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祖父。”
薑七夜的聲音很平靜。
但雪奴和魔魚,卻聽出了一深藏的悲痛和怒火。
如果要問薑七夜來到這世界上,最激的人是誰。
這個人一定是他的祖父薑雲狂。
他猶記得,那是一個剛直、脾氣火的老人。
他力旺盛,雷厲風行,為人義氣,憎分明,半生快意恩仇,對孫兒慈有加,對兒子們卻無比嚴厲。
如果沒有祖父的庇護,他薑七夜可能連六歲也活不過。
如果沒有祖父的偏,以他的渣資質,或許連踏九品都不容易。
如果沒有祖父鎮著薑振東,他大概率會因逃避薑振東而離家出走,可能早早就已死在荒野外,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這是一個改變了他命運的老人,也是他這一世的貴人。
可惜,這個老人卻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他的一生,都於星雲宗的擺布之中。
這段日子,薑七夜也曾吩咐麾下人馬,四打探祖父的蹤跡。
但都一無所獲。
他對此其實也早就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測。
但他卻沒想到,三年前一別,今日再相見,竟會是這般模樣……
“這個該死的世道……”
“這些該死的修仙者……”
薑七夜長嘆一口氣。
沉默一霎,他手將祖父的兩截軀拚湊好,整齊的擺放在一邊,又取出一襲銀披風,遮蓋起來。
然後,他果斷起,麵無表的向外走去。
他不想知道,當年祖父明明為星雲宗做事,為何會變煉屍。
也不想知道,是誰把祖父變了煉屍。
他隻知道,自己今後若有機會,一定會滅了星雲宗和煉屍宗。
這些高高在上,泯滅人,毫無底線的修仙者。
就該去死。
就該為自己貢獻修為。
他們就如同一坨坨惡心的狗屎,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被土壤分解,化為滋生草木的養分。
此乃天經地義。
剛才,他本想讓蕭紅玉發殺招,直接轟殺一切。
現在,他卻想親自會會外麵的仙道天驕。
想親眼看看他們那桀驁不馴的樣子,然後親手他們的腦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雪奴和魔魚先是怔了一下。
但下一刻,們驀地瞪大了目,出滿滿的震撼之。
隨著薑七夜走向口,他上的氣勢漸漸綻放,神罡境大圓滿的氣勢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瞬間沖淡了外麵三人的靈。
轟!
九道威勢浩的暗金龍影憑空而生,盤旋在他周。
轟!
一無形的立場擴散開來,令他周的虛空都微微扭曲。
隨著他的前行,原本隻有三米高的口,一下子擴大到了十米大小,,大量土石墜山澗,塵煙飛濺。
卻沒有一塵土,能接近他十米之……
鎮魔澗上空,方圓千米之,懸浮著十四道仙風道骨的人影,封鎖了這一片天地。
三名金丹,十一名築基。
有的劍憑風,有的隻懸空,個個靈浩,齊齊冷眼俯視著下方的山澗,彷彿一群鎖定了獵的虎狼。
宗的尹重一白如雪,氣勢浩,彷彿有一尊燃燒的熔爐,散發著炙烈的氣息,令其他修士都不敢靠他近百米。
他獨居百丈高空,居高臨下,一派道貌岸然的傳音道:
“餘師妹,今日我等此來,別無他意。
隻是聽聞寒極宮的餘師妹年紀輕輕,已修煉有,乃我仙門之翹楚。
愚兄對師妹慕名已久,心中甚為欽佩。
今日愚兄隻是想與師妹坐而論道一番,還師妹不吝賜教!
隻要餘師妹能解開愚兄的三分氣,愚兄自會離去,絕不糾纏!”
平淡清雅的聲音飄數裡,清晰的傳了山之中。
雖然話說的好聽,但意思卻很殘酷,無非就是想給餘小紅,也即是蕭紅玉,種下手段,將其控製。
這時,站在一頭三眼巨鷹背上的荊風,也不甘落後,傲然一笑,懶洋洋的傳音道:
“還有我荊風!
