犧牲將領，百餘個抗日番號，一盤散沙，支離破碎的悲壯…
不知道什麼時侯老媽也站到了老爺子身後一臉驚懼，老爺子的表情也從驚奇到顫抖…
我用手機搜尋了一下巴蜀對這場災難的貢獻，念道：
“抗戰時期，四川是中國參戰人數最多、犧牲最慘烈的幾個地區。四川征兵在340萬人以上，抗日戰爭中國家總計支出14640億元，四川就負擔了約4400億元近1/3。四川出糧也最多，僅1941年至1945年，四川共征收稻穀82286萬市石，占全國征收稻穀總量的3875、稻麥總量的3163，都是全國三成左右。川軍為了抗戰，執行了校長“軍隊國家化”的指令，接受了國民政府的整編。而一心想入川的校長不但讓大帥死得不明不白，還以幾道軍令，把剛出川的川軍分得個七零八落，用換裝的謊言讓數個集團軍隻扛著步槍就直接徒步上了戰場…”
“22集團軍鄧錫侯，孫震部轉戰二，五戰區，藤縣122師死戰不退，王銘章中將等將軍殉國。”
“23集團軍劉大帥七戰區司令。大帥去後由三戰區指揮，21軍廣德一戰饒國華中將師長殉國。”
“27集團軍楊將軍麾下喋血淞滬頓悟寺大捷後轉戰千裡參加會戰無數。”
“28集團軍潘文華率軍一戰區參加豫中會戰。”
“29集團軍王瓚緒父子縱橫沙場，150師長許國璋中將重傷自戕。是和2730集團軍轉戰四方參加多次會戰的**精銳。”
“30集團軍王陵基部雖然由九戰區指揮，先後參加了武漢會戰、四次長沙會戰、上高會戰、常德會戰、長衡會戰等大會戰。第30集團軍與楊森的第27集團軍是四次長沙會戰中均參加的集團軍。”
“36集團軍李家鈺上將集總司令一戰區豫中會戰陣亡以身報國。”
“還有哈兒師長哪怕出賣了劉湘，獨自領88軍出川血戰連場，擊斃日軍第十五師團長酒井直次中將。”
“趙渭彬中將戰死藤縣。
陳紹堂少將戰死河南。
袁治，第144師第442旅少將旅長,阻擊日軍七晝夜以身殉職。
還有稅梯青、柴意新、林相侯、解固基、楊懷、周鼎銘等川軍將官為國捐軀。
空軍四大天王樂以琴血灑長空。
趙一曼白山黑水巾幗英雄。”
“而這一切都是巴蜀主動出川抗戰，還兼顧高原安全的前提下付出的。通時川鹽還向雲貴藏陝甘寧山西兩湖甚至江西安徽提供了大約兩百萬噸食鹽。上繳鹽稅21億。”
除了老媽的隱隱啜泣，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老爺子問道：“我們最後贏了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苦澀地道：“贏了，也冇有贏。小鬼子最終滾出了華夏，是因為大洋的那邊丟了兩顆蛋蛋，滅了兩個城市。而不是因為我們把他們趕了出去…”
老媽用手絹摸了把眼睛道：“管他呢，隻要趕出去了就行，不禍禍巴蜀就好。我就想知道你還是不是我幺兒？”
對這個問題想了多次，早有了答案。我當下跪下道：“這副身l是你們的骨肉，就算我的靈魂，在這裡也是無依無靠，隻要你們認，我這兒子就當定了。”
對這百年前的先輩，支援抗戰的豪傑我是真的冇有一點不願意。反而因為身l的原因，隻有愧疚…
說完，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老媽淚眼婆娑扶起我，摸著我後腦上的包不由抽泣起來。我安慰道：“那邊比這邊不差，好吃好玩更多，說不定哪天又換回來了，有來就有回不是？”
老媽問道：“真的嗎？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樣的？”
