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醫途:從洪武開始長生 第9章 小胖與李景隆
寒風卷著塞外的沙塵,掠過北平城低矮的土黃色城牆。
糧車轔轔,兵甲鏗鏘,空氣中彌漫著鐵鏽、馬糞和大戰將至的緊繃感。
陳興沒急著去燕王府。他換了身半舊的棉袍,像個南來的行商在城裡溜達。
行至王府側巷,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引起他的注意。
隻見一個穿著厚實棉襖、裹得像個小圓球般的男孩,約莫七八歲。
正扶著牆,小臉憋得通紅,努力平複呼吸。旁邊一個老嬤嬤焦急地拍著他的背。
「仁宗,朱高熾!」陳興一眼就認出了那標誌性的圓潤身形和略顯病弱的氣質。
他心頭微動,但這次沒有刻意算計。純粹是看到小孩難受,本能地走了過去。
「這位小公子,可是嗆了風?」陳興蹲下身,聲音放得溫和。
帶著點市井裡常見的關切,「北平這風是硬,得慢點喘氣。」
他邊說邊從懷裡摸索,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烤得焦黃噴香的芝麻燒餅。
這是他早上在街邊買的,還熱乎著:「喏,剛出爐的燒餅,芝麻多,香著呢!」
「趁熱吃兩口,壓壓嗓子眼兒的刺撓。」他把燒餅遞過去,笑容樸實。
朱高熾被咳嗽憋得眼淚汪汪,聞到燒餅的香氣。
又看到陳興臉上真誠的關切,沒有諂媚,沒有算計。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他小口咬了一下,香脆的芝麻和麥香在口中化開。
似乎真的緩解了喉間的不適。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小聲說:「謝謝…大叔。」
「不謝不謝!」陳興笑了,索性也靠著牆根坐下,離得不遠不近。
「這天兒是夠嗆。大叔我剛從南邊來,那邊暖和多了,花都開了。」
他沒提打仗,沒提大軍,就講些應天秦淮河邊的柳樹發了新芽。
街邊小販賣的糖人兒花樣多,還有廟會裡舞獅子的熱鬨。
這些平凡瑣碎的市井生活,對久居邊塞又體弱多病的朱高熾來說,充滿了新奇和溫暖。
老嬤嬤見這人隻是閒聊,言語樸實,世子似乎也放鬆了些,便沒阻止。
陳興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小胖子聊著天,講些不著邊際但有趣的小事。
直到朱高熾咳嗽徹底平息,小臉上有了點血色。臨走時,陳興又掏出僅剩的一個銅板。
在巷口老頭的擔子上買了一小包炒熟的南瓜子塞給朱高熾。
「拿著,沒事嗑著玩,比乾坐著強。」
朱高熾抱著南瓜子,看著陳興揮揮手消失在巷口,心裡暖融融的。
這個陌生的「燒餅大叔」,讓他程。您看,按這斜角交叉堆疊,既省地方又穩當,風大也不怕倒。
您這樣橫平豎直地硬摞,看著是齊整,可一車晃,全得塌。」他邊說邊挽起袖子,親自上手。
三兩下就幫幾個手足無措的民夫重新碼好了一車糧袋,又快又穩當。
李景隆被這突然冒出來、不卑不亢還直接動手的「小官」,陳興官服品級不高,弄得一愣。
他本想發作,但看到對方幾下就把自己搞不定的活乾得漂漂亮亮。
到嘴邊的嗬斥又嚥了回去。他有點下不來台,哼了一聲。
「你…你誰啊?懂不懂規矩?本世子…本官做事,用你教?」
陳興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官陳興,新任監軍。不是教您,是看這糧車堵著,大夥兒都乾不了活,著急。」
「糧草可是大軍的命根子,馬虎不得。您說是不是,世子爺?」
他語氣自然,沒有嘲諷,反而帶著點「都是為了公事」的坦蕩。
李景隆被陳興這直白又帶著點「咱們是一夥的」,都是為了大軍好的態度弄得有點懵。
火氣消了大半。他打量了一下陳興,覺得這人雖說話做事挺實在,力氣好像也不小,剛才搬糧袋很輕鬆。
「監軍?哦…你就是那個…一拳…咳,」他想起軍中關於陳興「天生神力」的傳聞。
又看看對方那並不算魁梧的身板,有點將信將疑,「行吧,算你說得有理。那…那你教教他們怎麼堆!」
陳興也不推辭,耐心地給民夫和低階軍官示範講解。
李景隆在旁邊看著,雖然還是端著架子,但眼神裡的不耐煩少了些。
他發現陳興這人說話風趣,不繞彎子,講的東西也挺實用,雖然隻是堆糧草。
一來二去,李景隆覺得這個監軍不像其他文官那麼酸腐討厭,甚至…有點意思?
休息時,陳興拿出自己帶的粗麵餅子和鹹菜疙瘩分給他。
陳興雖然貪財卻不鋪張。李景隆看在剛才幫忙的麵子上也皺著眉勉強吃了,覺得滋味居然還行,餓的。
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熟絡起來。
陳興純粹是覺得李景隆這人雖然有點草包驕縱,但心思不深,直來直去,相處起來不累。
李景隆則覺得陳興有本事(會堆糧草)、不拍他馬屁但也不怕他、說話有意思。比那些隻會掉書袋的幕僚強多了。
陳興呢,什麼「靖難」、「勸降」,他壓根沒想那麼遠,誰知道將來會怎樣?現在處著舒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