聽聞餘師妹在北荒闖的好大名頭,今日荊某也特來向餘師妹討教一番!
若餘師妹能接下我的十方靈印,我荊風自當甘拜下風,絕無二話!”
長青仙門的曲靈子,卻是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餘小紅,既然來了,你以為你能躲到何時?
難道非得讓我一劍斬碎山,把你出來嗎?
明人不說暗話!
今天你若能接下我曲靈子的劍種三千,我便放你離去,絕不會傷你分毫!”
三人話音落後,山澗下方卻是一陣靜謐。
三人麵麵相覷了一下,曲靈子皺眉傳音道:“蕭紅玉不會沒來吧?”
尹重皺眉道:“有這個可能!如果蕭紅玉不來赴約,那我們就隻能城了……”
就在他們三人目漸冷,即將失去耐的時候。
一道黑人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此人伴隨著九道盤旋的龍影和滾滾塵霧,飛出山,徐徐升到高空。
漸漸升到了比尹重三人還要高的位置,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一眾修仙者。
這是一名容貌威嚴中正、麵冷漠的中年人。
他那一神罡境大圓滿的氣勢,瞬間威全場。
令尹重、荊風、曲靈子,以及十多名築基期修士,都不瞳孔微,臉凝重無比。
尤其是這人周盤旋的九道暗金龍影,威風凜凜,氣勢堂皇,將他襯托的如同神人臨凡。
這……簡直比尹重三人還能裝……
毫無疑問,這人是薑七夜。
按照以往的慣例,薑七夜本打算低調出場的。
畢竟扮豬吃虎纔是他的強項。
但他又一想,萬一外麵的傢夥不講武德,他一頭就給他一個頭殺,說不定就要吃虧……
所以,不如表現的堂皇大氣一些,先做好防護,氣勢不能輸於人。
薑七夜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很快就確定了尹重、荊風、曲靈子三人份。
因為這三人太紮眼了。
好傢夥,這是裝大會嗎?
好吧,算我一個……
赤聖的尹重,沉穩大氣,目含神,渾散發著赤紅的三尺毫,神異不凡,如真仙臨世。
萬靈皇的荊風,腳踩巨鷹,傲氣淩雲,俾睨蒼生,猶如這方天地的主宰。
青木劍的曲靈子,麵容清冷,形如劍,雙目如劍,整個人都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隔著千米之遠,都能令人到一人心肺的鋒利劍勢,格滿滿。
三人都如人中龍,散發著遮掩不住的萬丈芒,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薑七夜眼神微瞇,暗暗點頭。
僅看賣相就知道,這三人都不容小覷,算得上是他出道至今,遇到的最強對手。
他們看起來很年輕,但估計四五十歲應該還是有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瞬間確定了一件事。
三人的修為的確都遠低於自己。
尹重金丹中期。
荊風金丹中期。
曲靈子金丹初期。
沒有元嬰期老怪!
既然如此,那就不好意思了。
嗯,在場諸位都是渣渣。
至於其餘十一位築基修士……一群標賣首之輩。
他薑七夜,已經將三門功法,全都修煉到了神罡境大圓滿。
可以毫不謙虛的說。
即便將他劈三份,每一份都足以斜眼俯視三人。
嗬嗬,老子真特麼的寂寞如雪……
不過,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戰上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否則萬一逃掉一兩坨修為,都會令人疼。
薑七夜麵平靜如水,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冷……
就在薑七夜打量仙門眾人的時候,仙門眾人也在打量著他。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名武道高手有些古怪。
他表現出來的境界,明明是神罡境大圓滿。
但他氣勢之強,怕是十個神罡境大圓滿綁在一塊,都未必比得上他一個,這簡直有悖常理!
但他們又十分確定,此人絕非元劫境強者!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微微一沉。
尤其是尹重三人,覺格有被製,無敵的道心都有點不穩了……
“你是何人?”
尹重神凝重的看著薑七夜,沉聲喝問道。
薑七夜居高臨下,俯視著尹重,淡淡的道:“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寒城巡城司……司座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