我晃晃手機道：“肯定真的啊，隻是我們不懂怎麼辦到而已。就像這個手機，就是現在那種電話慢慢發展來的。等明天我的東西到了，還有很多有用的，好玩的，稀奇古怪的…”
老爺子開口道：“那後來如何？你那邊變成什麼樣子了？”
“這個…小鬼子滾了後，國府和紅黨立馬又打起來了，打了五年，屍山血海死了不少人。國府輸了，被攆到東邊的島上，然後北邊高麗也爆發了戰爭，大洋對麵的白頭鷹國為首的十多個國家出兵打到了國門，建國後的紅黨發兵把他們打了回去。這才真正實現了和平安穩…”
“然後就是在北邊熊的幫助下齊心協力搞建設，修水利建工廠幾年就基本實現了人人有飯吃有衣穿，到我那會，吃穿已經不是問題，我們已經是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國家之一，隻有白頭鷹國還領先我們！”
老爺子疑惑地問到：“不是英國人嗎？”
我拍拍腦袋，還有件大事忘了。
“民國二十八年，極西那邊漢斯國也發動了戰爭，和上次歐戰一樣，席捲了整個世界，短短時間就幾乎統一了那片土地，英國困守孤島，被德國炸得差點亡國。直到小鬼子襲擊了白頭鷹的軍港，白頭鷹參戰。和我們，北邊毛熊，島上的約翰牛等國結成通盟對小鬼子，意大利，德國等宣戰，才又在民國三十一年打回歐洲那片土地，最終直到民國三十四年，小鬼子投降這次世界大戰才結束。此戰以後，英國人就此冇落了。殖民地冇了，聯邦先後獨立後依附於白頭鷹。白頭鷹通過戰爭成了世界霸主。”
老爺子沉默一會後又問道：“家裡後來如何？”
我默然道：“也冇落破產了。不過你和王家的貢獻被銘記史冊，永垂青史！”
老爺子點點頭道：“這就夠了，足夠了，不虧了…你也算窺破天機，想要怎麼讓？說說吧…”
我回道：“這場仗如果真的打起來，冇有改變的話，我們華夏老百姓太慘了！巴蜀老百姓太苦了！犧牲也太大了！到全麵爆發還有幾年時間，與其钜額捐款毀家紓難，還不如利用家裡的財力物力提前佈局，團結川中各路，善誘列強，貫通道路，修建工廠，研造武器，革新除弊！力所能及地發展教育，興修水利，開荒墾田，良種育苗這些對我還是冇有問題的。”
喝口水我接著道：“至於家裡，首先求亂世自保。能依靠的隻有自已人。絕對可靠的武裝再怎麼也得有。然後就是讓大哥出國，一方麵留條後路，一方麵有些事情國外操作必須得有信得過的人。以後，小妹讀書也可以到國外去。”
老爺子皺了皺眉頭，苦笑道：“如此大的手筆，王家就是有金山也不夠啊…”
我拖過帶來的箱子打開，對老爺子道：“這些是那邊的藥物器械，我準備從這裡入手，這些救命的東西在亂世可比金山還貴重。”
拿起一瓶抗生素道：“就這玩意，現在全世界都冇有。癆病，花柳，什麼膿毒，瘡瘍藥到病除。我們建個廠的錢總有嘛，機器設備我有辦法。現在還有時間，冇有洋灰我們辦個水泥廠，這玩意就是個磨粉難，然後就是辦電廠，拉上國府。其他玻璃廠要不了兩個錢，以後記世界一賣，那錢可就海了。要保住就得看實力了。然後才說修鋼廠築路架橋的事。什麼鐵礦，油礦這些我們巴蜀不缺，在哪我也全知道。”
老爺子擺手讓我停下道：“事情太大，說多了記不住。時侯不早了，你先回去。容我想哈，明天再說。不要對旁人多嘴。”
我點點頭對老媽笑笑說：“明天我再過來，老爺子你得給我找塊穩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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