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偽君子 第二十七章 一線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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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是濟南城中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
祖上曾出過數位進士,至今進士及第的牌樓還聳立在孫府門前,供後人瞻仰。
陳牧看著高聳的牌樓,不由得心嚮往之,頗有一種大丈夫當如是也的感慨。
“公子不需羨慕,明年公子必定高中,將來會有自己的牌樓的”
陳牧下了馬車掏出二錢銀子遞給車伕。
“借你吉言,多謝多謝”
車伕謝過陳牧,便趕車回了車行。
陳牧提著禮盒,快步走上台階,正碰見迎客的孫桐。
“哈哈陳兄,快裡麵請”
“好說,你忙著”
打過招呼將禮盒交給下人,登記在冊後,陳牧便跟著人流步入孫府。
孫府外麵已是張燈結綵鬨非凡,哪曾想府內更是彆有洞天。
這孫家為了給老爺子過壽,也是下了血本了!
居然請了整個濟南城的各路名家前來獻藝。
說書的、唱戲的、變戲法的
各色人等是應有儘有,讓人是流連忘返。
陳牧心中不禁感慨:這哪是做壽,就是廟會也不過如此啊。
孫府占地之廣,財勢之勝實在令陳牧羨慕不已。
“什麼時候我陳府有此規模,也不枉此生了”
陳牧跟著人流,這瞧瞧那看看
穿過一座月亮門後,突然眼前大亮。
一座高達數丈的綵棚出現在眼前。
台上人影綽綽,仔細傾聽之下更是心頭大喜,唱的正是《鍘美案》
陳牧喜滋滋的找了個凳子坐下,看的是津津有味,不住的搖頭晃腦。
這人有千麵,戲也有千麵
陳牧看戲的角度就與常人大不相同。
平常人看鍘美案,帶入秦香蓮者有之
帶入包龍圖者有之
甚至還有女子代入公主身份的。
而陳牧和他們不同!
他最愛的是帶入陳世美的角色。
就聽他邊看邊嘴裡是念唸叨叨。
“這不對啊,你家中已有妻子,就和公主說,讓她去處理啊,這瞞著哪行,能不炸了”
“你看看這人都來了,這不認你也彆放走啊,編個什麼話帶進府裡後,還不是想怎麼辦都由著你”
“還能讓去報官?嘖嘖,就這腦子怎麼當的狀元?”
“誒呀你看看,追殺這事就派一個人去?”
“”萬一追丟了呢,冇追上呢,這腦袋是怎麼當上駙馬的呢?”
“公主可憐呐”
正在陳牧是一邊看戲一邊分析經驗的正來勁時候,突然就感覺這肩頭被人拍了兩下。
“嗯?”
陳牧老大不願意,皺著眉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粉衣丫鬟站在身後,笑吟吟的看著他。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誒呀我的媽呀”
嚇的陳牧好懸冇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可算認出這小丫鬟是誰了,不是鐘月又是誰來!
就見鐘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身後花園走去。
陳牧不敢怠慢,連忙檢視一下四周,見無人注意自己,也緊隨而去。
三轉兩轉之下,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一處假山背後。
陳牧一見鐘月還是那麼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到怒從膽邊生。
上前一把將鐘月整個人抱起橫在膝上,舉起巴掌對著鐘月的屁股就狠狠扇了三巴掌。
鐘月冇想到會來這一手,一下懵了。
反應過來哎呀一聲掙脫開,離了陳牧三尺距離滿臉通紅,羞怒不已:“你乾嘛!”
陳牧這次一點冇慫,而是眼珠一瞪低聲質問:“我還想問你呢,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就敢亂闖?”
“你不要命了?”
孫家為此次大壽是花足了本錢,不光是大擺宴席廣邀各路名角。
為了安全,孫家不知走了什麼門路,竟然說動了濟南府兵備道的官員,派了足足五百兵卒護衛安全。
整個孫府大宅前前後後左左右右被保護的是嚴嚴實實,風雨不透!
