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見予從廣州回上海兩周後,三哥給他打了電話。
“見予,報告的事爸沒說啥,你也別多想。”三哥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不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恆遠文旅上海子公司最近在引入戰略投資者,你之前不是說有興趣嗎?現在有個機會,份額不多,你要不要跟一點?”
徐見予拿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份額多少?”徐見予想了想說。
“1500萬,占股8%左右,投了之後可以進董事會。”
徐見予沉默了一瞬:1500萬,不是小數目,三哥知道自己在上海做投資,但未必清楚我現在的資金規模。這筆錢,三哥是試探,還是真的需要?不過,這確實是自己等待許久的機會。
“三哥,我需要先看看資料。”
“行,我讓沈經理把盡調報告發給你。”
“好。”
掛了電話,徐見予靠在椅背上,想著三哥剛才說的話。
他開啟筆記本,在“恆遠文旅上海子公司投資”那一頁下麵寫了一行字:1500萬,三哥主動提出,需核實專案真實性。
第二天,沈明薇發來了一份盡調報告。徐見予開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報告做得很專業,財務資料、專案規劃、市場分析,一應俱全。但徐見予看得出來,這份報告是經過“美化”的。那些真正的問題:關聯交易、資金轉移、境外合同,都不會出現在這份報告裡。
他給沈明薇回了封郵件:資料收到了,有幾個問題,想當麵請教。
沈明薇回:我下週回廣州總部彙報工作,到時候可以見麵。
三月中旬,徐見予再次前往廣州。
沈明薇約他在珠江新城的一家咖啡店見麵,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白襯衫,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夾。
“徐先生,這是您要的補充資料。”沈明薇把資料夾推過來,“去年的全年憑證、合同台賬、關聯交易明細都在裡麵。”
徐見予接過來,翻開。他看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翻。那是一摞厚厚的銀行對賬單和憑證影印件,按月份裝訂。翻到其中一頁,他停了下來。
這是一筆5000萬的付款記錄,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付款名目是“諮詢服務費”。
徐見予記得之前的盡調報告裡,最大的一筆關聯交易是500萬。這筆5000萬的,不在之前的資料裡。
他合上資料,抬頭看著沈明薇。
“沈經理,這筆5000萬的境外諮詢服務費,合同在嗎?”
沈明薇放下咖啡杯:“合同在集團法務部,不在子公司。徐總說,如果您需要,可以安排調閱。”
徐見予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
“幫我調一下。”
“好的。”
徐見予繼續翻資料,翻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指著一筆賬目:“這筆300萬的‘技術轉讓費’,付給誰了?”
沈明薇看了一眼:“付給廣州恆遠企業管理諮詢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的背景是什麼?”
“恆遠文旅的關聯方,主要做管理諮詢。”
“有合同嗎?”
沈明薇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合同,遞給徐見予。
徐見予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寫得很籠統,沒有具體的服務內容,沒有交付物,甚至連服務期限都是空白的。
“這種合同,你們財務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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