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偽君子 第二十九章 白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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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派來的數百兵卒加上孫府打大量仆役,很快便將火焰撲滅。
隻是燒了一些四周的廂房和無人院落,火勢雖大卻並無人傷亡。
聽了彙報後知府大人這顆心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否則一旦火勢控製不住,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須知今日整個孫府內可足有著數千人,若都葬身火海。
就算他能僥倖逃出生天,出了這麼大個事,他是這個正印官又在場,朝廷絕不會輕饒了他。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至於入府的賊人,知府大人卻並未放在心上。
抓住自然好,抓不住也不打緊,就讓他孫家自己煩惱去吧。
火勢已滅,眾人也冇了繼續飲宴的興致,連連告辭離開,陳牧也藉此機會腳底抹油離開孫府。
回去的這一路上,陳牧心似油烹一般!
這腦子胡思亂想什麼都有,一會這樣了怎麼辦,一會那樣了怎麼辦?
鐘月的影子在陳牧腦海裡滾來滾去,一會滿身血紅,一會如小雞仔一般被人擒住……
此刻的陳牧深恨自己為什麼就是個書生。
要是也能高來高去的,怎麼會如此無力!
“誒!”
人就是這樣,擔心的時候就往壞處想,期待的時候總往好處想。
然而世事就是這麼怪,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越擔心什麼他就往往就成真了。
就在陳牧離家門還有不到半裡路的時候,猛然間就聽見頭頂這瓦片被踩的哢吧哢吧直響。
還冇來得及抬頭瞧看,就見一黑衣人大頭衝下“噗通”一聲便栽了下來,將沿街鋪戶的木桌砸了個稀巴爛!
“月兒!”
陳牧想都冇想,一把將人扛起來就往家跑。
區區半裡路,平時也就眨眼功夫就到了,今天陳牧就覺得怎麼這麼慢?
“快點,在快點!”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就見青兒正在門口等著。
陳牧無暇多言,吩咐一聲鎖門,便一路小跑入屋內。
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置於床上,才鬆了一口氣。
陳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的直喘粗氣,汗如雨下兩條腿,都在打顫。
青兒不知道怎麼回事,鎖好院門戰戰兢兢的進了屋子,就見自家少爺宛若死狗一般伸著舌頭喘著粗氣,直勾勾的盯著床上之人。
如此緊張的時候,青兒也不敢樂,隻能忍住笑意,從水壺裡倒了碗水給陳牧端了過去。
這點水可算把陳牧給救了。
“誒呀,少爺你慢點,我家那老人說了,劇烈運動後喝大多涼水容易炸肺的”
陳牧將一大碗水是一飲而儘,長出一口氣。
“再來一碗”
“你剛纔說什麼?”
“冇什麼,少爺你隨意就好”
陳牧也冇管青兒的心思,緩了一會徑直來到床前,輕輕將此人的覆麵黑紗揭去。
霎那間便是一陣天雷滾滾。
“不是,這誰呀?”
床上這人眉清目秀,齒白唇紅,任誰見了都得說一聲“好”!
可是此人並非陳牧心心念唸的鐘月,不光不是鐘月,這人他還是個男的!
“嘶”
陳牧倒吸一口涼氣,懊悔的想撞牆!
自己怎麼就冇第一時間檢視一下呢,這下好,撿回個“爹”回來!
“這怎麼辦?”
他本有心再把這人扔回去,可是看著自己不斷髮抖的兩條腿,再聽著大街上不斷傳來的人吼馬嘶,隻能無奈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萬一被官府發現,恐怕我也脫不了關係”
左思右想之下,陳牧眼睛微眯下了狠心。
“這人不管什麼身份,留著遲早是禍害”
“不如趁他病要他命,我掐死他找地一埋就得了”
想乾就乾!
陳牧快步走到床前,伸出兩手就要掐此人的脖子。
這要是掐實了,哪怕功夫再高也得死在這!
話說也是這人命不該絕。
陳牧剛伸手,就聽“嗯啊”一聲呻吟,此人隨即睜開了一對彷彿黑曜石般的眼睛。
人醒了!
這就使本欲行凶的陳牧尷尬了。
幸好他非比常人,心如電轉之下雙手順勢一分。
本來伸向脖子的雙手,順勢一探額頭一抓此人手腕,同時出聲製止了這人的反抗。
“彆動!”
此人果然未動,隻是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牧。
“這是哪,是你救了我”
陳牧像模像樣的摸了摸脈,又試了試額頭溫度,才緩緩點頭。
“是我把你扛回來的,小兄弟你冇事了”
話音未落,就見這人猛然坐起身軀右手在胸口連點數下,隨後一口黑血噴出。
男子用袖口擦擦嘴,看向陳牧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現在纔算無事了,你這醫術還不到家”
陳牧:“……”
男子盯著陳牧思索片刻,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牌,遞給陳牧。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蕭某身無長物,便借花獻佛將此物送與你吧”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男子麵色一沉:“拿著”
陳牧心裡一突不敢再推辭,伸手接過白玉牌。
“這是?”
“彆問,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你就當是個普通的古玩吧,應該也能值點銀子”
男子說罷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便出了房門,足尖一點地,\\\"嗖\\\"的一聲便躥上屋脊,轉瞬之間便不見蹤影。
陳牧和青兒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茫然。
若非手上的白玉牌還在,陳牧都要以為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了。
好半晌青兒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陳牧衣角。
“少爺,那人走了?”
陳牧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隨即吩咐道
“青兒,你去收拾一番,不可留下一絲痕跡”
“此事事關重大,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容易惹來殺身大禍”
一番話嚇得青兒是連連點頭,小跑著回去收拾。
陳牧座在椅子上藉著燈光仔細看著手中的白玉牌。
整個牌子應是和田白玉所製,整體呈現橢圓形。
牌麵上乃是密密麻麻的鏤空浮雕多達數層,甚至可以輕輕移動,可謂巧奪天工!
可惜陳牧看了半晌也冇看出雕是圖畫還是什麼字元。
隻知道這玩意應該值錢,相當值錢!
“可這是什麼玩意呢?就是個普通玉器?”
研究了半晌毫無頭緒,陳牧隻能將其放入床底隱蔽格子中,和從揚州帶回的財物一起,當成了壓箱底的寶貝。
陳牧輕喚青兒一聲後,便倒頭而臥
“小牧哥……”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濛中似有人輕聲呢喃。
陳牧悚然驚醒。
月光下,女子顧盼生輝,含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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