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隻聽完清佳努的條件,當場就卡殼了。
腦子裡“唰”一下蹦出來的,不是江山大局,不是部落存亡,
是雲裳。
是詔獄裡給他偷偷塞飯、被他抱著哭得稀裡嘩啦的雲姐姐。
是從遼東一路跟他回京城、他拍著胸脯說“以後再也不分開”的雲姐姐。
他嘴巴都張開了,差點當場就把“不娶”兩個字喊出來。
就在這要命關頭,帳簾一掀,走進來一個人。
努爾哈隻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女子一身利落皮裘,眉眼如畫,身段窈窕,一雙眼睛清亮得像山澗泉水,顧盼之間,自帶幾分風情。葉赫部的格格,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我女兒阿敏,不滿意?”清佳努語氣帶著壓迫。
努爾哈隻心裡天人交戰:
一邊是白月光雲姐姐,
一邊是援兵、地盤、小命、崛起的機會。
掙紮了不到一秒,他低下腦袋,聲音平靜得像個冇事人:
“晚輩……遵命。”
清佳努滿意點頭:“下去吧,援兵明天出發。”
努爾哈隻走出大帳,風雪往脖子裡猛灌。
他攥緊拳頭,心裡默唸:
雲姐姐,等我站穩腳跟,一定好好補償你……
另一邊,蘇克素護河部戰場上,
兀爾汗急得原地轉圈圈,都快把地麵踩出坑了。
前麵完顏、棟鄂兩部壓著打,
後麵李如鬆的明軍像看戲一樣虎視眈眈,
他這位置,簡直是三明治裡的火腿,怎麼都要挨咬。
他其實早就想投降了——
畢竟他是李清風安插的人,真打到底,輸贏他都不劃算。
可努爾哈隻那小子精得像猴,早就在軍中安了心腹,
兀爾汗的命令必須三個人一起點頭纔算數。
那三位,全是努爾哈隻死忠,
恨李清風比恨建州五部加起來都狠。
兀爾汗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
戰場上喊殺震天,
兩邊打得昏天黑地,一頓亂砍之後,居然打平了。
各自收兵,歇會兒再掐。
王墨跟在完顏部後麵,雖然冇衝最前麵,但也真刀真槍乾了一場。
策馬、揮刀、乾脆利落砍翻兩個偷襲的騎兵,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不遠處的李如鬆看得點頭:這小子,可以啊。
戰後,李如鬆把王墨叫過來,上下一打量:
“王墨,你今天表現不錯,有點大將風範。”
王墨連忙拱手:“李將軍過獎。”
“彆將軍將軍的,”李如鬆大手一揮,相當豪爽,
“叫我如鬆兄就行。你多大?”
“十九。”
“我比你大幾歲。”李如鬆拍他肩膀,“你有表字冇?”
王墨一愣:“尚未取過。”
“那我便給你取一個。”李如鬆略一思索,“叫‘武成’如何?
王墨這名字太文氣,像個讀書郎。武成,文武雙全,功成名就。”
王墨眼睛瞬間亮了:“武成……好!多謝如鬆兄!”
“客氣什麼。”李如鬆又是一拍他肩膀,笑意更濃,“我瞧你這小子對脾氣,不如你我二人,結拜成兄弟如何?”
王墨整個人都懵了。
李如鬆是什麼人?李成梁的長子,遼東軍裡響噹噹的少帥,居然要跟他結拜?
“怎麼,不願意?”李如鬆挑眉。
“願意!當然願意!”王墨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李如鬆哈哈大笑,也跟著跪地,兩人對著營帳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李如鬆的兄弟。”李如鬆扶起他,語氣擲地有聲,“以後在遼東,誰敢欺負你,儘管報我名字!”
王墨用力點頭,心裡激動得快要炸開。
乾爹,我在遼東有靠山了!不對,我有大哥了!
夜色降臨,努爾哈隻帶著葉赫援兵在山坡紮營。
篝火點點,風雪呼呼吹。
他一個人在帳裡喝酒,肉擺在麵前,一口吃不下去。
滿腦子都是雲裳。
他出門的時候隻說去辦事,冇說去求援,更冇說要娶彆人。
她還在部落裡等他回去呢。
這要是知道了,不得炸了?
正愁著呢,帳簾一動,阿敏走了進來。
換了一身輕便衣服,長髮散著,臉上帶著淡淡紅暈,溫柔又好看。
“努爾哈隻,一個人喝酒,不悶嗎?”
努爾哈隻抬頭一看,火光映在她臉上,美得不像話。
他酒勁一上來,心裡那點愧疚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不悶,有格格在,怎麼會悶。”
帳外風雪呼嘯,帳內軟玉溫香。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風雪停了。
努爾哈隻和阿敏同乘一騎,帶著援兵浩浩蕩蕩回部落。
剛落地,他立刻扶下阿敏,對著族人高聲宣佈:
“等打退聯軍,本首領便成婚!快來拜見阿敏格格!”
部落瞬間歡呼一片。
就在這喜氣洋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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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從帳裡慢慢走了出來。
努爾哈隻眼神當場就飄了,不敢看她。
阿敏一臉天真好奇:“這位姑娘是?”
努爾哈隻硬著頭皮,嗓子發乾:
“她是我的恩人,雲裳姐姐。”
雲裳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看得努爾哈隻渾身發毛,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開口,語氣平靜得嚇人:
“恭喜首領。”
說完,轉身就回帳收拾東西。
努爾哈隻先把阿敏安頓好,心裡慌得一批,準備找機會好好解釋。
結果一衝進雲裳的帳——
人冇了,行李冇了,連根毛都冇給剩下。
他當場急了,翻身上馬狂追,終於在郊外追上。
“雲裳姐姐!”努爾哈隻撲過去一把抱住,死活不撒手,
“我是不得已的!我是為了部落!好姐姐你彆離開我!”
雲裳冷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
“我從不給人做妾,滾開。”
努爾哈隻僵在原地,手瞬間鬆了。
遼東大營。
王墨正趴在桌上,興奮地給李清風寫信,字都快飛起來:
“乾爹!我在遼東結拜大哥了!是李如鬆!
他還給我取了表字,叫武成!好聽不!我肯定不給您丟臉!”
寫著寫著,他想起一件大事,提筆又加了一句:
“對了乾爹,努爾哈隻去海西女真了,您可得盯緊點,彆讓他搞事情!”
摺好信,他遞給親兵:“連夜送出去,快!”
親兵策馬離去。
王墨站在帳口,望著遠方夜色,拳頭狠狠一攥。
努爾哈隻,
下一仗,我必讓你好好記住——
我王墨,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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