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劍館的木門虛掩著。
薑七夜推門而,隻見裡麵一團雜。
翻倒的木桌。
破碎的酒壇。
風的墻壁。
無不顯示出這裡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打鬥,而且出手的應該是上三品的高手。
他沿著走廊,來到了後院。
空闊的後院,依然是一片廢墟,那片毀掉的竹林,隻有寥寥幾竹子矗立著,隨風輕晃,顯的蕭瑟寂寥。
一棟低矮的平房門口,倒臥著一屍,那是一位戴著圍的胖廚娘。
遠的井邊,一蒼老的屍掛在井沿上,薑七夜記的,那是一位啞馬夫。
在更遠的一個柴房中,橫七豎八的倒著四屍,都是男,那是梁春的四名手下。
這四人死的有點慘,每一個上都遍鱗傷,似乎在死前過慘無人道的折磨。
其中一個最慘的,半片子的都被剔了。
屍都很新鮮,跡也未乾,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半個時辰。
薑七夜眉頭深鎖,全力釋放開神識,緩緩的掃過整個煮劍館外,連地下都不放過。
片刻後,他目微微一亮,抬步走向西北角的一個柴垛。
來到柴垛近前,他揮手一掃,一氣勁掠過,將柴垛掀飛,出了一個狹小的地下口。
他縱躍其中。
這是一個不大的地窖。
深約三米,地下隻有一個房間大小,裡麵沒有亮,漆黑一片。
在房間的角落中,靜靜的躺著一道纖細苗條的影,正是青鸞。
青鸞傷了,傷的很重,口和腹部都中了很深的劍傷,傷口還有潰爛的跡象,顯然中了毒。
青鸞已經昏迷,隻有微微起伏的口,顯示出還有一口氣在。
薑七夜上前,取出一枚也不知從誰的儲袋中繳獲的療傷靈丹,給青鸞運氣服下。
又拿出金瘡藥和解毒藥水,灑在青鸞的傷口上,為簡單的包紮了一番。
嗯,這個人材不錯,看起來消瘦,但其實很有料,可惜中毒的黑青一片,此刻並無可言。
做完這些,他抱起青鸞的軀,縱飛出地窖,來到了煮劍館前廳,將其放在一張大桌上。
他從廢墟中,找出半截蠟燭點上,令大廳終於亮堂了一些。
可惜,他找遍了整個酒館,也沒有找到一壇完整的劍無名。
“也不知是那個王八蛋乾的,連酒都不放過,真踏馬的毫無人!”
薑七夜有點上火。
好在功夫不負苦心人。
他在破爛的廚房裡,找到了半壇子開啟的六年春,廖勝於無,湊合著喝一口吧。
他坐在大廳中,一邊喝著六年春,一邊隨手翻出一本武道籍,看著打發時間,等待青鸞蘇醒。
時間靜靜的流逝著。
或許是丹藥的效果不錯,青鸞沒讓薑七夜等太久。
大約半個時辰後,青鸞發出一聲“嚶嚀”輕呼,悠悠醒了過來。
剛一醒來,立刻向自己的匕首,卻了個空,想要爬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差點疼暈過去。
“不用張,你現在安全了。”
薑七夜那平靜的聲音響起,嘩啦一聲,翻了一頁籍。
“你,你是薑七夜?”
青鸞驚疑不定的看著薑七夜,又看了看自己上包紮的傷勢,微微鬆了口氣,無力的躺了回去。
“謝謝你,薑大人,你又救了我一命。”
“舉手之勞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嗯,算了,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不著急說。”薑七夜說道。
青鸞沉默了一會兒,吃力的說道:“我們,我們被襲擊了,應該是斬仙盟部人乾的。”
“嗯?”薑七夜抬頭看來,有點意外。
青鸞道:“他們一共六人,實力都在二品之上,為首的是一位先天高手。
他們抓了我的四個同伴,似乎是想拷問出關於一個人的報……”
“什麼人的報?”薑七夜好奇的問道。
“夜問。”青鸞道。
夜問?這個名字似乎有點悉呢……
額?
不會就是我吧?
薑七夜不由的了鼻子,卻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黑鐵令,上麵的名字不就是夜問嗎?
莫非那些人是在尋找自己?
難道是為了龍始魔經的傳承?
薑七夜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自己多次易容改扮,還是被這些傢夥找過來了。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他去武神山的時候,雖然沒以真麵目示人,但兌換功勛和寶時,一直用的是夜問這個名字。
還有使用傳送陣的時候,也用過令牌,被人順藤瓜找過來並不值得驚奇。
他看了慘兮兮的青鸞一眼,心下不免有點心虛。
好吧,鬧了半天,煮劍館這些人都是因為自己,才遭了無妄之災。
他試探的問道:“夜問是誰?”
“我也不清楚。按照慣例,掌令使大人不會對我們暴盟者的真實份,大家都隻是知道一些代號。”青鸞道。
薑七夜又問道:“青鸞姑娘,我聽手下說你找我有事,不知所為何事?”
青鸞漸漸恢復了些力氣,捂著口坐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個帶的儲袋,遞給薑七夜,虛弱的說道:
“這是掌令使大人讓我轉給你的,他短期不會回來了。
他讓你接替他,擔任北地人級掌令使,並讓我們都聽你的命令列事。
的代,都在這個儲袋中,你看過之後,應該會明白一切。”
薑七夜奇怪的道:“掌令使這種職務,難道不應該是斬仙盟總部指派的嗎?”
青鸞俏臉蒼白,輕輕搖頭道:“以前的時候,每一位掌令使的確都是由總部指派。
但在十年前,由於斬仙盟部出了,導致掌令使的份泄,曾一次損失了一百多位掌令使和三千多名斬仙盟同道。
從那之後,掌令使便不再由總部指派,而是由上一任掌令使來選定,且每一位掌令使的份都要嚴格保,不再以真麵目示人。
薑大人,今後你的真實份,將隻有我和梁春大人知道,希你千萬謹慎行事。”
薑七夜奇怪的看著青鸞:“青鸞姑娘,你好像很箸定我一定會接下掌令使的位置?”
青鸞恢復的很快,這會兒已經落到地麵上,轉過去,一邊咬著牙整理傷口,一邊冷靜的說道:
“薑大人,你為軍中高階武,有著朝廷的掩護,平日裡會接大量的武者,沒有人比你更合適擔任這個掌令使的位子了。
這對你來說也大有益。
有斬仙盟的背景和資源,你很容易就能拉起一張龐大的關係網,也能令你的地位更加穩固。
其實梁春大人原先看好的人是朱丹。
但朱丹有仙門背景,他放棄仙道、改修武道實屬迫不得已,讓他擔任掌令使,風險太大。
而你就沒這方麵顧慮。
在當今天下,沒有哪個武者,能拒絕得了斬仙盟。
我實在想不出你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這其中肯定會冒一些風險。
但與收獲相比,冒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畢竟,人活在這個世道中,哪有不冒風險的道理。”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薑七夜點點頭,將梁春轉的儲袋滴認主,心神探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