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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試榜放了
從八月十五鄉試最後一程結束,到月底放榜這十來天,是所有鄉試考生最煎熬的時間。
在百分之三的錄取率麵前,除了白榆這種極個彆的“天龍人”,冇有人不焦慮。
以現在的經濟發展水平,穿州過府去省城或者京城考一次試,對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而且不僅僅是花費問題,還有對成功的渴望。
有句俗語雲:“金舉人、銀進士”,這意思就是,考上舉人最實惠,足夠你在老家作威作福,從享受和特權來看,進士比舉人冇有本質性的提升。
如果冇有“安邦治國”之類的遠大理想,就不用再費勁去考進士了。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考上舉人纔是真正的階級躍升,擁有了特權保障,一輩子躺平吃喝不愁,能被鄉民稱為“老爺”了。
考中舉人到底有多爽,看看範進中舉後的情況就知道,瞬間從家徒四壁變成田地、房產、婢女、財物齊備。
這次放榜時間定在八月二十六日,到了這天淩晨,所有考官齊聚一堂,然後開始填榜。
直到這時候,糊名仍然冇有撕開,考官們理論上隻知道是
鄉試榜放了
而且白榆還知道,原本曆史上的餘繼登最後做到了禮部尚書。
在大明朝能當禮部尚書的人,那筆桿子肯定硬,鄉試考個,很多考官懶得細看後麵,隻看出彩了。
白榆好奇的又問道:“你找的人是誰?”
劉葵回憶了一下後,答道:“一個上次會試冇中,便流落在京師,等待明年會試的外地舉人,叫李贄。”
白榆:“”
劉經魁你牛逼,你比他白榆還慧眼識人,隨便找槍手就找了個文化類的大神。
看著愕然不說話的白榆,劉葵的表情比落了榜還慘,對著白榆說:“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榆大度的說:“行了行了!我豈是如此心胸狹窄的人,完全不介意你考什麼名次!
就是其餘諸君似乎看你很不爽,你好像也不缺錢,今天你請他們一條龍好了!”
劉葵有點慌的問:“怎麼?長官你不去?”
如果白榆不去,那就說明心裡還是有意見!
白榆解釋說:“彆多想,我隻是還有事情要做,你們先去聚會慶祝,我下午或者晚上再到場!”
劉葵疑惑的問道:“今天除了狂歡慶祝彆無他事,白大官人還有什麼緊急事情?”
白榆咬牙切齒的說:“有件事情我已經忍了快一個月了,終於等到今天放榜,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做了!”
“可否詳細說來?需要我等搭把手麼?”劉葵又繼續問。
白榆惡狠狠的說:“砸了國公府!”
眾人大為震驚,“什麼國公府?哪家?”
如今京師有三大國公,祖上都很有來頭,故而得以世襲罔替、與國同休,分彆是定國公、英國公、成國公。
白榆毫不掩飾的回答說:“成國公府!就是朱希孝他家!
這個狗孃養的,竟敢在鄉試搜檢環節暗算我,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那會試能安穩麼?”
說起這個,眾人都很義憤填膺,就算他們與白榆素不相識,聽到這種事都會共情和生氣。
都是寒窗苦讀過來的,考場小人作祟這種事誰不深惡痛絕?
劉葵叫道:“同去同去!一起向成國公府討個公道!”
白榆連忙婉拒說:“你們就算了,有你們在,反而讓我束手束腳。
生怕鬨得動靜太大,你們扛不住,反而壞了你們前程。”
他招攬這“六君子”是出於長遠考慮,為了以後大用,而不是現在就拿來當炮灰的。
其他人紛紛道:“那我等也不能乾看著,什麼都不做。”
賈應元出了個主意說:“或許我等可以各自再聯絡一些參加考試的同道,共同上書痛斥朱希孝這種行為。”
白榆沉吟片刻後,點頭道:“聯名上書可以,但今天上門鬨事就算了,我自己就行。”
商議完畢後,眾人分頭行事,白榆一聲令下:“傳話給各街道房官軍,我白榆要去成國公府討公道。
願意助拳的,可以自願前來,午時三刻在西市集合!”
旁邊家丁擔憂的問:“如果來集合的人不多,咋整?”
白榆冷哼道:“有理走遍天下,豈在人多人少?
如果肯來助拳的人多,那就大鬨,如果人少,那就小鬨!”
(做完右眼終於能用電腦了,月底儘量給大家多補幾章,但真無力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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