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禦史 第10章 新大佬的鄙視與真香定律
新大佬的鄙視與真香定律
趙貞吉,趙孟靜,他回來了!
而且人家不是光桿回來的,身上還兼著個左春坊左諭德的銜兒!雖然是個沒啥實權的東宮屬官(何況太子都沒影兒呢),但架不住人家品級高啊——從五品!妥妥地壓了我這個正七品監察禦史一頭!
他回來的還要虔誠一百倍!
得,我唯一的好哥們,心思也飛了。現在我去他家蹭飯,聽到的再也不是對嚴黨的血淚控訴,而是「趙公今日所言甚是精妙」、「孟靜公之學,堪稱浩如煙海」……
啊!氣死我了!趙貞吉,你還我兄弟!
轉機發生在一個午後。我去架閣庫查一份舊年卷宗,那是關於漕糧損耗的陳年舊案,繁瑣無比,數字看得人頭暈眼花。
我一邊翻一邊習慣性地在旁邊廢紙上寫寫畫畫,用前世做報表的思路試著重新覈算,還隨手記下幾個覺得有問題的節點和自己的想法。
正當我算得投入,忽覺身後有人。一回頭,差點魂飛魄散——趙貞吉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正凝神看著我那寫滿阿拉伯數字和奇怪符號(加減乘除和百分比)的草紙,眉頭緊鎖。
我手忙腳亂地想收起來,他卻先一步伸手拿起那張紙,目光如電般掃過那些他看不懂的符號,最終落在我用細楷寫下的批註上:「……若依此數,曆年損耗均超定額三成有餘,卻無合理解釋,恐非天災,實為人禍……或可比對同期河道禦史奏報及倉場記錄……」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火訓斥我胡寫亂畫。終於,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製度,民生經濟,幾乎無所不通,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分析問題一針見血。堪稱行走的翰林院資料庫ps版!跟著他,確實能學到真東西。
得知我正在苦哈哈地攢資曆盼外放,他甚至開始主動教我:「瑾瑜若治地方,需知錢穀為重,刑名為先,然更要緊者,在於安民。民安則賦稅足,訟獄簡……」大佬親自輔導考公(外放)麵試技巧!這待遇!
下值後,他看我習慣性地往王石家溜達,便問:「李禦史每日匆匆,所謂何事?」
我苦著臉:「回趙大人,去等王禦史給我做飯呢,家裡廚子做的飯……一言難儘。」
趙貞吉聞言,捋須沉吟片刻,似是隨口問道:「哦?子堅竟擅庖廚?如此甚好。老夫家眷不在京中,平日也多敷衍了事。今日便叨擾王禦史一番,同去便可。」
得!走了個蹭飯的趙淩,來了個更能蹭的趙貞吉!王石家徹底升級為「都察院指定食堂」了!
不過趙貞吉這人講究,絕不白吃白喝。今天提一盒稻香村的糕點,明天帶一條肥瘦相間的豬肉,後天甚至能弄來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王石開心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偶像不僅來家吃飯,還自帶食材!他做飯的熱情空前高漲,恨不得把畢生廚藝都施展出來,那飯菜質量「噌噌」往上漲,樂得我鼻涕泡都快出來了——托趙大佬的福,夥食標準顯著提升啊!
飯桌上的話題也從王石單方麵的崇拜,變成了三人的討論。趙貞吉和王石主要探討經世治國之道,我則在旁邊瘋狂扒飯,偶爾忍不住用現代觀念插一句嘴。
有一次他們談起邊鎮糧餉籌措之難,我塞了一嘴紅燒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其實吧,光節流不行,得開源……比如能不能讓邊軍閒暇時自己也搞點生產,或者朝廷特許他們跟蒙古人……呃,跟關外部落定點互市點兒必需品,以物易物補充軍資……」
趙貞吉本來聽得心不在焉,忽然筷子停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閃:「開源……軍屯弛廢已久,重整非一日之功。然這特許互市……雖前朝有例,牽涉甚廣,但確也是一條思路……瑾瑜,你有時所思所想,雖天馬行空,卻也不乏可取之處。」
得到大佬的肯定,我扒飯扒得更香了。
嗯,真香!
看著王石對著趙貞吉那崇拜的小眼神,我一邊啃著趙大佬帶來的醬肘子,一邊陰暗地琢磨:為了挽回我在好兄弟心中岌岌可危的地位,我是不是得給他那未出生的兒子準備點啥狠貨?比如……一套純金的長命鎖?
「唉,這都得錢啊……」我不禁小聲哀歎,「我的金瘡藥期貨啥時候能扭虧為盈……」
「期貨?」坐在旁邊的趙貞吉耳朵尖,立刻捕捉到這個陌生辭彙,疑惑地看向我,「何謂期貨?」
我一口飯差點噎住,趕緊灌湯:「咳咳!沒、沒什麼!趙大人您聽錯了!我是說……預期!對,預期這藥以後能賺錢!」嚇死我了,這現代詞兒可不能亂蹦。
趙貞吉將信將疑地瞥了我一眼,沒再追問,轉而繼續和王石討論漕運之事去了。
我長舒一口氣,擦擦冷汗,繼續投入到快樂的蹭飯事業中。
這大腿,抱得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