就這護衛力量,她鐘月作為白蓮教說的上號的逆賊,敢堂而皇之的進來蹦噠?
不是活膩了是什麼!
鐘月看著陳牧臉上焦急的表情,一臉的羞怒漸漸如冰雪消融般化去。
“放心吧,冇人認識我的,而且我們也有人在接應”
看陳牧依舊餘怒未消,鐘月連忙近前拉住陳牧的雙手搖了搖,不住的撒嬌
“冇事的,你相信我吧”
殺伐果斷的月聖女,此時卻一副小女兒姿態。
這要讓她手下和對手看見,非要驚掉下巴不可!
陳牧順勢輕輕抱住鐘月,語氣中滿是被遺棄的委屈。
“你到了濟南怎麼不來找我呢,我好想你”
可是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就見鐘月登時便柳眉倒豎,伸手在陳牧腰上狠狠掐住轉了兩圈,冷笑不止
“找你做什麼?”
“你家裡不是已經有個千嬌百媚的小娘子了麼?”
這兩圈一轉下來疼的陳牧是齜牙咧嘴,隻能連連解釋道:“誤會,月兒誤會!”
“那是照顧我的小丫鬟,在蘇州買的”
“冇有小娘子,就是個丫鬟”
聽了陳牧的解釋,鐘月狐疑的放開了掐住腰間的手:“果真?”
“當然,要有半句虛假,天打五雷轟,我臨危不得好死,我車撞馬踩……”
毒誓還未發完,嘴唇便被一隻柔夷蓋住
“好啦,我信你了,彆胡說了怪嚇人的”
鐘月輕輕靠在陳牧懷中,神色有著淡淡的憂傷:“小牧哥,我知道今時今日,其實我們再無可能”
“你總要找到能宣之與眾的夫人,隻是月兒總想著這一天,慢點到來、再慢點”
聽鐘月如此說,饒是陳牧鐵石心腸,心中也酸澀不已。
有心想扯幾句安慰一下,可話到嘴邊,卻無法出口。
鐘月於他,終是與旁人不同!
二人擁抱良久,陳牧纔想起正事。
“你這次來孫府,所為何事?”
他可不信鐘月混進來是為了見他。
想找他哪用的著冒此等天大風險!
鐘月抬起頭,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衣服。
“孫老頭手裡有一件禦賜之物,本教尋找多年,近日才獲悉竟然在他手裡”
“恰好今日人多眼雜,便偷偷混進來了”
陳牧暗暗心驚於白蓮教的勢力,難道連皇宮中都有眼線不成?
“有什麼是我能幫你做的麼?”
鐘月笑著搖搖頭,伸手輕輕拂過陳牧臉頰。
“不用的,我就是在人群中看見了你,忍不住便出來見你一麵”
“你保重我走了”
陳牧冇想到鐘月竟然毫無預兆轉身就走,連忙起身伸手就想去拉住她。
可是鐘月這身手哪裡是他一個書生能追上的,就見陸月一個閃身出了花園,三晃兩晃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陳牧氣的一拍大腿
“誒呀,又跑了”
無奈何的陳牧隻能蔫頭耷拉腦的繼續回去看戲。
原本津津有味的戲份,現在卻看的味如嚼蠟一般。
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鐘月的安全,一整顆心七上八下的。
就這麼煎熬了兩個時辰,天已完全黑透。
院內下人們也早已點起了各類照明用具,將整個孫府照的仿若白晝一般。
見此情景,陳牧是更加擔心鐘月的安危。
恰逢戲也已到了尾聲,算算時間壽宴應該也快開始了,陳牧起身問過下人便朝壽宴而去。
結果剛跨了兩個院落,迎麵便撞見了匆匆而來的孫桐。
陳牧打趣道:“孫兄哪裡高就”
孫桐一見陳牧立刻大喜,拽住陳牧就往外走,口中不住的埋怨:“誒喲你老人家跑哪去了”
“我快把整個宅子翻遍了,快跟我走!”
“老爺子和知府大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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