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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醫途:從洪武開始長生 第7章 這是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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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惡心感,如同火山般在陳興胸腔裡爆發!

比剛才麵對死亡威脅時更甚!這憤怒燒得他渾身發抖。

燒得他剛才還因為神力暴露而忐忑的心,瞬間被一種更沉重、更滾燙的東西填滿!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等馬皇後病重、揭皇榜、氣老朱、抱太子大腿、查走私…

都隻是為了自己在這個時代能過上好日子,能擺脫朝不保夕的困境。

能撈到黃金萬兩逍遙快活。如果順帶著能改變一些什麼就更好。

可眼前這箱摻沙的陳米,這匹粗糙的土布,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那點自私的小心思上!

「過上好日子?」陳興看著那箱糧食,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又冰冷的弧度。

他所謂的「好日子」,和眼前這為了填飽貪官汙吏無底洞而被犧牲的無數條人命相比,算個屁啊!

如果他隻滿足於自己那點小富即安,那他穿越的意義是什麼?

就為了當個在皇家飯票上啃得更舒服點的蛀蟲?和歐陽倫這種人有何本質區彆?

一股強烈的、從未有過的衝動湧上心頭。他要做點什麼!

不是為了黃金萬兩,不是為了當官發財,是為了讓這些箱子裡摻沙的陳米少一點!

為了讓那些史書上冰冷的「人相食」字眼,少一點!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灼熱,瞬間壓過了他對暴露神力的擔憂,壓過了對老朱摳門的腹誹!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混不吝和市儈的精明,而是多了一種沉甸甸的東西。

一種近乎悲憤的責任感。他默默攥緊了拳頭,剛才砸彎銅鐧的手,此刻感覺充滿了力量。

一種想要砸碎這吃人規則的力量!

歐陽倫走私巨案,贓物價值驚人,震動朝野!奏報如同雪片般飛到朱元璋案頭。

「混賬!畜生!!」朱元璋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了乾清宮的屋頂。

他須發戟張,雙目赤紅,一掌拍在禦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亂跳。

「妹子,咱的臉!皇家的臉!都讓這畜生丟儘了!」

「貪!貪!貪!咱剝了他的皮!給咱剮了他!淩遲處死!誅他九族!!」

帝王的雷霆之怒,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滯成冰。侍立的太監宮女嚇得抖如篩糠,大氣不敢出。

病榻上的馬皇後,聽聞歐陽倫如此不堪,劇烈地咳嗽起來。

「歐陽倫…糊塗…該殺…國法難容…」她喘息著,聲音虛弱卻帶著深沉的悲傷。

「可是…重八…安慶…她纔多大…才嫁去一年…」

「若守了寡…孤苦伶仃…叫她以後…怎麼過…」

「能不能…留歐陽倫一命…哪怕…流放…永不錄用…」

朱元璋猛地轉身,看向妻子,眼中怒火未消,卻多了一絲複雜。

「妹子!你心善,咱知道!可這不是家事!是國法!」

「他貪的是民脂民膏,壞的是咱大明的根基!」

「不殺他,何以正綱紀?何以告天下?安慶是咱的閨女,咱能不疼?」

朱元璋思考半晌接著說道:「妹子放心!咱絕不會讓安慶受委屈!」

「咱自有安排!」朱元璋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馬皇後看著丈夫決絕的臉,知道事不可為,閉上眼,不再言語,隻有沉重的歎息。

案件塵埃落定,歐陽倫最終被賜死,未牽連九族。

但家產抄沒,安慶公主被接回宮中。陳興再次被召到乾清宮。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臉色依舊陰沉,但看向陳興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審視。

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興,」朱元璋開口,聲音低沉,「差事…辦得還行。錦衣衛這次,沒給咱丟臉。」

他先肯定了毛驤,然後才輪到陳興,「你…嗯,有點鬼機靈,膽子也夠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黃金萬兩,封侯拜相,那是皇榜上哄人的。咱大明,現在窮!」

陳興心裡一咯噔:又來了!

