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中興之我是崇禎 第939章 戰場即景,靈僵應對(四)
九十三具鎧甲活僵分散在安條克的街巷裡,起初隻是沉默地遊蕩——
有的靠在香料鋪的牆角,有的站在清真寺的台階下,青烏的臉藏在頭盔陰影裡,像一群被遺忘的雕塑。
直到一支滿載絲綢的駝隊路過,領頭的駱駝被鎧甲反光驚得揚起前蹄,不小心撞在一具活僵的胸甲上。
駝隊領隊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丟了鞭子跪在地上磕頭道歉,額頭磕得石板咚咚響,可那具活僵沒有任何回應,隻猛地俯身,頭盔下的枯牙一口咬斷了領隊的喉嚨。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青石板上,像潑開的紅墨水,這股腥味像一道無聲指令,瞬間喚醒了其他沉睡的活僵——
它們原本呆滯的眼窩驟然亮起猩紅,僵硬的關節「哢嗒」作響,肢體竟變得靈活起來,朝著周圍尖叫的人群猛撲過去。
市集裡的騷亂來得猝不及防。密密麻麻的商販、行人擠在窄巷裡,有人剛舉起秤桿要稱香料,有人還在和攤主討價還價,卻沒一個人攜帶武器。
麵對衝來的鎧甲活僵,有人試圖用藤編菜筐抵擋,結果被活僵一把捏碎;
有人轉身就往巷口跑,卻被後麵湧來的人群擠得動彈不得。
在刀槍不入的鎧甲麵前,這些反抗都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活僵的戰靴踏過散落的石榴與染血的布匹,鎧甲碰撞的「哐當」聲、骨骼斷裂的「哢嚓」聲,混著婦孺的淒厲尖叫,很快就淹沒了整座城市的煙火氣。
安條克城裡擠著六十萬常住人口與四十萬流動人口,防衛力量卻薄得像一層窗紙——
真正受過訓練的守衛軍隻有一千多人,大多駐守在城門與總督府,更多是擺著儀仗的兵卒;
連負責收稅與巡邏的治安隊,滿打滿算也才三千餘人,手裡的武器不過是木棍與短刀。
騷亂爆發第一天,衝在最前麵的治安隊就陷進了屍群:
有人被活僵拽住腳踝拖倒,有人被獸僵撲咬咽喉,一千多人連完整的慘叫聲都沒傳遠,就被鎧甲活僵撕咬得屍骨無存,木棍與短刀散落一地,沾滿了碎肉與黑血。
這場騷亂足足持續了三天。
不是沒人逃出去——
有人趁著夜色從城牆缺口爬走,有人混在屍群間隙衝開一條路,可相對於近百萬的城市人口,最終衝破屍群、逃到城外的還不到十萬人。
這樣的存活率,連常年見慣戰亂的奧斯曼邊境小吏都覺得心驚,更彆說那些抱著親人屍體痛哭的倖存者,他們的哭聲在城外的曠野裡飄著,連風都帶著悲涼。
等到第四天清晨,安條克城裡的活僵隊伍已經膨脹到一百二十萬:
九十萬是人僵,大多是前幾天的市民、商販與軍隊,有的還穿著染血的長袍,有的赤著腳;
三十萬是獸僵,從街上的野狗、流浪貓,到商隊的駱駝、馬駒,隻要被活僵咬過,全都成了屍群的一員。
這個規模,早已超越了靈僵沙賈漢全盛時期的兵力,像一頭失控的巨獸,在空蕩的街巷裡肆意啃噬著最後一點生機——
曾經熱鬨的市集如今隻剩滿地白骨,清真寺的穹頂下堆滿了新生活僵,連陽光都被屍群擋得透不進半分。
這些不斷轉化的活僵,行事比沙賈漢的屍群簡單粗暴得多——
它們沒有排兵布陣的複雜戰術,也沒有「攻占重鎮」的執念,隻像吐蕃初起時的原始活僵那樣,機械重複著「撲倒、吸血、轉化」的本能。
比起沙賈漢麾下那些會配合衝鋒的悍戰死僵,它們的戰鬥力弱了不少,可對「新鮮血液」的渴望卻更純粹、更瘋狂,見到活物就撲,不分軍民,不分老幼,連巷子裡的流浪狗都沒能逃過。
最致命的是,此時奧斯曼帝國的注意力還全被靈僵沙賈漢的餘威牽扯——
前線軍隊忙著在安納托尼亞清理殘僵、重建防線,朝堂上也在為補充兵源、調配物資爭論不休,根本沒人注意到安條克這座「後方安全城」裡,正悄然滋生著另一股恐怖力量。
沒有軍隊馳援,沒有武裝力量阻攔,活僵們在城裡幾乎沒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像一群無人看管的餓狼,肆意啃噬著城市的生機。
更讓人不安的是,或許是吸了太多新鮮純淨的人血,最初那九十三具鎧甲活僵居然慢慢生出了靈智——
雖隻有五歲孩童的智商,連複雜指令都聽不懂,卻足夠讓它們學會「趨利避害」。
它們會主動繞開城裡駐守著守衛軍的城防營,不再傻乎乎地撞向刀槍;
還會在飽餐後成群結隊躲進廢棄的驛站或倉庫修整,不再像最初那樣漫無目的地亂撞。
這種微弱的「智慧」,讓它們比純粹靠本能行動的屍群,難對付了不止一星半點。
論成熟度,這支安條克活僵比吐蕃初起的屍群要強上太多,這或許和兩地的氣候脫不了關係——
雪域高原常年冰寒,連屍身僵化的速度都會變慢,活僵的動作也透著遲鈍;
而敘利亞地處沙漠邊緣,乾燥溫熱的空氣像一劑催化劑,不僅讓活僵的關節更靈活,連咬傷人後屍毒的蔓延速度,都比高原快了好幾倍。
五歲孩童的智商做不了複雜謀劃,可「追逐血液」的本能卻催著它們不斷向南移動。
它們從不去北邊的安納托尼亞,不是不想,而是本能地感知到那裡早已沒了生靈氣息——
靈僵沙賈漢麾下的暴虐獸僵,早把安卡拉周邊攪得寸草不生,連隻活老鼠都難尋到,對它們而言,那是片沒有任何「價值」的死寂之地。
行至貝魯特與大馬士革之間的岔路口時,活僵隊伍不出意外地分兵了。
這點微弱的智商讓領頭的鎧甲活僵隱約明白:
一座城市的血,根本喂不飽一百三十萬同類。
這正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
不像沙賈漢那樣執著於「征服」與「戰鬥」,也沒有回歸波斯故地的執念,它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找到更多活物,吸更多新鮮血液。