果然,朱元璋話鋒一轉:「要不你小子給咱做個駙馬,咱也不嫌你小子一窮二白,把安慶尚給你。」

「朱重八!你就是這麼疼女兒的?這就是你說的自由安排?我不同意!」馬皇後一聲嬌喝傳來。

「要尚,就把崇寧尚給陳興。」

「這事…容後再議,崇寧得看小子以後表現…」朱元璋悻悻地說道。

「那上次的寶鈔…嗯…咱再給你加厚兩成!」

「算是…額外的辛苦錢!」他大手一揮,彷彿給了天大的恩賜。

陳興看著旁邊太監捧過來的、比上次更「厚實」的一疊嶄新大明寶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心裡瘋狂吐槽:「老朱頭!你這摳門摳到姥姥家了!這玩意兒擦屁股都嫌硬啊!」

但臉上還得擠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微臣…謝陛下厚賞!陛下體恤臣下,微臣感激不儘!」

他琢磨著這堆寶鈔能不能在貶值前趕緊換點硬通貨。

朱元璋彷彿沒看見他那點小表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陳興,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骨頭都看透。

「毛驤跟咱說了…你小子,力氣不小啊?一拳能把熟銅鐧砸彎?把個大活人打飛撞牆上?」

陳興心裡哀歎: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趕緊縮了縮脖子,做出惶恐狀。

「陛下!那…那是微臣情急之下,不知怎麼就…爆發了…可能是…是祖宗保佑?」

「微臣平時…手無縛雞之力啊陛下!」他努力把自己往「慫包爆發戶」的形象上靠。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他這套,「裝!接著裝!」

「咱看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力氣又大得邪門,光躲在東宮耍嘴皮子、或者窩在太醫院熬藥,屈才了!浪費!」

陳興心裡咯噔一下:屈才?浪費?老朱頭想乾嘛?

「這樣吧,」朱元璋一錘定音,「你那東宮右讚善文官,彆乾了!芝麻綠豆大的官,沒意思!」

他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兵部武庫清吏司,正好缺個管事的。擢升你為從五品兵部武庫清吏司員外郎。」

「給咱管好軍械甲仗!彆讓人偷工減料,糊弄咱的將士!」

「啊?」陳興有點懵,管軍火庫?這跨度有點大。

文不文,武不武。俸祿呢?說好的賞錢呢?還是寶鈔!老朱頭你太會「物儘其用」了!

這哪是升官,這是把我往火坑和油鍋裡一起扔啊!

他彷彿看到了未來在軍械庫和詔獄之間疲於奔命、還要時刻提防同僚算計的悲慘生活。

「微…微臣…」陳興嗓子發乾,努力想擠出點感恩的話,卻卡殼了。

朱元璋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彆杵著了!好好當你的差!再敢出幺蛾子,小心你的皮!滾吧!」

陳興如蒙大赦,趕緊叩頭謝恩,捧著那疊「厚厚」的寶鈔。

暈乎乎地退出了乾清宮。走出宮門,被冷風一吹,他才稍微清醒點。

「兵部武庫…油水是挺足…可風險也大啊,萬一軍械出問題…」

「神力暴露了…以後裝慫難度更大了…」

「賞賜…還是一堆擦屁股紙…」

陳興越想越覺得這「升官」簡直是天坑套餐!

他哭喪著臉,看著懷裡那堆寶鈔,欲哭無淚。

「唉…這長期飯票…」他長歎一聲,認命般地搖搖頭,「吃得是越來越硌牙,越來越燙嘴了…」

一抬頭,朱標正站在陳興麵前,看到陳興唉聲歎氣的模樣說。

「陳卿,孤的東宮用度還有些許節餘,稍後讓人送去。」

陳興恢複了賤兮兮的笑容,但旁邊的朱標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少了點之前那種油滑的「感激涕零」,多了幾分沉靜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認真。

乾清宮,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陳興低頭看了看懷裡在陽光下顯得更加「光鮮」卻毫無價值的寶鈔。

又想起倉庫裡那箱摻沙的陳米和土布。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殿下,這次不用了。」

隨後將寶鈔隨意地塞進袖袋裡,彷彿那不是「賞賜」,而是一疊廢紙。

他抬起頭,望向宮牆外廣闊的天地,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迷茫或對「油水」的算計。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武庫…」他低聲自語,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蟄伏的、足以砸彎銅鐧的力量。

「老朱頭,這『物儘其用』…正合我意!」

他不再去想這「升官」是坑還是賞。他隻知道,站在這個位置上,他能接觸到軍械的流向。

能為那些捧著摻沙米粥的災民,為那些被層層盤剝的百姓,真正做點什麼!

哪怕隻是杯水車薪,哪怕前路荊棘密佈!

那點混不吝的痞氣還在嘴角,但眼底深處,已燃起了一簇名為「責任」和「改變」的火焰。

他挺直了腰板,雖然還有點瘸,腳麻還沒完全好,不再縮著脖子。

邁著一種混合著輕微瘸拐,腳麻後遺症和堅定決心的步伐。

走向了他的新戰場——兵部武庫。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僅僅是自己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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